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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她对卫雪亭尚且抱着一丝同情,但也不代表她会被迷惑。
卫雪亭太奇怪了,处处透露出不对劲。
首先,卫雪亭不喜欢熏香,也许是谢无筹身上总带着檀香的缘故,他主动点香不太可能。
其次,卫雪亭说其没见过谢无筹,但他也许没发现,他的身上尚残留着谢无筹留下的檀香味。
卫雪亭与谢无筹定是相见过,时间应该也没过去多久。
他们互相厌恶,为何要相见呢?
宋乘衣思索着,卫雪亭的眼眸时不时地盯着那盏茶水。
她便顺着卫雪亭的心意,‘喝’下了茶水。
虽然她不知道那是什么药,但没关系,她尚且还有萧邢留给她的解毒丸。
卫雪亭刚出门,她便吞服解毒丸。
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闻着这香的气味,她逐渐感到昏沉,意识也模糊起来。
她便也明白了,卫雪亭是想让她昏迷。
她便顺水推舟地昏迷。
她实在是想知道,卫雪亭想做什么。
直到她闻到了谢无筹熟悉的香味,才明白谢无筹竟也来了。
她一瞬间便反应过来——他们竟是结成同盟了。
宋乘衣并没有那么生气,但终归有些不快。
因为温顺的狗,也是会咬人的。卫雪亭在想什么,很容易懂,没什么难的。
但谢无筹在想什么,她是真的无从得知。
谢无筹在与卫雪亭的争夺中,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即便卫雪亭想到要结同盟,那谢无筹又为何要同意呢?谢无筹似乎并无把柄在卫雪亭的手上。
在他们融合后,好感度从六十,转眼间便到了七十。谢无筹此刻应该是喜欢她的,但她不知道是何种喜欢。
谢无筹喜欢她,却不想着独占,反而同意了卫雪亭的共享,简直匪夷所思。
难道他当真是那种会分享的人吗?
她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毫无头绪。
直到听到谢无筹的声音——
‘我为女昌/女支。”
宋乘衣突然想到了很久以前,谢无筹曾让她抄写佛经中的一句话。
“犹如莲花不着水,亦如日月不住空。”
莲花生长在池塘中,而池塘中却是淤泥,肮脏、不纯洁,莲花的根却是深深地扎在泥土中的,但即使如此,莲花却生长在污秽之上,不染尘埃,又如日月来来回回,没有牵挂,超脱凡世。
娼/妓似乎自古以来,都不是个好的词语,她们可怜,并不可恨。
可恨的是那些去嫖/娼的男人们,他们犯了淫/欲,业障深重。
因而,佛心慈悲,对娼/妓是怀着怜悯之心,希望劝其重回正道。
谢无筹认为她着像于欲/望。
而他却不执着于此,不执着爱恨,也不执着于淫/欲,已到达了一个至高的境界。
在他看来,神为娼/妓,并没有让神染上污秽,反而更加臻于完美。
谢无筹便要做到如此吗?
竟要化身为娼/妓来渡她吗?——
作者有话说:“犹如莲花不着水,亦如日月不住空。”出自《华严经》
“人怀爱欲不见道者,譬如澄水致手搅之。”出自《四十二章经》
第79章
山寺下了几日雨后,终于放晴,黄昏日光温柔,橘红染遍了天幕。
屋内却极其昏暗,帷幕皆被放下,将窗户掩盖的严严实实,拐角处却隐隐有一丝昏光跃入,斜斜地、轻柔地落在屋内。
光落在柔滑、绸缎般的黑发上,添了一丝柔和气息。
安静的听不到一丝杂音的屋内。隐约水声淅沥。
只很快,那水声便停下。
一只脚踩在散落的衣物上。
宋乘衣一身水汽,从木桶中起身。
头发太过乌黑,衬的她脖颈白的仿佛在发光,水珠滑过她劲瘦的腰背,那上留着无数痕迹,密密麻麻,仿佛被撕咬、啃噬过。
视线往下,滑过曲线优美的……
下一瞬,一件黑色外衣严严实实笼住。
只看见那滴水顺着腿的内测,滑到脚骨上,融入脚下踩着的衣上。
宋乘衣走到椅子前,自顾自坐下,打开食盒,一碗粥、一碟咸菜,她安静地吃着,喉间微动,已经放软、冰凉的粥滋润干涩的喉口。
静默屋内只能听到汤勺偶尔敲到瓷碗声。
宋乘衣很快便吃完了,她闭着眼,面无表情地在椅子后靠了一会。
屋内静悄,不知何时,一双手从衣摆处滑入,像一条小蛇,攀附在长着汁水充沛的果树上,四处游走,留下阴湿的痕迹。
宋乘衣拇指指腹轻微在食指的关节上揩了下,道:“好几日了,是时候要回去了。”
但没有人回应。
宋乘衣低头,视线落在少年身上。
说是少年实际上也不妥,应该说算得上是男人了。
不知道是否是融合的太好的缘故,亦或是单纯的长大。
少年褪去了青涩感,肩膀变得笔直而宽阔,骨骼也更加强健,手掌温暖且有力,和以前倒是不同。
但也有相似之处。
长而密的睫毛浅搭,唇色深红,唇珠丰润,饱满而湿润,如枝头落雨的琼花,看着含蓄而美好。
宋乘衣现如今也分不清,这究竟是谁。
因为他们一样的淫/荡,一样的放得开,谢无筹在摆脱了心理负担后,愈发地无所顾忌。
但这都无所谓。
宋乘衣唇角含笑,掌心温和地抚在男人湿淋淋的后背。
“好了,够了。”她道。
谢无筹这才住了口,他朝上一瞥,宋乘衣的低垂眼,视线居高临下地投下来。
那渗透进来的一丝落日余晖,照入宋乘衣的眼底,仿佛加了一层浅淡的金铂,又静默地如山峦投入水面的倒影。
谢无筹意识回笼,这才清楚宋乘衣说的话。
够了?
