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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白给林晚星她们做了嫁衣
出发那天,天还没亮透,林场还沉浸在破晓前深蓝色的静谧里。
顾建锋推着自行车,车后座两边各绑着一个沉甸甸的大木箱,里面是精心包装的参展样品。林晚星和赵晓兰跟在他身侧,各自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里面装着换洗衣物、干粮、介绍信、钱票,还有林晚星那本从不离身的生产记录本。
山路崎岖,自行车只能推着走。寂静的清晨,只听得见车轮碾过砂石的沙沙声,和三人轻微的脚步声。松涛在远处起伏,空气冷冽清新,带着枯草和霜的气息。
走到能搭长途车的公路口,天才蒙蒙亮。顾建锋把自行车支好,卸下木箱,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捆扎的麻绳是否牢固。
“路上小心,东西看紧。”他帮林晚星理了理围巾,低声嘱咐,“到了省城,先去招待所安顿,别急着乱跑。有事找谭科长,或者给我拍电报。”
“知道啦,顾副团长。”林晚星笑着应道,眼底却有些不舍,“你也是,按时吃饭,少熬夜。疗养点那边循序渐进,别太拼。”
“嗯。”顾建锋应着,目光落在她脸上,似乎想多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抬手,很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等你回来。”
简单的四个字,被他说出了千钧的分量。
赵晓兰在一旁看着,既为他们的感情感动,又有点不好意思,假装低头整理自己的背包带子。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一辆漆皮斑驳、顶上捆着行李和鸡笼的长途客车,摇摇晃晃地开了过来。
顾建锋提起两个木箱,大步走到路边。车停稳,门哐当打开,一股混杂着烟味、汗味和家禽味道的热气涌出。他力大,三两下就把箱子塞进了车厢底部狭小的行李舱,又跟司机说了两句,大概是拜托关照。
林晚星和赵晓兰上了车。车里已经坐了大半,多是带着山货去县城卖的林场职工或附近农民,穿着臃肿,脸色黝黑,车厢里弥漫着一种熟稔的嘈杂。
顾建锋站在车窗外,朝林晚星挥了挥手。晨光熹微,勾勒出他挺拔如松的轮廓。林晚星趴在车窗边,也用力挥手,直到车子发动,喷出一股黑烟,颠簸着驶远,那个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拐弯的山路后面。
她坐回硬邦邦的座位,心里空了一下,随即被一种混合着离愁与跃跃欲试的情绪填满。这是她来到这个时代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远行”,去见识更广阔的天地。
“晚星姐,你看!”赵晓兰指着窗外。
车子驶出林区,视野豁然开朗。连绵的群山被甩在身后,眼前是覆盖着薄霜的广阔原野,远处村庄升起袅袅炊烟,大地在初升的阳光下,呈现出一片辽阔而苍凉的土黄色。这种景象,是久居林场很难见到的。
旅途漫长而枯燥。客车在坑洼不平的砂石路上颠簸,时不时要停下让路、载客。车厢里空气浑浊,有人抽烟,有人咳嗽,还有人带着活鸡,偶尔扑腾几下,引得一阵小小骚动。林晚星和赵晓兰靠着车窗,看着窗外不断变化的风景,从山林到田野,再到逐渐出现低矮厂房的城郊。
中午在一个路边简陋的“司机之家”停车吃饭。所谓饭店,就是几间土坯房,门口支着大锅,卖些馒头、面条、白菜汤。
林晚星和赵晓兰要了两碗阳春面,面是机器压的,没什么劲道,汤里飘着几点油星和葱花,但热乎乎的下肚,也驱散了寒意。旁边桌的旅客,有的啃着自带的干粮,有的则奢侈地要了一小盘炒鸡蛋,就着白酒喝得脸红脖子粗。
饭后继续上路。下午,车子终于驶入了县城汽车站。她们需要在这里换乘火车去省城。
县城比林场热闹许多,灰扑扑的街道上自行车铃声叮当作响,穿着蓝色、灰色工装的人们行色匆匆。汽车站里人声鼎沸,挤满了扛着大包小包的旅客。
顾建锋提前托了关系,买好了两张今晚去省城的硬座火车票。距离发车还有几个小时,林晚星和赵晓兰不敢乱跑,守着两个大木箱,在嘈杂的候车室里找了个角落坐下。
赵晓兰有些紧张,紧紧抱着自己的帆布包,眼睛不时警惕地扫过周围的人。林晚星倒是镇定,前世跑剧组,什么嘈杂环境没待过。她拿出水壶,递给赵晓兰:“喝点水。没事,箱子沉,没人偷这个。”
话虽如此,她自己也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这两个箱子里,可是小组所有人的心血和希望。
天色渐暗,候车室亮起了昏黄的灯光。广播里终于传来她们那趟列车开始检票的通知。人群如同潮水般涌向检票口,挤挤挨挨,喊叫声、孩子的哭声混成一片。
林晚星和赵晓兰咬紧牙关,一个在前开路,一个在后护着,拼力扛着箱子,随着人流艰难地挪动。
