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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5(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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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级流师姐攻略白切黑师尊后》 30-35(第1/15页)

第31章

卫雪亭刚进入这惩罚室,便看见不远处正站在束缚阵法中的女人。

她玄色外套褪至侧腰间,露出里侧素净的中衣,外套搭在手臂上,将头发重新盘起,一丝不苟地高束,雪白修长的脖颈便完全露出。

听到声音,女人微侧脸。

晦暗不清的惩室内,她的视线将这样望过来。

卫雪亭的手指从结界上拿下,那被撕开一道口子的结界又慢慢聚拢起来。

宋乘衣顿了顿,眉间几不可见地蹙了下:“师叔。”

她喊道。

卫雪亭没有回应她,只走到一边刑台上,在一条条排列着的长鞭中,指尖滑过这些长鞭,随后选了一条中等粗细的鞭。

少年的脸色清冷俊美,那是种不正常的白,肌肤中看不见一条血管,全身晶莹剔透。仿佛真是如冰雪化为。

眼前的少年,宋乘衣自然是认得,不仅认识,还与他颇有渊源。

无论是在书中,还是在现在。

卫雪亭,年十九,是师尊谢无筹的师弟。

他曾经走火入魔过,因而身体时好时坏。但表面上看不出来。

少年身材劲瘦,肩宽体长,肌肉线条流畅透着爆发力。

但实际上他可能下一秒就会晕过去。

像个漂亮的瓷娃娃,只能看不能用。

宋乘衣了解的这么清楚,也是因为曾与他被迫生活过一段时间。

不过那是很遥远的事了。

即便是那段日子中,朝夕相处,他与她说的话也极少,且昏迷的时间比苏醒的时间还要长。

更多时像个没有思想的傀儡,缠绵病榻。

后来,师尊出关,卫雪亭也没有理由再待在宋乘衣这太久。

他要离开,据师尊说是因为身体原因,不得不静养,宋乘衣也没有在意。

但就在他离开的前夜中,宋乘衣听到窗前的敲击声。

卫雪亭站在窗前,对她告白了。

宋乘衣到现在,也觉得那可能只是一场梦境,少年的全身都是白的,都是冷的,没有半点热腾气,但却是说着喜欢的话。

宋乘衣比卫雪亭大,照顾他,也只是因为师尊将他留给了自己。

宋乘衣心绪没有半丝起伏,她外冷内更冷。

月光下看着卫雪亭,回忆起他们生活的这段时间,她并不能想到任何暧昧的事。

生病了的卫雪亭是很虚弱的,不良于行,将这么靠在床上,既不动也不说话,看人的眼神都是凝滞、没有光。

宋乘衣很忙,有时深夜回来,会看见卫雪亭也没睡,听见她的动静,也没回头,将这么凝望着天上的月亮。

宋乘衣无事做时,要么修行,要么就带着手套替少年疏通腿部筋络。

除此之外,无更多接触了。

宋乘衣的眼神是平静的冷漠,她淡声地打断了少年乏味可陈的言语,随后眼神望了眼天空一轮明月,月明千里。

“夜深了,你该回去了,师尊应该不知道你出来了……”

卫雪亭停住了,他的眼睫半敛,安静地沉默片刻。

银色的光照在少年银发上,披上了层流光溢彩般的水色。

“谢无筹不知我出来,你能不能,”他的眼眸微抬,有种纯净又收敛的神色,话语轻微转了下,

“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其实……”

宋乘衣淡淡地笑::“我不会告诉师尊,你尽快回去吧。”

她的声音温和且包容,但也透露着一丝锐利:“你应该喊师尊为师兄,要礼貌不是吗?”