谢无筹却觉得不够,这几日虽过的不分昼夜,但最关键地方,他根本未曾涉猎,宋乘衣会纵容很多事,但每每到关键时刻,便会及时打断。
不过,这的确是太快活了,让人头晕目眩,让人神魂颠倒。
怪不得人人都想爱,人人都要爱。
宋乘衣看着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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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筹的脸颊贴在她腿上,银发被压在脸下,脸颊红热,灼热的呼吸毫无顾忌地朝着内侧倾斜而出,
宋乘衣感觉月退心有些麻。
她的目光愈发柔和,看着谢无筹投过来的视线,对着他微微一笑。
男人的霜睫微扬,无意识地看着她。
宋乘衣单手从他的鬓发间一抚而过,递给他一小块麦芽糖。
麦芽糖由薄薄油纸包裹,有些黏,颜色倒是好看,像块小小的琥珀,因为被切成小块,现如今有些化,黏黏糊糊地粘在油纸上。
男人睫毛一颤,面色仿佛都放着光彩,条件反射地舔了舔唇,将糖在唇间转了一圈,用舌尖顶在牙根上,随后便下意识地掰/开,俯首。
这一系列的反应,宋乘衣大概用了五日,直到形成谢无筹的习惯。
这虽然并不值得炫耀,谢无筹战胜了他的洁癖,做出妥协,这代表一种心理优势。
宋乘衣朦朦胧胧地笑了下。
他谢无筹不是要做女昌/女支吗?那便做吧。
谢无筹一日扮演卫雪亭,便要一日作为她的女昌/女支而存在。
宋乘衣刚开始听见谢无筹的打算,的确是震惊了,但在冷静下来后,便很快明白了他的打算。
如果她没猜错,谢无筹不会只限于做卫雪亭。
这只是他的第一步。
之后,他还会用谢无筹的身份来主动诱惑、勾/引她,直到她彻底沦陷。
谢无筹想让她徘徊在两个人中,不断纠结。
他想让她痛苦,想让她认识到自身的劣根性,让她意识到爱情的缥缈,最终到达大彻大悟的阶段。
这过程中,需要的便是谢无筹化身为娼/妓的决心。
由此可见,谢无筹与卫雪亭融合,也带着利用卫雪亭的心思,融合后,对他百利无一害,还能利用卫雪亭与她的亲近,探查她的喜好,满足他的窥探欲,
不过,这只是她的推断。
然而若是想验证,也是极为简单的。
宋乘衣淡淡一笑,神色莫测。
谢无筹在中途中缓缓抬眼。
宋乘衣眼眸柔和,一只手在他汗淋淋后背摸索,不知是鼓励,亦或是制止。
从窗外那一缕光投入,淡淡的金斑在宋乘衣的脸上游走,半张脸在暗色中,半张脸在光中,她好像什么都在想,又好像什么也没在想。
她眼眸轻眯,既似隐忍,又似开心。
谢无筹本来以为自己会极其抗拒,但真的做了之后,他发现自己并不讨厌,也许是摆脱了心理那一关吧。
宋乘衣平时越是强势,在如今这个时刻,便越是会激发他心中的某种谷欠望。
谢无筹将那糖顶/在果子中,用牙齿压着,磨着,咬着,慢慢地将糖啃噬殆尽。
直到逐渐渗出果子的汁水,如这化了、黏齿的糖一般。
谢无筹觉得自己果然学什么都很快。
他有一瞬间,倒是想问问,是自己做的好,亦或是卫雪亭做的好,可能人就是有比较之心,他没有可以对比的对象,但又觉得问这件事没意思。
他就是卫雪亭。
若是有朝一日,能用谢无筹这个身份问出口,那才是最有意思的事。
谢无筹手指慢慢摸索过去,但还没摸索到,便在中途被制止了。
宋乘衣抬脚,单腿斜斜的叉过来,脚尖顶在他的胸口上,稍微一使劲,将他朝外面推了推。
“不行。”
“为什么不行?”