好不容易挤上绿皮火车,找到自己的座位,两人已是满头大汗。硬座车厢里更是拥挤不堪,行李架上塞得满满当当,过道里也站满了人,空气中各种气味更加浓烈。她们的箱子太大,座位底下塞不进,只好放在腿前,几乎没了放脚的地方。
火车在夜幕中哐当哐当地启动,驶离站台。窗外是飞速后退的点点灯火,很快便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偶尔掠过的小站灯光,倏忽即逝。
赵晓兰靠着车窗,很快就在单调的车轮声中睡着了。林晚星却没什么睡意。她望着窗外无边的黑暗,思绪飘远。
省城是什么样子?展会会不会顺利?顾建锋这时候在做什么?是不是也还没睡,在灯下看文件,或者也在想她?
心里有些发涨,又有些空落落的。她这才深切体会到,习惯了一个人的陪伴后,分离是多么磨人。
她轻轻叹了口气,从包里摸出顾建锋临行前塞给她的一个苹果,用袖子擦了擦,小口小口地吃起来。苹果很甜,汁水充沛,仿佛还带着他手掌的温度——
火车在黑暗中行驶了一夜,第二天下午,才喘着粗气,缓缓驶入省城火车站。
高耸的站台、密密麻麻的电线、以及远处那些比县城楼房高出许多的建筑轮廓映入眼帘。林晚星虽然前世见过更繁华的都市,但七十年代末省城的这种宏大、繁忙、又带着浓厚工业时代烙印的景象,依然让她心头震撼。
站台上人山人海,广播声、哨子声、呼喊声震耳欲聋。她们随着扛着行李的汹涌人潮挤出车站,站在了省城宽阔的街道上。
街道比县城宽阔数倍,两旁多是三四层的苏式风格楼房,墙面斑驳,挂着各种单位的牌子。自行车流如同潮水,偶尔有电车拖着“大辫子”缓缓驶过。
行人的衣着颜色似乎也丰富了些,虽然仍以蓝、灰、绿为主,但偶尔能看到穿着的确良衬衫或鲜亮头巾的年轻姑娘。
按照谭科长信里留的地址,她们需要乘坐公交车去省轻工局报到。打听了好几个人,才找到正确的车站,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连人带箱子挤上了塞得如同沙丁鱼罐头般的公交车。
一路颠簸,终于到了省轻工局所在的街道。那是一栋五层的红砖楼,门口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看起来庄重又有些威严。
门卫盘查了介绍信,打电话确认后,才放她们进去。找到日用化工处,谭科长是个四十多岁、戴着眼镜、面相和蔼的女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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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热情地接待了她们,看了样品,连连点头:“不错不错,比我想的还好。路上辛苦了,我先让人带你们去招待所安顿下来。布展是后天开始,工人文化宫离这儿不远,明天我带你们先去认认地方。”
招待所就在轻工局后面,是一栋三层小楼。房间很小,摆着两张硬板床,一个床头柜,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但墙壁刷得雪白,窗户明亮,床上铺着干净但粗糙的白床单,比起火车和长途汽车,已经是天堂了。
最让人惊喜的是,楼道尽头有公共厕所和洗漱间,甚至还有一间小小的淋浴房。
简单洗漱后,两人累得几乎散架,却还是强打精神,把箱子里的样品又检查了一遍,确认一路颠簸没有损坏,这才胡乱吃了点带来的干粮,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布展前一天,谭科长带着她们去了工人文化宫。文化宫是一座颇有气势的苏式建筑,高大的廊柱,宽阔的台阶。展厅在里面,是一个挑高很高的大厅,此刻空空荡荡,只有工人在搬运展板、架设灯光。
她们的展位号是“C-37”,位于展厅靠后偏右的角落,位置确实不算好。展位面积不大,大约三米乘两米,只有一张铺着暗红色绒布的长条桌,和一块空白的木质展板。
“位置是提前分配好的,有些紧张。”谭科长有些抱歉地解释,“你们先将就一下,把样品和介绍布置得醒目些。关键是产品过硬,不怕没人看。”
林晚星点点头,心里已有计较。位置差,那就靠布置和人气来弥补。
第二天正式布展,她们早早来到展厅。许多参展单位的人都来了,国营大厂的职工穿着统一的工装,三五成群,抬着各种机器、产品模型、花花绿绿的宣传画,大声吆喝着,气势十足。相形之下,只有两个年轻姑娘、守着几个木箱和粗布袋的林晚星她们,显得格外寒酸。
负责C区布展具体事务的是个姓王的主任,矮胖身材,梳着油亮的中分头,手里拿着个登记本,背着手在各展位间巡视,派头十足。走到林晚星她们的展位前,他瞥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你们是哪个单位的?就这点东西?”王主任语气透着不耐烦,翻着手里的本子,“林场家属生产互助小组?哦,老谭打过招呼行了,桌子展板都有了,自己弄吧。宣传画和彩旗呢?没领?”
