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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5(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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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女人人便是……

灵危气息紊乱,喷出一缕鲜血。

顾行舟神色冷彻:“你只有这把剑?”

“是啊。”

顾行舟眼眸寒似玄冰,不再言语,似乎不愿再说。

钟声响起。

只见顾行舟身形已不在原地。

疾风掠过,衣摆如锋,如离弦之箭。

仅仅只呼吸间便已至宋乘衣面前。

众人只觉眼一花,再眨眼间,顾行舟的剑已至。

剑竖劈而下,疾若惊电,风中吟啸。

任谁都能看出这剑之力道。

剑身分散的剑光落到玄铁柱上,铁柱如薄纸,被撕开一道口。

仅是一缕剑光都有如此力道,更别说站在剑暴中心的宋乘衣。

她一动不动,好似已看愣住,同样漆黑的瞳孔中折出冰冷的芒光。

但在剑至眼前,她侧身避过。

顾行舟的动作灵巧敏锐,在其刚侧身,便又平削过去。

剑一至又一至,剑光几乎形成光幕,当真如长虹贯日。

从一开始,顾行舟要的便是速胜。

他不仅要赢,还要赢的漂亮。

众人只见剑光飞舞,宋乘衣左右避开,颇为狼狈。

但顾行舟却慢慢蹙眉。

眼前这女人在尽可能地避免与其对剑。

却每每在危险降临前一刻,准备避开。

若是无法避开,便举重若轻地用剑格挡。

这需要对时机的判断、自信的胆量。

其力量竟是与之不相上下。

又是相交的瞬间,两人距离极近。

两剑相撞,金石之声。

女人的剑被压的微微弯曲。

顾行舟看到了那女人的眼眸,没有正处在激战中的斗志昂扬,而是冷静且理智。

两人分开。

顾行舟冷漠地笑了下,她若能躲,便一直躲下去吧。

一剑更比一剑快。

一剑更比一剑重。

很快,女人便逼到擂台边缘。

最后一剑!

女人已避无可避。

若不接,便结束了。

顾行舟的剑身闪着灼灼艳色,如初春桃花,又如无边霞光,颜色潋滟。

从上而下,排山倒海地落下。

宋乘衣站定,身形笔直,剑竖于眉心。

她瞳孔漆黑,神色愈静,身心浑然一体。

一缕冰霜慢慢将剑包裹,形成一道透明、流动的薄膜。

她的心极静默,仿佛进入了深入定。

天地寂静。

她什么也没想,但什么也在想。

以其为中心,冰晶寸寸凝结,刹那间,便铺天盖地地蔓延开。

阳春三月,天边却不知何时,下起了素缟。

朔风吹雪,天地大寒,冰冷彻骨。

场内所有人皆敛息屏神。

“铮——”

两剑并未相互触碰一起。

宋乘衣一剑挥去。

顾行舟那势如破竹的攻势,便如遇到一个看不清的阻挡,停留在半空中,无法再前进一步。

猛烈的剑气相撞,发出类似金属相击的铮鸣之声。

刹那间,澎湃的灵碰撞间产生巨大气流,

如旋涡般朝四面八方涌出。

尘土飞扬,擂台上的情形模糊。

雪花纷飞中,能看见站在擂台边缘,宋乘衣的衣摆猎猎作响,

灵光渐盛,亮如白昼的芒光,刺的人睁不开眼。

“危险。”郁子期眼疾手快地拉了下苏梦妩。

一道剑气还是划过她的脸,鲜血翻涌。

剑气入骨,全身一股寒意。

苏梦妩抖了下,这才回过神。

她惊觉方才那女人对她是如何放水。

“灵危,”好一会儿,她才想到灵危。

但他还愣愣站在原地,剑气划过其全身,对她的呼唤置若罔闻。

等众人再次睁时,场内两人已分离。

两人站立两端,无人说话。

“你是谁?”顾行舟率先开口。

“你不用知

《升级流师姐攻略白切黑师尊后》 70-75(第10/17页)

道我是谁?”宋乘衣道:“但我却知道你是谁。”

顾行舟的面上轻视已去,那傲然的脸也沉静下来。

她的确有狂妄的资格。

如此年轻。

对于能站在同一高度的人,顾行舟不会狂妄,此刻甚至起了交好之心。

有本命剑的修士是少数,若无本命剑,也会去寻知名锻造师制作,或传承剑。

但观这女人的剑不是名剑。

这说明两件事,一是其手头不富裕,二是其并未拜有能力的师门,也许是个散修。

她知道自己是谁,是否暗示了其也有同样交好之意?

顾行舟冷漠容色微缓。

“我多有失礼,我们可以重新认识——”

“你不用介绍。”宋乘衣冷漠道,“你对我而言,将会是失败者。而我不会记失败者的名字。”

顾行舟面色霜寒,“如此,也甚好。”

转瞬间,两人又缠斗在一起。

不像是对手,更像是有仇之人。

所出尽是杀招,杀得难解难分。

顾行舟承认女人的剑术精妙,剑意凛然。

但其也不是没有缺点。

她的力量不够强,剑不够好。

每每剑相撞中,她的剑都要开裂一分,若不是其用那剑气化为薄膜,将其包裹,其已粉碎了。

突然,顾行舟听到那女人的声音。

“适应了。”声音冷静。

只见那女人五指一抓,手脚上的金环瞬落,落于其手心,掌心一握,又化为粉末落下。

顾行舟瞳孔骤缩,面色微变。

千钧环?

体修常用之物,能不断加强重量。

她竟一直带着这东西?

但他很快便回过神。

女人一剑劈来。

他直面迎上。

这一击比先前重上数倍。

劲透穴道,手腕一麻,关节震地生疼。

身形后撤。

顾行舟稳了身形,握住剑,掌心却有些黏腻。

他的脸色冷若冰霜。

他出汗了?