谢无筹低头看着那只脚。
这脚长得很漂亮,模样标志,骨骼分明,指甲圆润,脚趾修长,脚骨微凸,脚背上经络交错。
宋乘衣再次重复:“雪亭,我说已经够了。该出去了。”
谢无筹没说话,只将头靠在宋乘衣的胸口上。
银发散落,脸颊美好而漂亮,安静又收敛,那是一种静止的美。
只气息热烈,鼻息滚烫,带着无声又仿佛热切的恳求。
宋乘衣想,就是这些时候,让她几乎无法分辨这到底是谁。或许她一直是错了,不该将两个人看为一个人,而应该看为一个整体。
宋乘衣亲了亲男人鬓发边的汗。
谢无筹抬头。
宋乘衣温和而宽容的眼眸望着他,又渐渐将他推了出去。
宋乘衣朝着旁边走去,拉开厚重的帷幕,暮光从窗户外倾泄而入。
开窗,清新的山间风吹入,驱散狭窄的屋内久久散开、重重叠加的气味,仿佛要将这些时日的所有的隐晦吹开。
*
郁子期来到萧邢住的地方时,萧邢正在炼丹。
他穿着一件深色衣服,头发绑起,长袖挽到手臂,手臂上有些黑灰,但他也没在意,一只手握着叠纸,一只手握着个狼毫,他的周围围着好些个弟子。
郁子期喊了几声,萧邢也没听见,他走过去,听到谈话声。
“萧师兄,这温度可以吗?”
郁子期这才觉得这儿的温度竟极热。
“可以,”萧邢仍然低头垂眸,盯着那叠纸,不知在想什么,神色平静到淡漠,“就这样,还需要再等三个时辰,再加入天水花,要切成片,不能太薄……”
“是,知道了。”周围的弟子们聚精会神地听着,没有错过一个字。
他后背的衣服被汗打湿,手臂上也有汗水如水,朝下流。
郁子期待了很长时间,萧邢才在身旁弟子的提醒下,看到了他,“你怎么来了?”
郁子期:“听说你病了一段时间,来看看你。”
萧邢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精致且冷傲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多谢。”
“你近日便一直在忙着炼丹?”
“嗯。”
郁子期沉默了下,又没头没脑地问:“你还好吗?”
“挺好的。”萧邢慢条斯理道,又笑着低下头。
郁子期陡然挑了挑眉,他上下打量着萧邢。
萧邢平日里傲慢,又颇为阴晴不定,他今日似乎格外地好说话,或者说是好脾气,也格外的平静。
按理说这应该是件好事,但意外的,他却有些担心。
他想到在昆仑弟子间传的沸沸扬扬的事,关于宋乘衣的事。
他琢磨了下,道:“我们好久没一起吃饭了,我最近也认识不少人,去交交朋友。”
萧邢抹了把手臂上的汗,“不用,你自己去吧,不必顾及我。”
“闷在这里不好啊,人都闷的郁闷了,”郁子期笑的明朗,“出去逛逛说不定心情就好了呢。”
萧邢转过身,不再看他,冷静道:“我有事,走不开。”
郁子期看了看那炉子,能有什么事,不就是炼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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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就是不想去。
郁子期悠悠叹气,萧邢身体一直不太好,只要生病了,便会延续很长时间,总也不见得好,又是发烧,又是呕吐,又是昏迷。
病好了后,又看到了关于宋乘衣的绯闻,又一头开始炼丹。
宋乘衣在乾坤境内的一举一动全部都被扒出来了。
自然包括一些桃色绯闻。
留影珠上两人站着很近,两人都带着笑,颇为暧昧,少年帮女人整理袖口,食指勾着女人的小指,动作细致地将衣服朝着上卷,少年容貌秀美,不染纤尘,让人移不开眼。女人低着头,阴影打在她的脸上,眼神碰撞间,十分默契。
“阿邢,你跟我说一句实话,”郁子期看着青年美丽、苍白的侧脸,问:“你是因为宋乘衣吗?”