林晚星忙道:“王主任,我们接到通知时没说有宣传画和彩旗,谭科长也没提”
“那是你们没问!”王主任打断她,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这些东西都是按计划分配给正规参展单位的。你们这种嗯,情况特殊,本来就没在计划内。自己想办法吧。”说完,就要走。
“王主任,”林晚星上前一步,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声音清晰,“谭科长说,我们这次参展,是轻工局领导特批,作为挖掘民间智慧、服务群众生活的典型来推荐的。既然是典型,是不是也应该有一些基本的宣传物料,才能更好地展示形象、体现领导的重视呢?要是别的参观单位问起来,我们说连张宣传画都没有,恐怕不太好吧?”
她语气不疾不徐,却句句点在关键。既抬出了“领导特批”和“典型”的身份,又点明了可能造成的不好影响。
王主任脚步顿住,回头看了林晚星一眼,眼神里多了点审视。这姑娘年纪不大,说话倒是绵里藏针。
“物资就那么多,早就分完了。”他语气缓和了点,但仍是推诿,“这样吧,我看看还有没有剩下的边角料,回头给你找两张纸,你们自己写点字贴上。”
“那就太感谢王主任了。”林晚星立刻接话,笑容真诚了些,“另外,我看别的展位都有那种介绍单位情况的小册子,我们虽然小,但也准备了详细的生产记录和用户反馈,能不能也给我们一点白纸和浆糊,我们简单装订一下,放在桌上供人翻阅?这也是展示我们小组真实面貌、接受群众监督嘛。”
她句句在理,又扣着“展示”和“监督”的帽子,王主任一时找不到话驳,只得含糊应道:“纸和浆糊我问问仓库还有没有,下午再说。”说完,匆匆走了,大概是觉得这姑娘不好打发。
赵晓兰在一旁气鼓鼓的:“狗眼看人低!明明就是故意刁难我们!”