他低眸。

红色液体蜿蜒在剑上,更显得桃色灼灼。

不,他没出汗,他只是流血。

他绝不会有害怕之感,

虎口撕开,握剑的瞬间便有种刺痛。

不过,其剑也碎了。

宋乘衣看着手上碎成片的剑。

她衡量着顾行舟的力量,在不断加重力量的同时,这剑到无法承受的边缘。

顾行舟没有放弃这一绝好的攻击机会。

他的剑,如暴雨敲窗而来。

郁子期看着灵危的身影。

如果说先前宋乘衣是必赢的局面,那现在就不一定了。

剑对一个剑修的重要性在此。

更何况,顾行舟拥有的,是顶级的剑。

郁子期看到宋乘衣掌心不断凝结冰剑。

冰剑碎了,又化一个。

灵力在被不断消耗。

时间拖得越久,越是不利。

宋乘衣应该也意识到这一点。

她不再凝成冰剑,反而以拳相搏。

贯虹剑桃色潋滟,看之美丽,触及却如焰火焚身。

她的掌心、指骨逐渐被烧灼,血肉模糊。

在不断地相触中,几乎能看见森然雪白的指骨。

因贯虹剑打乱体内灵力运行,与此同时,鲜血也从其唇侧流出。

已是劣势,顾行舟却不懂,为何女人瞳孔中却并无慌乱之色。

灵危攥紧双手,他此刻恨不得化为剑,若是他能在其身边,若是他没有离开她……

宋乘衣的心很沉,很静。

身体上的痛苦,常常皆有,其并不能打乱其思维,甚至更清醒。

她的根骨本能凝成天地之灵力,她也是这般吸收低阶境内的灵力。

但她并不能控制灵力的摄入。

一旦开始,便会源源不断吸收。

超出身体承受范围,便会爆体而亡。

所以她不曾用在高阶境内。

但现如今,随着每一拳的挥出,她的灵力消弭殆尽。

她的视线中竟出现点点白茫茫的光点。

她能看见那贯虹剑上,从她拳上吸纳而去的光点,顺着剑身,进入顾行舟身体。

她的视线投向更远处,高阶境内,光点如针如线,竟汇成一条透明长河。

顾行舟看到宋乘衣唇边弥漫出一丝笑。

与此同时,贯虹剑被她牢牢握住。

剑身上灼灼华光竟慢慢消退,直至黯淡无光。

血色赫然从顾行舟脸上褪去。

“记得最开始我说了什么吗?”

顾行舟听到她道。

‘干死他们’,顾行舟瞬间就想到了。

一拳已至眼前。

顾行舟下意识用剑挡在身前。

剑身被一记重拳砸过来,剑身弯折,一瞬竟有崩裂之感。

顾行舟死死抿唇,收剑。

赤手空拳与其打在一起。

但他的力量不及,速度也不及。

劲风闪过,他的脸上、胸口、肋骨各处皆传来阵痛。

鲜血滑入眼眸中,刺痛,看人皆有赤红之色。

郁子期看到顾行舟被一拳打倒,脸上青紫,重重摔在地上,半跪着,几乎无法站起。

骨骼断裂声清晰可见。

竖起的玉冠歪斜,长发狼狈散落在脸侧。

他摸了摸下巴,这么猛的吗?

顾行舟尚没站起身,下一秒,宋乘衣如鬼魅般闪至其身前。

一脚将男人仰面踢在地上。

宋乘衣脚踩在其胸口上。

顾行舟只觉胸口骨骼仿佛又断裂几根,如压着一座巨山。

屈辱,又不甘。

他并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几乎是一瞬间,这女人枯竭的灵力便又充盈起来,贯虹剑竟也失去了灵力。

宋乘衣掌心凝聚成一条冰晶。

雪白、尖锐。

“在境内生死不论的规则,还是你教给我的。”

女人微笑,却容色冰冷,显色那笑也带着血腥的冽杀之气。

顾行舟漆黑的瞳孔中倒映出女人戾气深重的脸。

《升级流师姐攻略白切黑师尊后》 70-75(第11/17页)

她手腕悬高,那冰晶被高高举起。

冰冷的锋芒,如死神的判决。

“道友,求求你不要。”苏梦妩求情之声遥遥传来。

“你杀了他,你也活不了。”

“你知道他是谁吗?”

……

周围的声音嘈杂,顾行舟却置若罔闻,他口中翻腾着血腥之气。

冰晶如破竹落下。

‘铮。’

血珠喷出。

轰然一声,冰晶深深地抵入擂台中。

距他的脸仅仅只有寸步之遥。

左脸一小块被蹭掉一块肌肤。

寒意几乎要渗入体内。

灵台上滚动着一条讯息。

【‘夜明’淘汰‘江上行舟’】

【‘夜明’淘汰‘兔子吃草’】

留影珠上的留言原本密密麻麻。

但此刻却突然出现了断节式的空白,无弟子留言。

直到片刻后——

【!!!!!!!!!】

【?????】

【我没看错吧,那是……顾行舟输了?】

【三十六姐竟是隐藏大佬?】

【靠,有没有知道三十六姐是谁啊?今天不知道,我就要急死了!!】

【虽然无人在意:低阶境坍塌,很多弟子皆被淘汰,但三十六姐好像是从低阶境去高阶境的……】

昆仑论坛中,纷纷开始探讨这场比试,最吸引人的注意的,便是打赢顾行舟的女人是谁?

留影珠大卖,任何

涉及三十六姐比试的留影珠,皆被火速抢光,没抢到的弟子,便反反复复地观看论坛中留存下来的回放。

仙洲论坛上,也被好事者流传出各种劲爆消息——

《顾行舟惨败,无缘试剑会!》

《仙洲英才排行榜恐遭大换血,试剑会惊现无数天才!》

……

宋乘衣此刻感觉无比玄妙,她能感受到高阶境内的一草一木,灵力的分布……

这种见微知著的掌握感证明了其踏入了新的境界。

但她也是在此刻,感觉到谢无筹的实力是多么恐怖。

这儿的灵力如此充沛,剑境范围广阔。

但山不会一直那么遥远。

突然,宋乘衣目光一凝,朝东方望去。

她感应到,一器物正直直地朝她袭来。

动作如流光,速度极快。

大约过了一刻钟,她终于看到那是什么。

那是一把剑。

剑笔直、高速地冲她而来。

剑尖对准她,带着浑厚力量。

谁要偷袭她?