他看着青年停下了写字的手,指骨有些苍白,偏头,异常冷静地看着他。
炉子旁的温度很高,但青年的脸是苍白、没有血色的,像是没有休息好,眼眸下有着浓重的黑,有着病弱、阴郁之感。
郁子期定定地看了片刻,正准备说话,突然听到身旁传来一声惊呼声。
“不好,这是不是要失败了啊,这里面的声音不太对。”
郁子期看到萧邢猛地回头,疾步便走到那炉旁,凝神听着声,唇紧紧地抿着,那阴郁感便更重。指尖从炉子边缘浅浅划过,被灼烧的通红,但仿佛毫无察觉,眼眸极其执着且专注。
郁子期听着他冷静地对身旁手忙脚乱的弟子下达命令,直到危机解决。
“你在炼什么?”他问。
萧邢:“还原丹。”
郁子期敏锐的有些不太相信,但他也不太懂,一时有些将信将疑。
郁子期又拐着弯劝了好一会儿,将他讲的口干舌燥,青年的面容却仍然冷峻。
“子期,”萧邢脸色平静,甚至有些冷若冰霜:“你还是期盼我死了吧。”
“我只有死了,她才能清净。”
郁子期也收起了笑容,“试剑会前一日,剑宗会有宴请,你也来吧。”
“不去。”
“很多弟子都会参加。”郁子期道:“虽然不知道宋乘衣是否会去,但我会让她去的。”
萧邢的身形顿了下。
“我觉得你需要和她好好谈一谈,也许有误会也说不定呢。”
*
宋乘衣回到昆仑后,便总觉得路过的每个弟子总在有意无意地瞥着她。
“怎么回事?”她一边翻着陈望这些时日处理的事务,一边问站在一旁的陈望。
“师姐,你出名了。”陈望激动道。
“出名?”宋乘衣动作一顿。
“是。”见师姐扭过脸,看过来。陈望赶忙拿出传讯筒,递给她。
陈望对师姐越发敬仰。虽然知道师姐总会一鸣惊人,但完全没料到那一日来的如此之快。
不是没人弟子们猜测过,战胜顾行舟的人是宋乘衣。
但完全没有人真的会认为那女人是宋乘衣。
因为那不符常理。从前其他仙山举行试剑会,全无守剑人在试剑会开始前,便出尽风头的例子。守剑人需要保持神秘与力量到最后一刻。
换句话说,若是参加,谁能保证她一定会赢呢,若是输了,那会极其丢脸。
但宋乘衣不仅参加还出尽风头,是对实力太过自信,抑或是太傲慢,又或者是二者都有。
破境前,无数弟子期待方津与那不知晓名的女人一战,但方津一直等到最后一刻,那人也没来。
那一刻,弟子们对女人的好奇心几乎到达了顶峰。
破境后,灵台上真实名字显露,宋乘衣三个字居于榜首。
虽然她最终没有参加与方津的比试,也无人质疑她的实力,因为她赢了顾行舟。
昆仑的弟子们沸腾,与有荣焉。
但更多的人一头雾水。
因为除了昆仑范围内,无人知晓宋乘衣的名字。
因而,一时间,所有人都在谈论宋乘衣。
从昆仑弟子的科普开始认知,搜寻到她偶尔执行刑罚司事务的留影,再到搜刮此次在境内的所有斗争,以及一直跟在她身旁的银发少年也被探查的干干净净。
总而言之,宋乘衣这三个字,从各个方面,彻底为人所熟知。
其范围不仅在昆仑,更在仙洲上传播。
还有一些未经证实的小道消息,据说蓬莱岛岛主邀请宋乘衣,许给她尊者的地位。
陈望几乎都不敢想。
站在她身边,他感觉心跳的都快要爆炸,
宋乘衣单手翻着论坛上的讯息,越看越快。
宋乘衣很少看这里的东西,因为消息算得上闭塞,但里面说的也过于离谱。
单单扫一眼标题就很离谱。
《震惊!宋乘衣竟要成新一代尊者,细扒宋乘衣和蓬莱岛岛主的三二事!》
《守剑人竟和美男子在乾坤境内做这种事,暗度陈仓实锤!》
《占卜:宋乘衣命运中的三个男人》
这也就算了,甚至无数弟子,分享她的行程,看的清清楚楚。
从她进入昆仑、去了一趟剑冢、又来到刑罚司,还标注了多少时辰。
宋乘衣感到荒谬。
陈望看着师姐一言不发,神色莫名,半晌后将传讯筒还给他。
“师姐不必忧心,我想这些都是一阵一阵的,等试剑会结束后,便好了。”陈望道。
宋乘衣担心的并不是这个,她又接过话,交代给陈望其他事。
陈望点头,一五一十地记下来了。
宋乘衣停下来,突然道:“我占了你的时间来帮我做这种事,你是否愿意?”