林晚星拍拍她的手:“正常。咱们没背景,没提前打点,又是最不起眼的小集体,他自然不放在心上。不过没关系,该争取的咱们要争取,但主要还得靠产品说话。来,先干活。”
两人开始布置。把长条桌擦得干干净净,铺上从招待所借来的干净白床单,比暗红绒布醒目。样品分类摆放:刺五加茶和清热茶用干净的玻璃罐装着,旁边摆上几个洗净的搪瓷缸,准备冲泡试饮;五味子蜜膏和黄芪枸杞包用粗棉布袋分装,整齐码放;“山珍炖汤包”则打开一包,将里面的榛蘑、木耳等干货摊开在小竹匾里,展示真材实料。
每样产品前,都用毛笔在小纸片上写明名称、主要原料、简要功效,字迹工整清晰。
那块空白的展板是重点。林晚星让赵晓兰去买了最大张的白纸和颜料,她自己则拿出看家本领。
前世为了演好角色她学过一点简单的美术字。用铅笔打好格子,调和了红蓝黑三色颜料,开始在纸上书写。
标题是醒目的红色美术字:“扎根林区服务群众——红星林场家属生产互助小组汇报展”。下面是稍小的蓝色字,分板块介绍小组的成立初衷、生产模式、质量管理、原料来源,还贴了几张从生产记录本上精心挑选、抄录的朴实用户反馈。
最后用黑色字写了几句口号式的总结:“自力更生,勤劳致富”、“挖掘自然资源,造福职工群众”。
虽比不上专业美工,但版面整洁,重点突出,色彩分明,在周围大多千篇一律的印刷宣传画中,反而显得别具一格,引人注目。
正当她们忙得满头大汗时,旁边展位(C-36)的人也来了。那是省里一家知名国营食品厂,参展的是他们的新产品。
红星牌麦乳精和幸福牌水果硬糖。
来了四五个人,穿着笔挺的藏蓝色工装,领头的是个三十多岁、梳着分头、戴着眼镜的男人,姓孙,是厂里的宣传科干事。
孙干事指挥着手下搬来好几个大纸箱,打开里面是包装鲜艳的铁罐麦乳精和玻璃纸糖果,还有印刷精美、带着大幅照片的宣传画。他们人多势众,很快就把展位布置得花花绿绿,夺人眼球。
看到旁边寒酸的林晚星她们,尤其是看到林晚星正在手绘展板,孙干事扶了扶眼镜,嘴角撇了撇,对身边人说:“现在这展会,真是啥都能来。山沟里弄点树叶子草根子,也敢拿来参展?还‘汇报展’,口气不小。”
他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林晚星和赵晓兰听见。赵晓兰脸一下子涨红了,想反驳,被林晚星轻轻按住。
林晚星头也没抬,继续专注地描画一个边框,声音平静地传来:“这位同志说得对,我们就是从山沟里来的,带来的也是山里的土特产。不过,树叶子草根子用好了,也能强身健体,改善生活。毛主席教导我们,‘自力更生,艰苦奋斗’,我们就是按照这个精神,试着为林场家属和职工们找条增收的路子。东西土,但心是热的,也是实实在在为群众服务的。”
她这番话,不软不硬,抬出了伟人精神和“为群众服务”的高帽子,把自己放在了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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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肯干、方向正确的位置上。
孙干事被噎了一下,一时不知怎么接。说他看不起“为群众服务”?那帽子可就大了。他哼了一声,没再说话,转身去忙自己的了。
赵晓兰悄悄对林晚星竖了下大拇指。林晚星微微一笑,继续手里的活。
下午,王主任果然让人送来了一卷裁剩下的白纸和半瓶浆糊,虽然质量一般,但够用了。林晚星和赵晓兰将准备好的生产记录摘要和用户反馈抄写在白纸上,用浆糊仔细粘成简易的小册子,放在展台一角,旁边还放了支铅笔,供人留言。
布展最后一天,所有展位基本就绪。林晚星她们的展位,虽然物料简陋,但布置得井井有条,干净清爽,手绘的展板内容详实、字迹端正,反而吸引了不少路过布展工人的目光。有人好奇地过来看那些玻璃罐和布包,林晚星便热情地介绍,还冲上一杯刺五加茶请人品尝。清香的茶味在空气中飘散,引来更多关注。
相比之下,旁边食品厂的展位虽然花花绿绿,但产品并不新鲜,麦乳精和水果糖在市面上也不算稀罕物,问津者反倒不如林晚星这边多。孙干事脸色有点不好看——
展会开幕当天,工人文化宫前人山人海。红旗招展,锣鼓喧天,领导讲话通过高音喇叭传遍广场。来自全省各地、甚至邻近省份的参观者、采购员、业内人士,如同潮水般涌入展厅。
霎时间,展厅内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各个展位的人都使出浑身解数,介绍产品,发放资料,声音一个比一个高。