宋乘衣蹙眉,她神色冷淡,指尖凝成剑意。

剑离她数米,却突然骤停。

宋乘衣这才看到这剑的全身。

是把黑剑,剑身很宽,通体漆黑,比起剑,似乎又更像时把刀,沉重悍然。

但却偏偏是剑。

剑尾却泛着雪白的灵光。

这黑剑显得很有灵性。

也许是看出她的警惕。

剑尖朝下,剑背对着她。

慢慢地、小幅度地朝她移动,看上去没有丝毫危险性。

剑柄贴在她指尖。

指尖上的鲜血刚滴落到剑上,便立刻隐没。

剑柄上下移动,滴落的血被隐没的干干净净。

简直像是在吸食她的血一般。

甚至是剑身擦着地面,将地面上,她滴落的血也解决的干干净净。

在黑剑解决完所有血后,又飞到她身边。

剑身蹭着她的胳膊。

宋乘衣眼眸微眯,眼前这一幕怎么如此熟悉。

正想着,黑剑骤然被灵危紧紧捉住。

他面色苍白,浑身血液干涸,看上去狼狈。

他骤然将这剑朝远处狠狠一扔。

那剑又飞过来。

被扔走,飞过来,扔走,飞过来……

经过数次后,一人一剑彻底扭打在一起。

火花四溢,一时分不出胜负。

“过来。”

不远处,传来一道严肃、庄严声音。

宋乘衣站在擂台上,居高临下地朝那处望过去。

一对男女飞掠而来。

“方津?”

郁子期不知何时,走到宋乘衣身边,颇为诧异道:“他们不是在中阶境?”——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两天没更新,是因为想放在一章内更新,

不然怕节奏被拖慢

接下来是试剑会

试剑会结束,第一阶段就结束了

还有几万字大概

第一阶段的结束,就是第二阶段的开始,

不是重复之前的剧情,

所以前面的剧情,应该还是有必要写的?(大概)

不过我已经删过一些剧情了,

会尽快推节奏的!!!

第74章

宋乘衣看着台下的一对男女。

少女个子很高,面容冷艳,又带着英气。

男人很年轻,剑眉飞鬓,眼神凌厉。

脸上两道伤疤。

一道在眉骨,在眉尾处,将眉毛劈开,擦着眼角而过。

一道伤疤在唇侧,约二寸,薄唇上留下一道浅色伤痕。

这两道伤痕,衬的他整人气质如尖锐刀锋,又如锋芒毕露的冷剑。

“过来。”男人神色冷硬,眼眸紧紧注视着那把剑,声音冷漠,再次道。

“真是把好剑。”郁子期眼眸一眨不眨地朝那剑望去。

宋乘衣也顺着他的视线而去。

那黑剑对方津的话置若罔闻,与灵危打在一起。

灵危也化为剑,剑影凛冽肃杀,一斩一劈,皆带猛烈剑气。

而那把黑剑,在此攻势下,竟也不疾不徐。

剑影如水,飘渺又迅疾,剑尾雪白灵气划过,久久不散,仿佛散出无数天光。

竟也不落下风。

“你注意到了吗?”郁子期的声音渐小,轻声道:“方津的剑……尚未开刃。”

宋乘衣收回视线,也不再看,在擂台上环视一圈,随后视线定住,朝一个方向而去。

顾行舟推开苏梦

《升级流师姐攻略白切黑师尊后》 70-75(第12/17页)

妩要扶着他的手。

苏梦妩眼泪掉下来,既羞愧又有些自责,“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如果我没有……”

“跟你,没关系,”

顾行舟脸色苍白,手腕撑地,缓缓地直起身,虚弱说道。

只其胸膛微微一动,便是钻心疼痛,鲜血仿佛永无止境似地,从唇中涌出。

左侧脸被剐出一块肉,血肉模糊。

“可是,可是,”苏梦妩擦着眼泪,她低着头,小声道:“我扶你起来吧?”

她问道,却没有等到他的回答。

只见顾师兄的双眸正盯着一个方向。

死死的、牢牢的。非常地执着。

仿佛要将那人面容看穿。

苏梦妩微微一愣,顺着其方向看去。

只见那女人不知何时已走到距他们不远的地方。

“你,告诉我你的名字。”

女人弯腰,目不斜视,没有给出半分反应。

“我叫顾行舟,你记好了。”

女人神色平淡,拾起了什么东西。

等到其直起腰,苏梦妩才看清其手中拿着的东西。

那是在比试中,断裂、残破、已无法再使用的断剑。

顾行舟的手撑在地面上,面色紧绷难看。

“我会知道你的名字。”

他擦过唇边的血,神色冷静,平淡道。

“我们一定会有再相见的时刻。”

他不甘地死死抿唇,手掌紧攥成拳,手背上隐约有青筋出没,强撑着站起身。

女人将断剑插入剑鞘中,又转身离开,从始至终没有看他一眼,下了高台。

高台下,一少年立即迎上去,拉过她的手,将纱布缠在其伤口上,两人并肩行走,偶尔说话,模样颇为亲近。

“你们去哪呢?”郁子期叫住了宋乘衣,笑眯眯问。

宋乘衣将传讯筒压下:“我要出境了。”

“你不看我的比试了?你比试时,全程我可都在场啊。”

郁子期比了一个心破碎动作,“到我人就跑了?”