“愿意的,愿意的,”陈望道:“我能学到很多事……”
宋乘衣颔首,神色平静。她是早晚要离开的,陈望倒是个有潜力的,做事很周密,细心稳重,很少出错。
宋乘衣刚出刑罚司,便见一把剑迎面而来,与这剑几乎一同而至于的,是灵危的身影。
灵危抱住她的手臂。
“师姐,”声音发颤,已带着泣音,眼泪刷刷落下,像从前她要求的那样称呼她,“我很想你……”
灵危一直期待见宋乘衣一面,他跪了数日,但宋乘衣的身影都未曾见到。他浑浑噩噩,无论做什么都提不起劲,闭上眼想到的,便是宋乘衣冷漠又锐利的一眼,又想到了自己与她作对的场景。
宋乘衣垂眼,淡淡地看了一眼。
灵危看着着实可怜,身上的鞭痕并未处理,有些结痂,有些没有,动一动便是血肉模糊的挣开。
宋乘衣轻声:“你先松手。”
她的声音柔和,宽容,没有一丝的怒火,但灵危却拼命摇头,他宁愿宋乘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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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发怒,也不愿她这样温柔地对待他。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灵危无意识地重复,眼眸睁大,那双眼中浸满泪珠,“一定不会再这样,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会好好做的……”
宋乘衣是个一旦做了决定,就不回头的,实际上算得上铁石心肠。
所以此刻,看着灵危,她并没有感到动心。
但对这纠缠,却也没有生气。
反而又觉得灵危这样有些可怜。
其实仔细想想,灵危和她是如何的像,都是为了心中的目标前行。
不同的是,灵危做错了,是否要给他机会的是自己。
因为有期待,所以会失望,所以会怨恨。
但她究竟怨的是
灵危的背叛,还是那个无法掌握命运、被迫承受着变动的自己。
也许是卫雪亭和谢无筹的所作所为,提高了她对一些行为的容忍程度。
又或者是她实力进阶,内心的坦然。
她只觉得很平静。
宽容比怨恨更长久。
宋乘衣温和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轻柔道:“我相信你会好好做的。”
只是我却不一定会用你。
灵危很久没有见到宋乘衣的主动接触,他浑身几乎发抖,内心狂喜,唇色颤抖,脸上也有了红晕,“我会好好做的,”
他喃喃道,不断地重复道,失而复得的喜悦让他的心颤栗着。
宋乘衣又看向这把贴在她另一肩膀的黑剑。
以及,这一同随着这黑剑一同前来的,方津的青梅竹马。
“你便是宋乘衣吗?我叫方芙,芙蓉的芙。”
那长相可爱、有着婴儿肥的少女道,但她显然也并不需要听到她的回答。
方芙手指着那剑,道:“你收下它吧。”
那黑剑极具灵性,闻言,上下摇摆,看上去很激动的模样。
“你如果能收下它,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方芙声音恳切,看到宋乘衣望过来的视线,她友善地一笑,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
灵危死死抿唇,但却不敢擅自在宋乘衣面前发言。
只眼眸死死的盯着那剑,仿佛要将其盯穿。
宋乘衣倒也没意料到,她没有回答,而是问:“方津呢?”
“哥哥也同意了。”方芙声音轻快,语言带着诱惑:“这真的是一把好剑,它还没开刃呢,它有灵识,认主后,很快也能化为人形,不会差的。你不是缺剑吗?收下吧,收下吧,嗯?”
“她不缺。”灵危终于爆发了,“她已经有我了。”
“谁说人只能有一把剑了。”
“师姐只需要一把剑。”
“那正好只用我送的这一把剑。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方芙笑眯眯道,看着灵危脸涨的通红,被气的说不出话来,吐了吐舌。
宋乘衣敛眸,问:“他为何会同意?”