林晚星和赵晓兰早早到了。林晚星换上了一件蓝底小白碎花罩衫,头发梳得整齐,在脑后扎成一束,显得利落又精神。赵晓兰也穿了件干净的格子外套。两人站在展位后,脸上带着明朗的笑容。
起初,人流大多涌向那些位置好、名气大的国营厂展位。林晚星她们这个角落有些冷清。但林晚星并不着急,她让赵晓兰用带来的小煤油炉烧上一壶开水,将刺五加茶和清热茶各泡了一大搪瓷缸,热气腾腾,茶香随着水汽袅袅散开。
独特的草药清香,在充斥着工业品和印刷品味道的展厅里,格外清新醒神。很快,就有几个上了年纪的参观者被香气吸引过来。
“同志,你们这是什么茶?闻着挺特别。”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问道。
“老人家,这是用我们林场特产的刺五加嫩叶炒制的健体茶,味道回甘,常喝对筋骨好。这是清热下火茶,用野菊花、金银花配的,天干物燥喝点舒服。”林晚星一边介绍,一边麻利地拿起干净的小茶杯,从大茶缸里倒出两小杯,“您尝尝看,不要钱。”
老者好奇地尝了尝刺五加茶,眯起眼品味:“嗯,有点苦,后味是甜的,确实不一样。”他又看了看展板和那些布袋包装的产品,“你们这是家属自己搞的?不容易啊。”
“是,都是林场职工家属,利用业余时间,就地取材,挣点辛苦钱,也给大家提供点实实在在的山货。”林晚星态度诚恳,介绍得清楚明白。
老者点点头,又详细问了问五味子蜜膏。林晚星拿出小勺,挑了一点蜜膏用热水化开请他尝,并解释了制作过程和安神助眠的功效。老者似乎很感兴趣,要了一本简易册子,说回去仔细看。
有了开头,陆续又有人被茶香或别致的手绘展板吸引过来。林晚星口齿伶俐,介绍产品不光说好处,也如实说明适宜人群和注意事项,比如孕妇慎用等,显得格外可信。赵晓兰则负责倒茶、递册子、登记有意向者的信息。
一个戴着眼镜、拿着笔记本的年轻人在展位前停留了很久,仔细看了展板内容,又翻了翻生产记录册子,还询问了原料收购和分配的具体细节。
最后他掏出记者证:“同志你好,我是省报的记者,觉得你们这个模式很有意思,是群众自发组织、利用本地资源致富的新路子,想给你们做个简单采访,可以吗?”
林晚星心中一动,这可是意外的宣传机会!
她从容应对,回答得体,既突出了小组的集体性质和积极意义,也如实反映了过程中的困难和解决办法,不夸大,不卖惨,朴实真切。记者刷刷地记着,连连点头。
这边渐入佳境,旁边的食品厂展位却有些尴尬。孙干事卖力地吆喝着,但询问者多,真正有意向的少。麦乳精和糖果毕竟不是新奇东西。看着林晚星那边围拢的人越来越多,甚至引来了记者,孙干事脸色越来越沉。
快到中午时,林晚星她们带来的试喝茶几乎被尝完,登记本上也记了二十几个有意向进一步了解或采购的单位和个人信息,其中还包括两家县供销社和一个地区的土产公司。
赵晓兰兴奋得脸颊通红,低声道:“晚星姐,咱们要成了!”
就在此时,孙干事忽然踱步过来,拿起桌上的一包刺五加茶,掂了掂,又闻了闻,脸上露出夸张的嫌弃表情:“我说同志,你们这东西,卫生达标吗?就这么些草根树叶,简单洗洗晒晒就拿来卖,吃出问题来谁负责?还有这宣传,”
他指着展板上“强身健体”、“安神助眠”等字眼,“有科学依据吗?可不能搞封建迷信、夸大宣传那一套啊!”
他的声音不小,立刻吸引了周围一些人的注意。原本热闹的展位前,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都聚焦过来。
赵晓兰气得脸都白了,刚要开口,林晚星轻轻拦住了她。
林晚星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微笑,眼神却清亮锐利,直视着孙干事:“这位食品厂的同志,感谢您关心产品的安全和宣传问题。首先,卫生方面,我们所有原料采集后都经过严格筛选、清洗、晾晒或烘干,操作人员讲究个人卫生,包装材料干净,生产过程有记录可查。如果您有兴趣,可以随时查阅我们的生产记录册,上面有每一次原料收购的质检人、加工时间和负责人签名。”
她顿了顿,拿起那本厚厚的记录册副本,翻开几页,展示上面密密麻麻但工整的记录:“其次,关于功效宣传。刺五加、五味子、黄芪,都是《本草纲目》里有记载、民间长期使用的药材,其效用有传统经验支撑。我们宣传时,说的是‘有助于’、‘对有益’,并没有夸大其词说包治百病。而且,我们主要推荐给亚健康或需要日常调理的人群,并明确提示了注意事项。这怎么能叫封建迷信呢?难道我们祖国历史悠久的传统医学文化,都是封建迷信吗?”