“没什么好看的。”宋乘衣也笑道。

郁子期一副受伤表情。

“我知道你能赢。”

郁子期挑了挑眉,表情由受伤又变得几分羞涩,“好说好说,原来你这么信任我,比我都信任我自己,我……”

宋乘衣笑着打断:“如果你输了,发传讯给我,我会替你报仇。最后一日我会再来。”

郁子期一懵,随后失笑道:“再不露两手,就要被人看扁了啊。”

他掌心压住后颈,偏了偏头,骨骼吱吱作响。

“你放心去吧,不用管我死活。”

他潇洒地对宋乘衣摆摆手,随后又站上高台。

他将剑扛出,背在后背,绿眸在天光下熠熠生辉,对那刀疤男和刺头男道:“你们两个一起上来吧,我会留一点情面的。”

面色平淡,语气却颇为猖獗。

那两人面色一僵,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正待上场,却突然听到一人道。

“等一下。”

方津止住了下,声音肃穆,响彻在这方寸之间。

在众人的视线中,他的视线终于从那仍在打斗的黑剑中移开。

宋乘衣与其视线相对。

“我要挑战你。”他道。

宋乘衣平静地看着方津。

方津的面容严肃,神色端庄,没有半分开玩笑之意。

方津身侧的女人倒是使劲地拽了拽他的衣角,随后手指隐秘地捏住他腕部内侧的肉,拧了拧。

方津被拧地应该很疼吧。宋乘衣想,因为那女人的指尖都泛白。

但方津却仿佛感受不到似的,没有移开,一动不动,任其动作,神色都未变。

却没有望她一眼。

“你疯啦,你需要休息。”那女人的声音极小,与其冷艳面容形成巨大反差的是,其声音并不清冷,而是清脆明亮。

直到此刻,宋乘衣对眼前的女人才有实感。

因为书中,方津的青梅竹马并不是眼前幻化的冷艳高挑形象。

而是扎着两个花苞啾啾、双颊尚有婴儿肥,个头大概到方津肩膀,模样清秀的少女。

宋乘衣又转了转传讯筒。

想到方才纷沓而来的讯息。

甚至是那从未发过讯息,只因谢无筹而产生几次交集的圣僧,竟也给她发来问候,邀她一见,当真稀奇。

果然是因为试剑会开始,人物也出场越来越

多了。

因为宋乘衣安静下来,场面也顿时沉默下来。

“哈?”郁子期诧异道,显然也没料到眼前这一幕的发生。

但也只愣了一瞬。

随后他大笑着拍了拍手,掌声飘在这擂台中,打破了静默的场面。

“精彩精彩。”他道。

“我不急欸,要么,我就将这一场让给方津和我队友先吧。”

他唯恐天下不乱的声音准确地传到留影珠中,被忠实地记下来,同步到昆仑论坛中。

昆仑论坛中。

【好哇好哇,搞快点,我要立刻看到方津与三十六姐比试】

【这一场下来,几乎可以确定了试剑会最大的黑马是谁了!!】

【刺激啊,我押三十六姐,把全部身家都堵上,这次要赢个盆满钵满。】

【如果三十六姐答应了,那是趁人之危,方津在中阶境,经历了两天两夜的比试,灵力定有损耗,胜之不武……】

【话也不能这样说,她也才刚与顾行舟比试完啊,顾行舟一个人能抵得上很多人,怎么能算是占便宜,再说还是方津自己发起挑战,阴谋地说,我看是其要占三十六姐便宜吧,】

……

在众弟子议论纷纷之时,听到了女人的声音。

“拒绝。”宋乘衣道。

方津拧眉,“你是不是想拿第一?”

“只要你想,你就避不开我,因为有我在,你就拿不到第一。”

他的话非常直白,几乎到了狂妄地步。

但从他的口中平铺直叙地说出,又给人信服感。

宋乘衣问:“你为什么要与我比?”

“因为你不配得到它的垂青。”

方津冷峻的眼眸扫了眼灵危,灵危的痛苦,他感受地一清二楚,这女人竟如此对待自己的本命剑,不配为剑主。

随后,他又看向那把黑剑,眼眸微微柔和。

宋乘衣顺着其望去,是那把似刀的黑剑。

此刻

《升级流师姐攻略白切黑师尊后》 70-75(第13/17页)

它已经不再和灵危打,而是不断地朝她飞过来,只是每每都被灵危挡住。

她道:“如果是这个理由,那你可能想错了,我并不需要你的剑。”

见其神色不似作伪,方津再次对那黑剑唤道:“过来!”

但无济于事。

只见那黑剑趁灵危闪神之际,一个瞬移,就飘到宋乘衣身边。

剑柄对准她的手。

剑柄冰凉,紧紧挨着她的手,仿佛是要其握住,宋乘衣的手指没动。

方津抿唇,脸又严肃起来,声音冷的仿佛要掉渣,再次道:“跟我打一场。你如果输了,它就不会缠着你了,它不会选一个败者。”

宋乘衣思考一下,敛眸道:“即便它选择我,我也不会选择它。”

“什么?”方津被震的仿佛如遭雷击,语调上扬,声音也愈发愤怒。“它哪里不好?难道你还觉得它配不上你?”

也许是宋乘衣说的话触了其逆麟,接下来,无论她说什么,方津皆一副要与其打一架的样式。

宋乘衣叹了口气,缓缓攥住黑剑。

几乎是其手指完全握住的瞬间,那剑瞬间发出一声清吟,剑尾的光也愈发的亮。

“你如此说,难道我想拥有它,更符合你心意吗?”

她随意地挽了个剑花,姿态自然。

剑随心动,行如流水,尚未开刃,却能如此,当真是把好剑。

方津不说话了,但观其脸色,是异常的难看。

下一秒,宋乘衣手一扬,剑身在空中猛烈划过,剑影疾驰。

方津手稳稳地接住了。

“若不想让别人拥有,你应该看好它,而不是来与我斗争,若连剑都看不好,不如顺其心意。”

黑剑还在方津手中摆动,却被方津牢牢握住。

灵危愣愣站在原地,脸色苍白,毫无血丝,看着着实可怜。

方津沉声道:“你也是这样做的?”

宋乘衣没回答,而是淡淡道,“我可以与你比一场,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可以。”

“我还没说是什么?”