“因为它绝食抗议。”方芙的心情显得极好,话也说的密。
原来是这剑很特殊,要定期吸取侍奉者定量的灵力,相当于食物。
很显然,侍奉者便是方津。
但剑在见到宋乘衣后,便不再接受方津的灵力,方津没有办法,他们必须事事以剑为先。
而方芙之所以如此高兴,也是因为他们摆脱了使命——为剑寻主。
若是无法寻到主人,便要一直侍奉此剑。
而方芙喜欢方津,方津的心思却全然在剑身上。
方芙眼眸很亮,带着恳求,“你收下它,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灵危也紧张攥紧手,屏住呼吸。
一时间,两个人都等待着宋乘衣的回复。
第80章
方芙眼眸圆溜溜的,此刻一眨不眨地看着宋乘衣。
那是一种非常挑剔的眼神,仿佛要将她整个人从内到外的看透。
宋乘衣和在乾坤境中见的不一样,不再那么泯然众人,但也不是极为出众的相貌,穿着一身劲装。修长而冷峻,有种沉静的气质。
她左边胳膊被青年紧紧抱着,青年眼睫仍是湿润,一撮一撮地缠着,但却恶狠狠地盯着芙蓉剑,气势之凶狠,仿佛是护食的狼崽。
方芙知道灵危。
最近灵危和那芙蓉剑打了太多次,她从刚开始的积极劝架,到后来的波澜不惊,只过了短短一天,因为他们无时无刻不在对掐。
刚开始她劝架,只因为怕芙蓉剑霸道,要是将灵危打出个好歹,或是将灵危这把剑折断了,那可不好对剑主交代。
这种事之前发生过很多次。
剑与剑之间也是有较量的,尤其是灵剑间,更是如此。
但她显然多虑了,灵危竟也有与之一较的能力。
但这更让方芙震惊了。
灵危能做到如此,那剑主能做到如此呢?再加上,这剑主更是俘获了向来挑剔的芙蓉剑芳心。
女人视线微睨,看着芙蓉剑,脸上无法窥探出具体的心神。
也许是灵危太紧张,抓握的力道很大,女人侧目,轻飘飘地掠过灵危,“松开。”
以方芙的角度而言,这声很温和、平静。没有半点杀伤力,也算不上是命令。
但几乎是立刻的,方才还狠戾的灵危,松开手,将手贴在身后,但身体却没远离,仍站在女人身旁,低着头,听话的不可思议。
青年个头很高,但在宋乘衣面前,气势却仿佛矮了一截,变得束手束脚,如犯了错的小孩。
旋即,宋乘衣抬头。
方芙与她对视,微微有些失神。
有这样利落眼神的人,很有味道。
方芙跟着方津走遍了很多地方,见过无数的人,但很奇妙的是,宋乘衣这样的人,好像天生就有一种魅力,无论在什么场地下,只要她愿意,你便是能一眼扫到她。
的确配得上芙蓉剑。
“让方津亲自来跟我说。”女人道。
她既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但众人的反应却是不同。
灵危怔然,思绪纷杂,心乱如麻,他想,难道当真要收另一把剑吗?
方芙却是讶然:“哥哥已经同意了。”
“我知道。”
方芙顿了顿,“他不喜欢你。”
“我知道。”
方芙想,宋乘衣当真奇怪,主动送上来的宝贝竟也不要吗?若是芙蓉剑愿意,不知多少剑修抢破脑袋也要。
刚想着,那芙蓉剑竟是移开了宋乘衣身旁,不见半分热络的模样。
它那本就漆黑的剑身变得更深沉,闪着幽幽的光,有种令人冰寒的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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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芙身体紧绷,心中有种不详预感。
她知道这是芙蓉剑生气的征兆。
无人得知,在芙蓉剑变为灵剑前,曾是把煞剑。
煞气极重,一出鞘便阴风阵阵,手起剑落,残酷地让人畏惧。一度让创造它的铸剑师感到后悔,尘封几十年,磨炼它的性子,又不断地炼化,才变为灵剑,但那骨子里的傲气仍在。
想必,是宋乘衣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惹恼了它。
宋乘衣微挑了下眉,没有意外,这黑剑是个难驯的。不过剑有些傲气也是好事。
“主人,我来帮你。”灵危望着宋乘衣低垂的睫毛,急迫道,他迫切地需要一个证明,证明自己是有用的。
“嗯?行吗?”他晃了晃宋乘衣的衣袖。
宋乘衣眼眸温和,甚至带着点浅淡到几不可见的笑意,刚要说话,突然,剑吟陡起,那黑剑迅疾如电,电闪般袭来,剑光如水划。
方芙双手合在一块,搅着劲儿,紧张地看着。
剑势是刚烈、强劲的,几乎必杀的凶险。
宋乘衣含着笑意望着。
方芙不知为何,突然喊了一句,“道友,千万手下留情!”