她的话有理有据,不卑不亢,最后一句反问更是有力。
周围有人小声附和:“就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有些确实有用。”“人家记录记得这么细,看来是认真做的。”
孙干事没想到林晚星如此牙尖嘴利,且准备充分,一时语塞,脸涨得通红:“你你这是强词夺理!反正你们这种小作坊的东西,就是不如我们正规国营厂的安全可靠!”
“国营厂的产品当然值得信赖。”林晚星话锋一转,语气依然平和,“但我们这种小集体,也是在国家和集体政策允许下,探索一条增加群众收入、利用闲置资源的路子。国家也鼓励多种经营形式嘛。我们的产品,价格实惠,贴近普通百姓需求,和国营厂的产品并不冲突,反而是互补。就像您厂的糖果是给孩子吃的甜嘴零食,我们的茶和蜜膏是给大人调理身体的,各有各的用处,都是为了丰富人民群众的生活,您说是不是?”
她这番话,把自己拔高到“丰富群众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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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层面,格局顿时不一样了。
周围响起几声轻笑和赞同的议论。孙干事彻底哑火,拿着那包茶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悻悻地把茶包扔回桌上,灰溜溜地回了自己展位。
一场风波,被林晚星轻松化解,反而让更多人注意到了这个与众不同的展位,觉得这姑娘不仅产品实在,人也沉稳明理,纷纷围上来询问。
就在这时,人群外一阵小小的骚动。只见谭科长陪着几位穿着中山装、气质不凡的领导模样的人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位六十岁左右、精神矍铄的老者,省轻工局的一位副局长。王主任跟在后面,额角微微见汗。
他们原本是在巡视几个重点展位,恰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
谭科长一眼看到林晚星,连忙向副局长介绍:“局长,这就是我跟您汇报过的,红星林场家属生产互助小组的林晚星同志。她们的产品虽然来自基层,但很有特色,群众反响也不错。”
副局长走上前,目光扫过整洁的展台、详实的手绘展板、那些质朴的布袋包装,最后落在林晚星脸上,眼中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小林同志,刚才是怎么回事?我看这边挺热闹。”
林晚星简要而客观地说明了情况,没有添油加醋,只说是关于产品质量和宣传的一点小讨论,已经解释清楚了。
副局长拿起一包刺五加茶看了看,又翻了翻那本生产记录册,点点头:“记录做得很细,管理像模像样。产品也确实有特色。”
他转头对谭科长和王主任说:“这种来自最基层、由群众自发组织、利用本地资源搞生产创收的模式,很有典型意义!体现了人民群众的智慧和创造力,也符合当前搞活经济、改善民生的精神。放在这个角落,太不起眼了!”
他沉吟一下,果断指示:“王主任,你立刻协调一下,把C区入口处那个最好的、空着的备用展位调整给小林同志她们。把她们的展板、样品都搬过去!要让来参观的同志一进来,就能看到这个‘扎根基层、服务群众’的好典型!”
王主任连忙应下,看向林晚星的眼神完全变了,带着几分讨好和惊叹。这姑娘,不声不响,竟然真入了局领导的眼!
谭科长高兴地拍拍林晚星的肩:“小林,快谢谢局长!”
林晚星压下心中的激动,向副局长郑重地鞠了一躬:“谢谢领导肯定和支持!我们一定不辜负期望,好好展示,继续努力!”
副局长温和地笑笑:“好好干,年轻人。路子走对了,就不怕远。”
领导们又勉励了几句,便继续巡视去了。
留下王主任,立刻招呼人手,帮林晚星和赵晓兰搬迁展位。旁边食品厂的孙干事等人,看得目瞪口呆,脸上青白交错,后悔不已。
早知道领导们这会儿来巡视,他们肯定老老实实待在自己展位上卖吆喝,说不定领导看中,他们也能搬到那最好的展位去呢!
只要去了整个展会最好的位置,还愁东西卖不出去?
现在好了,这不是白给林晚星她们做了嫁衣吗?!
第57章
省城轻工系统的小圈子
展位搬到了C区入口的黄金位置,果然大不一样。
阳光从高高的玻璃窗斜射进来,恰好照亮了铺着白床单的展台,那些装在玻璃罐和粗棉布袋里的产品,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干净质朴。手绘的展板内容详实,红蓝黑三色醒目,路过的参观者很难不注意。
林晚星和赵晓兰精神抖擞,脸上带着更加自信的笑容,准备迎接汹涌的人潮和订单。
然而,现实却给她们浇了一盆温水——不冰,却足以让人清醒。
人潮是有的。搬到新位置后,驻足观看、好奇询问的人比在角落时多了数倍。人们被别致的展板和“家属互助小组”的名头吸引,停下来看看,问几句。
“这东西真能安神?”