“无论什么,我都答应。”

“把你的灵分给我。”

“可以。”方津毫不犹豫地将灵分划给宋乘衣。

只见瞬间,宋乘衣的灵分就位列榜首。

方津的灵分变为零。

宋乘衣倒没想到方津如此爽快,好像是怕她会反悔似的。

宋乘衣真心有几分愉悦地笑了笑。

“五日后,破境前一天的午时一刻,我会再来到这里,我会与你比一场。”

随后便转身离开。

论坛中。

【五日后,五日后,五日后,五日后,五日后,五日后!!!】

【各位道友们,下注了,下注了,只此一次啊】

【真恨不得时间一下飞到五日后,那时,我也能知道三十六姐是谁了?急死谁了,急死我了!!】

【我有一个疑问?三十六姐灵分已经拿到手了,还会来吗?】

论坛中沉默了好一会。

在片刻后,又猛然多了一个新的注——来或不来?

郁子期摸着传讯筒看了好一会,只觉得其乐无穷。

宋乘衣好像天生就有成为焦点的本领。

关键在于其想不想。

他们瀛洲怎么就没有这样的人呢?

这就是大仙山与小仙山的区别吗?真想把她撬去瀛洲。

他想了想,笑意盈盈地发了一条讯息——

【我最忠实的队友,你五日后当真会与他比试(怀疑)】

一会儿,一道讯息传来:

【如果是你,你会吗?】

郁子期笑容愈深,【……心疼方津。人心险恶啊!!】

宋乘衣不再回复。

郁子期毫不在意,反手就将自己的灵石全部下注。

哎,有内幕消息就这是不好。

一点新鲜感都没了。

他苦恼地哼着小调。

剑从鞘中划开。

他冲着对面勾了勾手指,轻声道:“来吧。”

*

留影已关。

“我赢了。”

秦怀瑾听到谢无筹笑道。

谢无筹眉眼舒展,声音清润,毫无阴霾,看上去心情极好。

“是,你赢了。愿赌服输,你可以问我一个问题。”秦怀瑾神色平静,缓声道。

谢无筹手支额头,“我原本想问,你此次来是为了什么?”

“但我现在却想知道另一个回答,”

谢无筹眼眸略弯,有月白风清之感,轻声问:“你给我孩子发了什么讯息?据我所知,你们应该并无交集。”

谢无筹第二次说孩子了。

宋乘衣已经到了是他孩子的地步了?

秦怀瑾心思百转。

又忽然想到,他又是如何得知自己给宋乘衣发讯息了呢?

谢无筹的声音虽然温和,眼眸带笑,但眼中却是一片纯然的冷漠。

秦怀瑾神色不变,直视其双眸,“你问的两个问题,我都能回答你。”

“首先,我为你而来,我想来见见你的天命姻缘,其次,我发给乘衣讯息,是请其一聚,此次特来昆仑,故人总该是见一见的。”

“是吗?”谢无筹笑着道,声音不疾不徐,“倒是难得你又这份心了,就是不知她对你还有没有印象。”

“就是因为没印象,所以才要一见。”秦怀瑾道。

谢无筹很轻地笑了下,愈发透露出些温柔和善。

秦怀瑾的视线落在其有三寸银白的发尾上,眼眸半敛,转而道:“看来多年不见,很多事都发生了变化,不仅你找到天命姻缘,你与雪亭的关系也变得更好了啊!”

谢无筹淡淡扫了眼发尾。

“这么多年后,你们终于准备融合了吗?”秦怀瑾问。

谢无筹撑着额头的手指微微敲着,眉梢挂着意味不明的笑:“也许吧。”

秦怀瑾注意到其手指正敲在眉间的金莲上,手指瞬间发红,皮肤焦灼。

他继续道:“那我这次前来倒是来对了,恭喜你。我一直很担心你与雪亭,你们水火不容,但喜好却都一致,若有朝一日你们反目,那该……”

他顿了顿,没继续说下去。

“怎么?你难道认为我会发疯吗?”谢无筹笑得仙气飘飘。

秦怀瑾僧袍迎风,佛珠撞击,发出微响,有些冰冷。

他沉默下来。

出家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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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诳语。

谢无筹竟也笑了起来,“放心吧,我怎么会发疯呢?为了孩子,”

“我可怜的孩子,没有了我,可怎么办呢?周围可都是坏人啊。”

他的声音微微透露出一丝怜悯。

第三次孩子。

宋乘衣?

秦怀瑾微敛下来的眼眸微闪。

他注意到谢无筹似乎对宋乘衣有着不同寻常的关注。

他不动声色道:“我对你的命中之人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人,听说你收了其为弟子?”

“嗯,你应该能见到吧,是个很讨人喜欢的性格,我想你应该会喜欢的,你若想见,可见见。你不是一直很好奇吗?”

“你不喜欢吗?”

“喜欢?”谢无筹轻声道:“算是喜欢吧。”

空气一时又沉默下来。

“你与乘衣何时相见呢?”谢无筹又抬眸,温和地问道,“我也很久没见那孩子了,便与你一同见见吧。”

第四次。

看来自己此次前来,真是个无比正确的选择。

一切都变了啊。

秦怀瑾回道:“还未定下时间,届时再告诉你吧。”

他站起身,面上露出些浅淡笑,与其告别。

秦怀瑾在离开的瞬间,又回头看了一眼。

青年仍散漫地躺在小舟上,面容甚美,清隽柔和,长发蜿蜒入莲花深处。

小舟飘飘荡荡,无风自动,飘向莲花深处。

谢无筹身影也隐没在莲花丛中。

之前,秦怀瑾一直以为谢无筹与他对话中,所涉及的人是苏梦妩,他命中注定之人。

现在看来,竟不是吗?