卫雪亭没有说话,与宋乘衣对视。

也许是他这漂亮的银发,白到好似发光的身体,总是让人觉得圣洁和干净。

随后她毫不留情地关上了窗户。

透过那一层透明的窗纸,宋乘衣看到卫雪亭并没有离开。

他站在那里,消瘦的影子如剪影一样,倒影在窗纸上,一动不动。

宋乘衣冷淡地闭眸打息,再次睁眼时,那剪影已不在。

到现在,宋乘衣都没有再看到卫雪亭。

他仿佛消失了一般,也或许是觉得尴尬。

她也几乎忘记了他的样子。

前段时间,宋乘衣觉醒了书中的记忆。

在书中,卫雪亭也是存在的。

他们也的确生活过一段时间,但并没有任何片段有陈述过卫雪亭向她告白过的这件事。

不知这不值一提,又或许是她改变了书中的一些走向。

书中的卫雪亭后来是她的未婚夫,只不过两人都毫无感情基础,这不过是场利用罢了。

卫雪亭与师妹一起经历了副本危机,两个人都朝夕相处生出了感情。

后来小师妹受伤重创,修为碎了大半,她自然伤心欲绝,但又强撑着镇定。

但卫雪亭不想师妹这样难过,为了让师妹能好受些,他假意接近宋乘衣,成为其未婚夫。

当时书中的宋乘衣身边的人都在离开,只有卫雪亭离开师妹身边,主动来亲近接近她,宋乘衣谨慎且冷静,并不为这而移动分毫。

直到一次危险中,在所有人都下意识去保护小师妹时,只有卫雪亭站在宋乘衣身前,这获得了宋乘衣的信任。

宋乘衣虽然没有喜欢他,但却答应了卫雪亭,两人结契,但就是那晚,卫雪亭一刀挽上了她胸间,刀尖刺入,心间的一滴鲜血冒出。

卫雪亭想给师妹获得最好的,而对于妖来说,最好的东西莫过于宋乘衣的心间血,那是精华所在。

但宋乘衣共只有三滴心间血,维持着身体的全部运转,一滴为了吸引魔魇,她亲自剜出,一滴被卫雪亭拿去,因而她只剩下最后一滴了。

书中的宋乘衣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某一日会彻底崩塌。

她的精神和**都在不断地被消磨殆尽,最终她才决定放手一搏,但也失败了。

书中的走向暂且不谈,宋乘衣不会被这些尚未发生的事情,而迁怒到当下,这不理智也不正确。她也有自信自己不会重蹈覆辙。

不过当下,卫雪亭与她发生的一切却是真实发生的。

几年不见,卫雪亭仍然与当年如出一辙,苍白肤色,劲瘦的腰身,有种强烈的对比。

且那银发长了许多,从前只堪堪到肩头,如今已是垂落在腰间。

宋乘衣问:“你为什么会来?”

卫雪亭站在她面前,手上握着根黑鞭道:“谢无筹让我来的,他心情不太好,似乎不想看见你。”

卫雪亭每次对师尊都是直呼其名,神色淡淡。

“你见过师尊了?”

“嗯。”

“他还说什么了吗

《升级流师姐攻略白切黑师尊后》 30-35(第2/15页)

?”

卫雪亭沉默了下,随后慢慢道:“你很在意他说的话吗?”

宋乘衣忽的无言。

她没有再说话,她与卫雪亭实在也不算很熟,这几句话,大概就是极限了。

她转身,手臂伸长,将那冰冷坚硬的锁链束缚在手腕上。

“开始吧。”

她不想在这上面花太多时间。

洁白贴身的里衣、清瘦曲直的手臂、雪白又细腻皮肤,被束缚在这带着灵符的铁链上,如同孱弱的羔羊。

但卫雪亭知道不是这样的。

卫雪亭眼睫颤了颤,握着黑鞭的手指微用力,又缓声道:“谢无筹觉得你出格了。他说你需要训诫。”

“怎么说?”