“刺五加茶什么味道?”
“你们这算是集体还是个体啊?”
“价格倒是不贵”
问的人多,但真正表现出强烈购买意愿,尤其是能当场签下意向合同或支付定金的,却寥寥无几。
大多数人只是好奇,看看,问问,评价一句“挺有意思”或“不容易”,便转身走向那些机器轰鸣、产品光鲜、更有份量的国营大厂展位。似乎在这个崇尚工业力量、相信“大集体”的年代,她们这种来自深山老林、带着“家属”和“土特产”标签的小打小闹,天然就缺了一层让人放心掏钱的信赖感。
一个上午过去,登记本上只多了几个零散的个人名字和单位名称,大多是“回去研究研究”、“等领导决定”之类含糊的说辞。带来的试喝茶消耗飞快,却没能换来预期的订单转化。
赵晓兰脸上的笑容渐渐有些挂不住了,趁没人的间隙,小声对林晚星说:“晚星姐,咋回事啊?看的人挺多,怎么就是不买呢?咱们东西不好吗?”
林晚星目光扫过展厅内熙攘的人流,神色依旧平静:“东西没问题。是咱们太新了,也太小了。大家没见过这种模式,心里没底。光看和尝,还不足以让他们下决心。”
她早就料到可能会这样。位置变好只是增加了曝光,要真正打动人心、促成交易,还需要别的“催化剂”。
她这两天一边应对布展琐事和孙干事的挑衅,一边就在观察、思考,心里那套方案已经渐渐成型,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和一点点“东风”。
这“东风”,很快就带着酸味儿吹来了。
午饭时间刚过,参观者稍少一些。孙干事背着手,慢悠悠地踱到了林晚星的展位前。他脸上带着一种刻意掩饰却依旧明显的得意,看了看她们展台上几乎没怎么动的产品,又瞥了一眼登记本,嗤笑一声:
“哟,林同志,这搬到好位置了,生意也没见得多红火嘛?还是就这几个人问问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山沟里的东西,包装再好看,口号喊得再响,到了这大地方,真金白银掏钱的时候,人家心里都得掂量掂量。”
他身后的两个食品厂职工也跟着笑起来,眼神轻蔑。
赵晓兰气得攥紧了拳头,眼圈都红了。林晚星却伸手轻轻按了按她的胳膊,示意她稍安勿躁。
林晚星抬眼看向孙干事,脸上甚至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苦恼”和“虚心请教”:“孙干事说得对。我们小地方来的,没经验,这展会人虽然多,但大家好像都挺忙的,看看就走了。不像您厂里的产品,名气大,大家都认。不知道孙干事有什么好办法,能教教我们?也让我们学习学习国营大厂的先进经验。”
她语气诚恳,姿态放得低,仿佛真的在求教。
孙干事更得意了,胸脯都挺高了些,一副指点江山的派头:“办法?那得看是什么产品。像我们厂的麦乳精、水果糖,那是经过国家检验、老百姓信得过的营养品和消费品,牌子响,质量硬,走到哪儿都畅销。你们这个嘛嘿,说破天也就是些土方子、山货,不上台面。要我说,领导把你们放这儿,也就是体现个‘百花齐放’,鼓励鼓励你们这种精神。真想靠这个打开销路?难咯!”
他顿了顿,眼珠一转,故意拔高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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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让附近几个展位的人都听得见:“要不这样,林同志,咱们打个赌怎么样?就赌展会这剩下的三天,看谁的展位真正达成的交易多。不是光登记个名字那种,得是签了意向合同、或者收了定金的,实实在在的!赌注嘛也不玩虚的,就赌各自带来的、最好的、没拆封的产品,二十份!敢不敢?”
他这话一出,周围顿时一静,不少人都看了过来。打赌?在这么正式的展会上?这可新鲜了!
林晚星心中一动,东风来了。她脸上适当地露出惊讶和犹豫:“打赌?这不太好吧?都是革命同志,互相学习”
“哎,就是互相学习嘛!”孙干事见她犹豫,更来劲了,觉得她是怕了,步步紧逼,“赌注也不大,就当促进交流了!怎么,林同志对自己产品那么没信心?刚才不还说得头头是道吗?”