“宋乘衣?”他轻轻呢喃了声。

声如冰泉击石,清澈悦耳。

时间太久,秦怀瑾对宋乘衣的记忆已模糊。

那张脸隐没在时光中,他能回忆的只是一些她所在的场景。

第一次,他来昆仑探望谢无筹。

大雪纷飞,殿外却安静站着一人影。

雪花飘落于她衣间。

宋乘衣拦住了要进入其中的他。

谢无筹于禅房内静思。

他与宋乘衣一同在殿外等候。

殿门外的台阶下,苔痕深绿。

冰雪落在其指尖,朔风卷起的冰凉感受。

第二次,是他找谢无筹辞行。

春意正浓,花香浮动。

殿内窗户半开,点着香。

薄暮昏昏,谢无筹小憩于榻上,安静浅眠。

宋乘衣将薄毯披在其身,沉默无声离开。

他静坐案前,看着那点香慢慢燃到底端,那沉静安宁之感。

第三次,是他临行前,拜访掌门。

春雨潇潇,殿内有人。

他于门外等待,无意间,听到掌门与宋乘衣的谈话。

“刑罚司内混乱……世家弟子掌管……包庇,众弟子颇有怨言……你身为谢无筹弟子,有责任……”

“只这样,你可能会得罪不少弟子……也不再有时间外出……你能做好吗?”

他朝远处撤离,又听到她的声音,“能。”

他望着飘飘落下的树叶,不知何时,殿门开了。

他朝殿内而去,宋乘衣正巧出来。

两人稍微一点头,彼此无言,擦肩而过。

潮湿的头发扫到他的指尖,

秦怀瑾回头,看了一眼。

她的衣角飘飘,远处云雾飘渺的青山,仿佛也在其衣角沾染上一点颜色,在流云下滚动,身影逐渐远去。

秦怀瑾一直觉得谢无筹收了个好弟子。

多年中,谢无筹偶尔聊天之余,会和他说一些他那弟子之事。

最开始时,谢无筹是带着一点兴味,就仿佛是找到了个合心意的东西,兴致盎然,心情也是极好。

从中,他看到的是宋乘衣尊敬谢无筹,甚至是到了盲从的地步。

中间,谢无筹便兴趣减退,不再常常说起他收的弟子,而是随便聊聊几句。

后来,谢无筹便厌烦了。

他便建议其闭关修行,保持内心对静默。

谢无筹也做了,但其闭关出来后,仍然是一副百无聊赖之感。

这时,从谢无筹口中,便再也听不到关于宋乘衣只言片语。

仿佛在其心中,宋乘衣无法占据一席之地。

秦怀瑾一直觉得这是必然。

谢无筹天生只对浓烈的感情有兴趣,仿佛这才能勾住其一时的视线。

但兴趣来的快,消的也快。

宋乘衣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秦怀瑾记人只记那时场景,带给他的感受。

对于宋乘衣,他心有惋惜。

宋乘衣心思沉静,与佛有缘。

可惜宋乘衣是如此敬仰谢无筹。

又可惜于,即便是谢无筹不要的东西,他也绝不会允许别人触碰。

当时,宋乘衣在谢无筹心中,还是厌烦。

如今,宋乘衣居然已经能在谢无筹这,到达孩子的深度了吗?

秦怀瑾又想到了,谢无筹对亲人的执着。

这说明宋乘衣对谢无筹很重要。

是不会轻易厌恶、丢掉的东西。

当然,前提是宋乘衣没有犯错的话。

但这也很危险。

因为谢无筹一直没有珍重的东西。

宋乘衣需要把握一个度,最好是停留在这里。

不能让其对她的感情越来越深。

爱到极致,便是毁灭。

这八个字,最是适合谢无筹。

而只有天命之人,才能永远陪伴在其身侧。

而这,也是他的责任。

秦怀瑾想,他需要待在昆仑一段时间了。

他微微抬眸,眼前出现个少年的身影。

少年独自走着。

银发摇曳至脚踝,面容秀美,肤色雪白,清冷干净,纤尘不染。

他轻轻一笑,又遇故人。

他抬步朝其而去。

少年从树荫中穿梭,只是个转眼的功夫,背影却消失于眼前。

他微微诧异,朝那而去。

却在某一瞬间,脚步陡然一顿。

“唔,这里……假如有人……”少年喘息剧烈,却很轻,似乎压抑着,更像是猫儿叫的微弱声。

一道轻笑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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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刃有余,“你想到哪去了?只是亲吻而已。”

“很快就要结契了啊……那就不做了。”

但很快,一道模糊不清的声音又微弱响起。

“你说什么?”女人的声音带着笑意。

“要,要做。”

湿软、隐晦的水声很快又响起。

风吹树叶,沙沙作响。

秦怀瑾一向温厚的眼眸中,此刻有着一些不可思议之感。

他慢慢敛眸,沉思片刻后,无声离去。

看来,谢无筹欺骗了他。

他要尽快与宋乘衣见面。

第75章

宋乘衣注意到过火时,是在她的腰带松动时。

不知何时,一只温暖、细腻的掌心已从衣角处探入。

刚开始只缓慢地贴在她腰身,在后腰脊椎处抚摸。

但随着时间过去,又渐渐往上。

宋乘衣闭起的眼微掀开。

她的视线落在胸口衣物处。

衣物堆起、褶皱,此刻,如连绵的青山,不断起/伏,

她眼眸又朝旁扫了一眼。

左侧,卫雪亭另只手撑在她身后的壁上。

手肘弯曲,手臂贴在她肩处,绷紧如坚硬之石。

宽松柔软的袖,挨着她的脸。

右侧,是其浓密、白绸般的雪发。

卫雪亭将这一小块天地,围的密不透风。

少年的脸近在咫尺,肌肤纤薄,雪发如绸,几缕堆在肩颈,清冽干净。

但眼角湿红,如玉的脸愈发娇红。

睫毛垂落,看不清眼,只睫毛跟着呼吸一抖一抖。

过火了。

宋乘衣原只想亲一下而已。

远处,遥远处传来钟鸣之声。

她散开神识,遥遥铺开。

弟子们课毕,从修习殿内朝外离开,人潮分散。

此处即便隐蔽,但也不是适合的地方。

她不动声色地移开腰身。

腰身被烫时间太长,竟有种发麻之感。

她想,她是如何从单纯的亲吻,到快要过火的边缘的。

宋乘衣冷漠地朝后退。

空气中有轻微响声,如烛芯爆开的轻响。

少年唇无意识地半张。

滚烫湿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

眼睫轻抬,湿雾雾的眼,有种似醉非醉之感。

宋乘衣静静地观察他。

他弯腰,又无意识地亲过来,宋乘衣用手指挡住,

“不行。”

