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节(1 / 2)
“那翟让呢?”
李靖摸了摸下巴:“纵观此时行事,中原遍地都是义军,可能成大事的却没有几个,若论声势最盛的,必然首推大龙头翟让,特别是他去年得魏公李密投效,实力倍增,更在荣阳打破隋军,于阵中斩杀隨将张须陀,声势更是一时无两,隐隐有天下义军之首的风采,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这下连徐子陵都起了好奇心,连忙问道。
这时车厢里传来岳晨的声音:“只不过李密功高震主,此时瓦岗军只知有魏公,不知有龙头,长此以往,翟让不止地位不保,恐怕性命也堪忧。”
李靖听了岳晨一番话,肃然起敬:“先生所言直中要害,再对没有了。”
“那李密岂不是义军之中最有前途的了?”寇仲又问道。
李靖哑然失笑:“最有前途?寇兄弟这四个字用的倒贴切。李密不仅是武功高手,同时也是兵法大家,又极善于笼络人心,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领袖人才,只可惜他的敌人对手实在是太多,也太强。此时昏君已死,宇文阀的宇文化及,宇文智及都跟着昏君去了,甚于的三大门阀,尤其是宋家,李家都是人才济济,兵多将广,又牢牢的站着岭南和长安这等富饶重镇,绝对不会允许天下落在平民出身的人手中。”
“难道宋阀和李阀就是最有机会夺得天下的?”徐子陵问道。
李靖摇摇头:“若论兵马,将士,李密,宋阀,李阀确实都是上上之选,可若论名头,这三家却都不及一人。”
三大虎踞龙盘的势力都不及一人?这倒新鲜。
岳晨都忍不住问道:“是谁?”
李靖面色肃穆道:“正是那夜闯皇宫,手刃昏君的天剑,岳晨!”
岳晨在车厢中听到自己的名字,先是一愣,转而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
李靖面带尴尬的说道:“先生难道不认得这位英豪?他单枪匹马冲入重兵部署的归雁宫中,斩杀千余精锐禁卫,万军从中把杨广那昏君抢出,于江都正门外刺死,又在昏君身上留下,隋朝已灭!华夏当立,中原谁主?天剑岳晨!这短短不到半月的功夫,天下间都已传遍了!”
岳晨忍住笑,问道:“听你的口气,倒似挺欣赏此人的。”
李靖突兀的叹口气:“何止是欣赏,简直是崇拜,一人一剑杀入禁宫手刃昏君,万夫莫敌,若能在这等英豪手下,纵然是执鞭牵马,李某也心甘情愿。”
此话一出,寇仲和徐子陵都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起来。
李靖皱着眉头,却又不好说什么,忽然想到车厢内这位大人物的姓名还不知晓,此时攀谈了几句,倒也投机,正好便问:“跟先生说了几句陋言,叫先生取笑了,还不知先生高姓大名。”
轻笑声传来:“好说,姓岳,单名一个晨字。”
“呀!”李靖高呼一声,吓的几乎要跌下马来。
第195章 天下会的作风
李靖好不容易在马上稳住身形,失声道:“你是岳晨?!剑斩昏君的那个天剑岳晨?”
岳晨的声音悠悠的传来:“骗你有什么好处么?把你卖了才值几个子儿。”
李靖听了这话,先是一愣,转而大笑起来:“所言极是,所言极是……李靖一介武夫,确实不值什么……”
他看看徐子陵和寇仲,想想他们刚才冲杀江淮军的威势,心中了然,只这两个小子的武功,自己就是万万敌不过的,更别说车厢里还有人。
车厢里有几个人,李靖到现在都感应不出,只觉得一片混混沌沌的,唯一的解释就是,这车厢里不管是一个人还是十个人,武功都远远的高于自己。
这样的实力,实在是没有什么必要跟李靖这样的小喽啰耍心眼。
李靖振作精神,在马背上坐直了身子:“不知岳大侠有什么吩咐?”
车厢里却传来一声答非所问:“若是江淮军交由你掌管,你待如何?”
李靖苦笑一声:“李某只是个无名小卒,哪有资格统率三军。”
“我没问你有没有资格,你既然不说自己何德何能,而只说资格,看来你对自己很有信心啊,说说看吧。”
只这寥寥数语,岳晨在李靖心中的地位又是往上升了几个台阶,别看这几句话,却处处戳中要点,而且若不是久居高位,断然说不出这种话。
李靖正色道:“肯定是先约束部下,将作战力不强,心思不正的从队伍中剔除,然后巩固已经占领的地区,笼络人心,恢复生产……”
“行了。”岳晨止住李靖说话。
“我还有三大禁令,八项注意……”他做梦都在研究天下大势,治国之策,治军之略,此时虽然在这荒芜的官道上,隔着一道车厢。
李靖却觉得恍如正在高高庙堂之上,九五之尊当殿考察他治国治军的韬略一般。
一旦打开了话匣子,就滔滔不绝起来。
“够了,我懂了,你是个人才……”岳晨淡淡的说道。
此言一出,也不见有多重的分量,李靖却生出一种想要倒地下拜,谢主隆恩的冲动。
“小陵。”岳晨喊了一声。
“在,师父。”
“快马加鞭,我们去历阳。”
寇仲问道:“咱们去历阳干什么?”
“去见见袖里乾坤,杜伏威。”
李靖虽然在江淮军中地位并不高,也没什么官职傍身。不过刀法精湛,作战勇猛,也颇有些威名。
由他带路,又加上马车宽大华丽,双龙龙精虎猛,守门的江淮军也不敢阻拦,很顺利的入了城。
此时历阳已经在杜伏威的江淮军控制之下,原本的隋军不是投降,就是被杀,历阳衙门,也被改成了江淮军的临时总部。
李靖先行来到门前,向着守门的兵丁见礼道:“在下祁老大手下李靖,有要事求见杜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