赵晓兰急了,想拉林晚星,却被林晚星一个眼神止住。
林晚星咬了咬下唇,像是被激将了,又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抬头直视孙干事:“孙干事,既然您这么说那好,赌就赌!不过,光赌产品,是不是有点不够有‘教育意义’?”
孙干事一愣:“那你想赌什么?”
林晚星看似天真地眨了眨眼:“我听人说,省城有些老字号,买东西不光要钱,还要粮票。我们乡下人难得来一次,要是输了,不光赔上产品,连回去的粮票都紧巴了要不,再加点粮票?不多,就五十斤全国粮票,怎么样?也让这赌局更实在点。”
五十斤全国粮票!这在当时可不是小数目,足够一个成年人大半个月的口粮了!
周围响起一阵吸气声。这姑娘,要么是傻大胆,要么是真有底气?
孙干事也被这赌注惊了一下,但看着林晚星“强撑”的样子,再看看自己这边包装精美、向来畅销的产品,以及今天上午虽然也不火爆但总算有人询问的场面,信心又回来了。
他觉得林晚星是在虚张声势,想用大赌注吓退他。
“行!就按你说的!”孙干事豪气地一挥手,生怕林晚星反悔,“再加五十斤全国粮票!不过,光我们加可不行,你们也得加点彩头!我看你们那蜜膏不是吹得挺好吗?再加两瓶你们林场自己酿的酒吧!要好的!”他记得林晚星介绍时提过一句林场有人会酿酒。
林晚星脸上显出肉痛和骑虎难下的表情,纠结了几秒,才一跺脚:“好!赌了!不过口说无凭,咱们得立个字据,请谭科长或者王主任做个见证!”
“立就立!”孙干事满口答应,心里乐开了花,仿佛已经看到林晚星她们输掉产品、粮票,灰头土脸的样子。
很快,谭科长被请了过来。得知事情原委,谭科长皱了皱眉,本想劝阻,但看双方都坚持,又是“促进交流”的名头,便也只好由他们去,只告诫要以同志友谊为重,莫伤和气。
她亲自执笔,写了一份简单的赌约,写明了赌注、评判标准、见证人,然后让林晚星和孙干事分别按了手印。
一式三份,双方各执一份,谭科长保管一份。
赌约立下,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C区乃至小半个展厅传开。
不少人觉得林晚星太冲动,肯定要吃亏;也有人觉得孙干事欺人太甚;更多人则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想看看这出“土特产对阵国营厂”的戏码如何收场。
孙干事志得意满地回了自己展位,仿佛胜券在握。他甚至还吩咐手下,把准备用来当赌注的二十罐麦乳精和二十包糖果单独放好,等着三天后接收“战利品”。
赵晓兰急得不行,等人都散了,才拉着林晚星低声道:“晚星姐,你干嘛跟他赌啊!还加粮票!咱们哪来的好酒?就算有,输了可怎么办!”
林晚星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清澈而镇定,哪还有刚才半点犹豫和肉痛:“晓兰,别急。酒的事我有办法,不会输的。”
她望向孙干事展位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运筹帷幄的弧度,“他送上门的机会,咱们不好好接着,岂不是辜负了他一番‘美意’?”
“可是咱们今天上午”
“上午是上午。”林晚星打断她,声音低而有力,“好戏,明天才开始。走,咱们先去办点事。”
下午剩下的时间,林晚星并未急于招揽顾客。她让赵晓兰照看展位,继续耐心回答询问,但不再强求意向。她自己则拿着本子和笔,在展厅里看似随意地转悠起来。
她观察人流走向,记录哪些类型的展位聚集人多,人们停留时间长短,购买时的决策因素。她特意去了几家同样展出食品、土特产或日用品的展位,观察他们的陈列、介绍方式,甚至假装顾客去询问、还价。
她还找到了上午采访她的那位省报记者小刘。小刘对她们小组的模式很感兴趣,正在整理素材。林晚星跟他聊了聊,无意中提起了和食品厂的“友好竞赛”,说这是互相促进的好事,也体现了基层单位的活力。
小刘记者眼睛一亮,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新闻点,答应明天有空再来看看进展。
傍晚闭展后,林晚星和赵晓兰没有直接回招待所。林晚星带着赵晓兰去了省城有名的百货大楼和几家老字号副食品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