卫雪亭的眼眸中湿意更重,又朦朦胧胧地将脸蹭在她脸上,眼眸中渐渐有难熬的隐忍。

果不其然,仅是片刻,又轻轻地啄她的脸。

因为动作很轻,就像雨水滴在脸上,没什么感觉。

宋乘衣等待着,在她微松懈后,卫雪亭就咬住了其手指,后一瞬,又已然又亲上。

宋乘衣倒不知是该说其太聪明,亦或是只是单纯、随心意的笨拙。

若说他太聪明,那是因为其知晓温水煮青蛙之理,在呼吸交缠间,让她放松警惕。

若说其单纯,大概是因为他的眼眸总是沉醉,仿佛已然不知晓其在做什么,只随心意而动。

有些时候,宋乘衣会觉得他并不是全然单纯。

但也许是因为他看上去过于干净,让人不想去用恶意揣测。

宋乘衣推开他,站到一旁。

卫雪亭靠在墙上,喘息着,他沉默地看着宋乘衣整理散乱的衣物。

她的眼角眉梢残留着一丝情/韵,生动湿润。

但随着衣物被慢慢合整,她的神色已逐渐恢复往昔。

冷漠、清寂、一丝不苟。

就如同落入深谭中的一粒石子,虽然水珠乱溅,但终究还是会平静下来。

在她乌黑、冷静的眼眸中,卫雪亭突然觉得自己是如此丑陋。

表面光鲜,内里早已腐烂。

他的情/欲滋生,如疯涨的藤蔓,想将宋乘衣死死地绞在其中,化为养分,最终与其融为一体。

他的手指抚上额头,额间一片滚烫,仿佛要穿透肌肤,直入骨髓。

那灼烧越强,他永无止境的欲/望愈深。

谢无筹长年累月忍受的折磨,在此刻,他无比清晰地了解了。

他看着宋乘衣,甚至产生了一种想将其吞之入腹的饥饿感。

从今以后,他也将永远忍受其折磨。

直至死。

清醒当真是人生最痛苦之事。

他喉间滚动,指尖掐入血肉中,死死别开了脸。

宋乘衣刚刚收拾好,再次看向卫雪亭。

少年侧脸冷淡,冰雪秀丽的脸潮湿一片,泪珠滚滚。

“怎么哭了?”宋乘衣走上前,捻过一点泪水,神色从容:“就这么难过?”

宋乘衣没听见卫雪亭说话,只泪水仿佛开了闸,仿佛永无止境似的,很快便将她的掌心打湿。

他忍耐着,没有发出声音,哭的梨花带雨,浅色瞳孔被清水泡过,愈发潋滟、润泽。

仿佛当真是伤心至极,可怜至极。

宋乘衣静静地瞧着他。

也许是她看的太专注,卫雪亭眼珠微动,又凝视她,怔忡了一会儿,脸色又逐渐苍白下来。

宋乘衣如临水照影,从他的眼中,看清了自己的样子。

“别看,不好看。”他靠在自己肩膀上,别过脸,不让其看见其面容。

宋乘衣抬他的脸。

他却又用手将脸死死捂着。

宋乘衣握住他的手腕,指尖在柔软的皮肉上捻动。

冷静地看着卫雪亭淋漓湿汗、耳边赤红、伤心的泪、躲避的姿态交杂在一起。

她看了一会,再回过神时,指尖竟无意识地在卫雪亭皮肉上刮出一道血痕。

仿佛是某些时刻,无法克制地在他身上抓起的、暧昧的指痕。

卫雪亭过了片刻,又感到手腕传来一道湿润的触感,柔软、灵活在其腕间蜿蜒。

他的泪水微微停滞,瞳孔放大,呼吸放得极慢。

“这里不是合适的地点。”

“既你这般伤心,便去你那边吧。”

宋乘衣轻笑着,呢喃在他耳边。

*

久不住人的石洞中,昏暗无光,空气颇为沉闷。

但此刻无人注意到。

“感觉好吗?

《升级流师姐攻略白切黑师尊后》 70-75(第16/17页)

当卫雪亭再次抬头发问时,宋乘衣闭了闭眼眸,终于忍无可忍地抬头甩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声音虽响,力道却不大。

卫雪亭白嫩的脸上却出现绯红。

他又深深地将头低下了。

宋乘衣不知等了多久,卫雪亭才又抬起头。

他的唇上反射着亮光。

卫雪亭握紧她的手,亲了亲她的唇,空气变得潮湿……

宋乘衣并不排斥做这种事。

谢无筹的风格是疾风骤雨,直来直往,没什么技巧可言。

但卫雪亭的风格大概就是和风细雨。

也许是因为学习时间过长的缘故,学习了很多,忍耐力也是极好。

虽然从中都能得到感觉,只是能做和想做,毕竟是两件事。

卫雪亭眼眸低垂,细致且缓慢地盯着宋乘衣。

他不想错过宋乘衣脸上任何表情。

他想证明,自己能做的更好。

相比较谢无筹而言。

他不后悔,自己主动踏出谢无筹划出的界限,亲自走入了一个让人痛苦的境地中。

那日,谢无筹占据了他的身体,他为了获得一丝掌控权,主动融合了谢无筹的一部分。

他不后悔,是因为宋乘衣终于回应他的感情。

从他感知到爱,体会到爱的那一刻,他就一直在追逐着。

他一直觉得,若是有朝一日,他能让宋乘衣爱上他,他将是最幸福的人。

现如今,他终于在不断追逐宋乘衣的过程中,得到了爱。

他也不再怀疑宋乘衣对他的感情。

宋乘衣要与他结契,她甘心与他捆绑在一起。

她是爱他的。

但他却在这欣喜之余,又感到了彻骨的寒冷。

因为,在融合谢无筹一部分后,他终于体会到了,他与谢无筹并无不同。

他即是谢无筹,谢无筹即是他。

他们同样的野心勃勃、欲壑难填、痛苦加身。

他一直在逃避他与谢无筹是同一一个人的事实。

而造成他这一错觉的——

是他一直以来,都太弱小,弱小到丝毫无法动摇谢无筹的本体地位。

所以他根本体会不到修罗骨,带来的巨大的痛苦。

从前他不在意弱小,是因为他没什么想要的。

但现在他得到爱,他越是想要,就越发想独占,越发追求力量。

而结局,便是他越来越接近谢无筹。

他该怎么做呢?