喊完后,她的脸也涨红了,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突然如此说,助长他人志气。
剑至身前,宋乘衣伸出掌心。
掌与剑相击,金玉之声骤响,芙蓉剑身抖了抖,灵力产生的气流爆涨,翻涌着刺目的光。
方芙看着宋乘衣巍然不动的身影。她的反击堪称精妙。
这不是说她一击便将芙蓉剑击倒,而是芙蓉剑从何处刺来,她仿佛都有预料,每一次回击都在实处。
无论芙蓉剑从何处砍来,她都能以不变应万变。好似其在衡量剑的器量,又好似温和宽容,不与它计较。
芙蓉剑的力量逐渐加大,宋乘衣的力量也随之加重。
时间缓慢过去,突然,芙蓉剑仿佛已经到了极限,其力量无法再变大。
灵危抿唇,他眉毛紧紧皱起,一瞬不瞬地看着那剑。
也许是宋乘衣想要结束了,宋乘衣的灵力较强,修长白皙的掌心泛着比先前较深的金光。
然而就在这要相互交手的一瞬间,那通体漆黑的剑骤然灵光暴涨,让人几乎无法想象它是如何在瞬间,将力量发挥到极致,也让人毫不怀疑,它将破了宋乘衣的这一击。
而在此之前,所有人都以为,它已到极限了。
灵危金眸中折射出剑冰冷的光,他感受到了那剑欢悦欣喜的气氛。
他的鬓发间渗出汗,心扑通扑通地跳。
他突然知道这剑要做什么了。
它竟是要划开宋乘衣的掌心,用其鲜血,强硬地开刃,认其为主。
他金色眼眸剧烈惊颤了下。
方芙显然也是被其震惊到了。
她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向来冷艳、傲气的芙蓉剑,耍出此等阴谋诡计,竟只是为了强硬认宋乘衣为主。
宋乘衣也是在瞬间反应过来,剑尾那一撮雪白灵光,不知何时,竟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契约符,而它这隐藏实力的一击,的确是能破了她的防备。
宋乘衣必须承认,她的确没有想到它会做到如此,只为了要跟她。
刚开始,她只是觉得即便是要赠剑,也应是方津来说,因为方津是此剑的守护者,她要得到他的同意,而很显然,方津是不得不。
宋乘衣没有强人所难的嗜好。
后来与此剑对阵,也不过是一些好奇心作祟。因为剧书中所言,此剑之威力无穷,若拥有者实力达到一定程度,亦可一剑平山。
让此剑做到如此程度了,她应该荣幸!
她平静地想。
在千钧一发间,却是五指一拢,强行收掌,那汇聚起的灵力骤然四散,身形后撤。
尽管她的速度如此之快,但芙蓉剑尖却已是迎至身前,有如撕破绸缎之声,锋利的剑芒直直地划过,从腕侧拉成一条长线,直到肘部。
那剑显然也愣住了,它悬在半空中,剑尖挂着鲜红的血,但并没有落下,却也没有被吸收,鲜红的血盖住了那层漆黑的剑身。
方芙断然没料到宋乘衣会拒绝如此,她为何要拒绝芙蓉剑认主?方芙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宋乘衣的伤口向来愈合的很快,但被这剑却有些奇特,伤口愈合却很慢。
宋乘衣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一股钝痛。
在这瞬间,很诡异的,她突然想到了谢无筹。
当然两者并无可比性。
一个是想要跟随她,充当她的帮手的名剑,一个却是她想要追随的,但最终却背叛她的敬仰者。
但两者又非常有可比性。
一个是因为想要成为她的剑,从而耍心机。
一个是想让她迷途知返,而‘牺牲’自身作为她成长养分。
但实际上,都是将他们的欲望、意志凌驾在她身上。
将这两者对比在一起,宋乘衣敏感地察觉到她的偏执,这是她性格的短处。
长此以往,她应该有心魔了。
她的掌心抚在伤口上,血液黏黏地沾了她一手。她的指尖掐在这边缘整齐的划口处,疼痛感袭来,她很快冷静下来。
她明白,这其中的感觉还是不同的。
对于这芙蓉剑,她对它的行为,并不愤怒,而只是有一种惊讶,想看看它能为了自己的目标做到什么程度,想着它当真如一匹未被驯服的野马。
这是一种从上而下的俯视,是一种看弱小者的视线,是对双方关系、强弱的明确判断,从而产生的上位者思想。
而对于谢无筹和卫雪亭,她却是实实在在、压抑许久的愤怒,是一种被愚弄的强烈不满。
宋乘衣以为她不恨谢无筹,她愤怒的、恨的只是自己的弱小,弱小者被愚弄是正常的。
但实际上,她却是从这愤怒中,滋养出了强烈的恨。
她猛然意识到,在此种情况下,她几乎无时无刻,都在想谢无筹,想她的任务,想他们的从前,想他瞒着她,在她身上做的一系列事,想书中的结局……
但若是转而想,谢无筹、卫雪亭对待她的态度,与她对眼前这芙蓉剑的态度,难道不是如出一辙的吗?