谢无筹缩紧了他的生存范围,不再给他提供灵力。

他若是想长久的与宋乘衣在一起,两种方式。

第一种,他必须要与谢无筹争夺力量。

如果他赢了,他也不过是第二个谢无筹,谢无筹陷入沉睡,由他占据主导地位。

如果他输了,他便无法保持这幅身体,他会消失,进入谢无筹体内沉睡,向以前那样。

另外一种方式,便是与谢无筹合为一体。

如此,他的意志就是谢无筹的意志,谢无筹的意志就是他的意志,也便是真正意义上的一人。

全新的他,会同时拥有谢无筹和他的意志,会换另一种形式而存在。

卫雪亭觉得命运对他太残忍。若他是个普通人,该有多好。

宋乘衣绞紧了他,汗液从他的额头上滑落。

他仰着头,喉结上下滚动,神色恍惚中,又回到了那日,在乾坤境中的场景。

“当真是个蠢货,”谢无筹掐住他的脸,轻慢地笑,有些嘲讽:“你如此拼命,是为了宋乘衣?”

“你若是沉睡了,你猜宋乘衣会记得你多久呢?”

“爱情易逝,人心易变,宋乘衣昨日还爱慕我,今日便又喜欢上你,谁又能保证,你消失了后,”

谢无筹残忍道:“不是第二个萧邢呢?”

宋乘衣还会记得他吗?

卫雪亭不断在脑海中想着这个问题的回答。

他又想到了灵危。

自出境后,灵危便长跪在宋乘衣门外,乞求原谅。

即便宋乘衣人并不在,他也仍固执地跪着。

但宋乘衣不曾说起他,仿佛已经彻底遗忘。

甚至,宋乘衣为了不看到他,不再回去。

陪伴十几年的人,便这样被宋乘衣舍弃。

干净利落、毫不留情。

灵危做错了事,宋乘衣的惩罚是如此的深刻。

没有什么是比无视更痛彻心扉。

他也做错了事,

他隐瞒了他是谢无筹一部分的事实。

宋乘衣也会如此对待他吗?

卫雪亭炙热的身体发凉。

他深深地拥抱住了宋乘衣,埋在她雪白的胸/口上。

宋乘衣的心跳声强健有力,让人感觉安全。

仿佛回到了最原始的、母亲的怀抱。

如此温暖,让人眷恋。

相比较于对谢无筹的厌恶、憎恨,卫雪亭惊觉,他更厌恶这个事实——

宋乘衣忘了他,宋乘衣不再爱他!

如果有这么一日,他能承受吗?

在已经得到过之后,他还能忍受再次失去吗?

他不想无时无刻活在恐惧中。

若是能将宋乘衣永远留在身边就好了。

若是……

他垂着眼眸,无意识地闪着细碎的光。

直到他的头上传来猛烈的触感。

他的银发倏然被狠狠拽起。

“你故意的吧?”宋乘衣声音冷斥,怒火照亮了她的脸,愈发光彩夺目。

瞬间,他们的位置上下颠倒。

卫雪亭愣愣地看着她,她坐在她身上。

一巴掌倏然甩过来,打散了他的思索。

宋乘衣沉沉呼吸,眼光灼灼。

卫雪亭一定是故意的,在最后停止。

仿佛已经遗忘了还在跳动。

宋乘衣看着他的眼眸,她微微一动,卫雪亭便发出一声轻喘。

她扯过散落在旁边的衣物,盖在其脸上,掌心压在其上。

在黑暗中,一切的感官都无限制放大。

卫雪亭指尖绷直,呼吸闷热,几乎无法呼吸。

痛苦与愉悦一起猛烈袭来。

最后,卫雪亭的唇角微微含着笑意。

他想,他不能没有宋乘衣。

《升级流师姐攻略白切黑师尊后》 70-75(第17/17页)

无论何种形式,他都要留下她。

为此,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哪怕那并不是他想要的,是他所厌恶的。

*

次日清晨,在固定的时候,宋乘衣准时醒来。

她换了身干净衣物穿上。

这期间,卫雪亭一直未醒来。

少年眼皮微肿,睡容沉静,如含苞待放的水仙。

这倒也不怪他,他昨日直到天明才在高点昏迷。

宋乘衣留下个讯息,便离开了。

她处理完事务,掐着时间,来到了空山寺。

寺并不大,甚至颇为幽深,小径通幽处。

从台阶朝上,能在苍翠、茂密的树叶间,看到一个八角塔间,塔身经过风雨侵蚀,愈发斑驳。

一个小和尚听闻其名,便将其引入一处安静的禅房外,随后朝禅房内恭敬地合掌,沉默离去。

禅房外,有一颗古老大树,树冠茂密,树身双人尚无法合抱。

天光几缕透过此处撒下,照耀着空气的浮尘,蝉鸣、鸟声绕耳,人烟稀少,静谧。

宋乘衣视线朝禅房内望去。

门未关,大开。

第一眼,便能看到那高大悲悯的佛像,佛像端坐,指尖轻捻,仿佛有花飘落于其掌心,他正捻着花。

佛堂前,一男人跪在蒲团上,指尖转着佛珠。

雪白、纤尘不染、陈旧的衣诀,坠在地上,铺洒开来,被佛像映衬着,仿佛整个人也闪着淡淡的佛光。

宋乘衣站在门外,看着这书中原本主角的背影。

男人回过头,笑容温厚,嗓音如冰泉:“来了,便进来吧。”——

作者有话说:后面再熬夜补几千字

细纲写了2K多字,浪费了时间,

好处是把感情理顺了,终于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了(

起码后面1W字都不卡,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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