如出一辙的傲慢嘴脸。
她不会因为芙蓉剑而愤怒,却会因为谢无筹而愤怒,主要原因在于,她清楚地认识到她与谢无筹距离的遥远。
她并没有感知到,谢无筹对她的影响,比她以为的还要深。
灵危看着宋乘衣垂下眼睫,袖口被鲜血濡湿,朝四处蔓延,但她却仿佛察觉不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但芙蓉剑稍稍一动,宋乘衣却立即注意到了,她倏然地抬眸。
所有人,灵危、方芙、陈望,以及从旁观者偷拍的论坛中的
《升级流师姐攻略白切黑师尊后》 75-80(第11/11页)
弟子们,都在刹那间注意到了宋乘衣与方才的不同之处。
宋乘衣收起了淡然的笑意,收起了那种旁观者一般的态度,平静正视过去,那是一种淡然的冷漠,抬眸的瞬间,衣角无风而动。
如出鞘的锋刃,压迫感尽显。
宋乘衣道:“我很抱歉。”
无人知道她在为什么道歉,但宋乘衣知道,她是在为她的自大、傲慢而表示歉意。
在所有人都在为了目标而努力时,即便他们弱小,也不应该被轻视忽略,不应该用如此敷衍的态度去结束,那才是最可笑的。
方芙看着芙蓉剑与宋乘衣遥遥而立,在刹那间,又一瞬间绞在一起。
几乎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不再是场戏耍式的玩弄了,因为局势是一边倒的压势。
在这局面下,宋乘衣将那剑压的步步后退,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那剑在这过程中,也逐渐地不屈不挠,剑影百转、渐渐地显出了其本身的气魄,那种目空一切的横霸之气。
然而这戏剧性的斗争,由刚开始的一时之气,到最后的全力而为,还是很快便结束了。
“铮——”
剑被一股无法抵抗的力量击中,深深被甩在坚硬地面中,地面裂开一条长缝,却如插入松软雪中,轻易透入三寸,剑身剧颤,久久不息。
宋乘衣的衣袖振响。
方芙简直被这一系列的峰回路转震呆了。
她以为宋乘衣会接受剑,但女人没有。
她以为芙蓉剑是愤怒要与其斗争,但实际上却是倒贴。
她以为宋乘衣会接受芙蓉剑,但宋乘衣宁愿受伤,也不愿受之。相反还压着剑打,但她却没感受到宋乘衣有多么的愤怒。
她愣愣的站了一会儿,望着宋乘衣远去的背影,只觉得心脏砰砰直跳,脸也有些发热,眼珠子随着宋乘衣的身影而动,直到其背影化为一个看不见的黑点,她才猛然记起芙蓉剑。
她赶忙去拔芙蓉剑,但它当真是被甩的透透的,但她刚要握住剑柄,却倏然被剑身一个摆尾甩开,剑从缝隙中抽出,抖了抖身上的灰,随即化为一道流光,朝着那已消失的女人背影而去。
倒贴啊!倒贴啊!
方芙想:哈哈,倒贴的好啊。
方芙由原本的痛心疾首,转而变成心悦诚服。
她刚来时,对宋乘衣还尚无任何观感,但现在她彻底喜欢上宋乘衣了,这的确是个有魅力的人。
她暗暗为芙蓉剑加油,挤走灵危,成功上位吧!——
作者有话说:我这几天的心路历程:
吸取建议,重写79章!(英姿勃发)———
啊,写什么内容?使劲想(定要让大家满意)——
重写出一版(越看越觉得写的超烂)——逐渐萎缩
再重写一版(还是好烂)——
弱弱:要不不重写了吧(揪住衣领摇晃,兄弟你真的不重写了吗?那你写的废稿、投入的时间怎么办!)——
不情不愿:那重写?(好吧)——
啊啊,写什么内容?使劲想
然后不断地重复以上过程,几天时间倏然而过,废章倒是写了不少(靠北)
然后最终决定是,算了,不雕花了哈哈哈,
虽然我是笑着的,但实际上我这几天虽然写了不少废章,
但实际上能用的,一!个!都!没!有!
因为每个废稿的走向全部都不一样,
我甚至写到了苏开始发情期,写到了女主强硬与谢比拼,写到女主喝下忘情水……匪夷所思的情节
然而我意识到榜单还剩下那么多,那么多,那么多(逐渐晕厥)
我其实写了6K多字,但没办法断章,所以在4K字这里断章
剩下的场景要连着写,哎
今晚准备熬夜写了,把这几天失去的字数,我通通都要补回来(bushi)
PS:其实应该写假条,但实际上,我也不知道我当天不更
因为每次都以为能顺利发出,但每次都临门一脚,看着新写79章,做心理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