宋乘衣似乎觉得他说的这话中,话中有话。

卫雪亭垂着眼,却是不说话了,又是恢复到了宋乘衣熟悉的那样子。

这才让宋乘衣感到与从前的那少年有几分相似。

卫雪亭不能说更多了。

谢无筹虽然听不到他说的话,但能透过他的眼,看着眼前的发生的所有事。

他不过是谢无筹的分身,是谢无筹一部分元神所化,谢无筹给予了他能活动的灵力。

他与谢无筹本是一体,他应该听本体的。

但他有私心。

幸而,他也是一部分独立的元神,不至于像傀儡一般。

本体能透过他的眼,看到一切,能通感,但也仅限于此了。

谢无筹听不到他说的话,无法随心所欲地控制他的行为,甚至在谢无筹心情不好时,切断了他们之间的联系,那他就有瞬间的自由。

宋乘衣等待了片刻后,空气中闪过一道鞭子扬起的劈啪声。

里衣如薄纸张裂开,后背一道血痕显现,皮肉立绽,血肉上缠绕着一层淡淡的灵光。

刑罚司的鞭子都属于灵器,因而其伤害自然也不仅仅是皮肉伤那般简单。

卫雪亭的动作并不慢,慢的动作如钝刀一般延长疼痛感,越快越好。

不过修士一般也只是受些皮肉之苦罢了,在阵法内如凡人一般,离开了阵法后,用灵力护体,将这灼热感驱散体内,皮肉伤大都好的很快。

但在这阵法内的皮肉之苦却是真实存在的,这层层叠加的疼痛,如附骨之疽,常人难以忍受。

这大概就是谢无筹想做的,既让宋乘衣受些皮肉之苦,又能品尝她的痛苦,而得到的满足。

最懂得本体的思想,莫过于分身卫雪亭了。

虽然卫雪亭并不苟同谢无筹,但他不得不承认,此刻的女人真的是一种语言难以言及的漂亮。

宋乘衣的手臂绷紧,压抑着的闷哼,很快又被咽下。

头仰起又折下,如天鹅仰起脖颈,脆弱又漂亮,盘起黑发汗湿,打散落下贴在后背上。

后背上一条条鞭痕,如斑斓有毒的花蛇,也如艳丽绽放的花,

那种忍耐痛苦的情绪,宋乘衣的身上有种受难的神性。

也许谢无筹通过他的视线看到宋乘衣,能感觉到有一丝浅尝辄止的满足。

但卫雪亭却莫名想到了另一种时刻。

那混乱又放/纵的夜晚。

他清晰地记得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谢无筹陷入了难以言状的状况,而他却出现了,他短暂地占据了谢无筹的脑海。

这是他这些年,第一次遇到谢无筹失去了神志,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但宋乘衣做到了。

卫雪亭再次看到了宋乘衣。

宋乘衣与几年前有些不同,她的眼眸中以往见谢无筹总是沉静而谦卑。

但那晚,她却罕见地透着股难以忽视的狠劲,令人颤栗。

卫雪亭能记得那晚吹进来的燥热风,能记得宋乘衣眼眸低垂时的弧度,也能感受着宋乘衣的手指动作……

被侵/略到极致时,卫雪亭攥紧宋乘衣的手腕,不知是想推开,还是想拉近。

他的眼眸湿润,视线模糊。

但视线的尽头,仿佛看到宋乘衣轻蔑地笑了笑。

卫雪亭颤抖着唇,很想去亲吻她的指尖,也想去触碰她的下颚。

但他却不能,因为宋乘衣掌控着他的一切。

那一切好像是对着他进行的,他只能跟随本能地舒展又被折起,沉浸在宋乘衣给他的快乐中。

宋乘衣显得很游刃有余,他愿意将一切都交付给这个狠戾的女人。

即便那只有一瞬间——

作者有话说:好戏还在后头呢!!

(此条朋友圈仅谢无筹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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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最后一鞭,卫雪亭的手腕停滞了下。

他感觉到时间过的如此快,这刑罚很快就结束了,宋乘衣要离开了。

也觉得这速度如此之慢,宋乘衣的后背已很难直视。

卫雪亭手上握着的那黑鞭上,已成了鲜红色,仿佛被上了色。

宋乘衣的衣撕裂了,露出了些腰身皮肤。

她的腰间没有一丝赘肉,紧实而平滑,线条流畅,仿佛是一副蜿蜒起伏画。

但鲜血顺着皮肉划过,衣物濡湿大片。

那些碎片衣物条条贴在她后腰上,与翻卷的肉黏在一起。

那这些新鲜、翻卷的鞭伤,将眼前这幅画勾勒出血/腥、暴力的冲击。

卫雪亭的感到眉心滚烫的热,他能感受到这股可怕禁锢力量。

但这热却隔着一层,因而传递到他这已经很迟钝了。

而在这些鞭伤的背后,却是藏着一道一道旧伤。

伤口有长有短,平滑、整齐、规整,看上去似乎是利器所划,将宋乘衣的身体分割成了数层。

宋乘衣平日里装束端正,从不曾有衣冠不整时刻,因而这陈旧伤口也并不被人窥见,从始至终都被包裹入衣物之下。

卫雪亭不知道谢无筹是否早就在她身上见过,但他却是第一次看到。

卫雪亭对于宋乘衣了解一些,但并不多。

至少不如谢如筹多。

谢无筹认识宋乘衣多年,朝夕相处,而他大多时候都在谢无筹体内沉睡,偶尔醒来,有一丝神识,也是旁观着。

那时宋乘衣于他,不过是个毫不在意地陌生人。

《升级流师姐攻略白切黑师尊后》 30-35(第3/15页)

但因谢无筹那样的人,居然对宋乘衣有着近乎宽容的心,这让他不禁为宋乘衣感到害怕。

宋乘衣可能不知道她招惹了什么样的人。

谢无筹是披着仙人般皮囊的疯子,无论谢无筹对于宋乘衣是出于何种心思,结果都绝不会好。

卫雪亭对谢无筹太了解。

正是因为了解而不喜欢,甚至这种情绪可以归为恨更为准确。

因而他也很疑惑,对谢无筹真的是恨吗?

因为谢无筹杀了婉娘?

但他与谢无筹是一体,婉娘也相当于是被他杀死的。

那他是在恨谁?

他不过是谢无筹元神的一小部分,太弱了,无论是能力,抑或是情感。

他的情感也是稀薄寡淡的。

自然也无人问津。

他本该一直作为一缕元神存在在谢无筹体内。

但谢无筹察觉到他了,将他分离出来了,不仅如此,更是给了一些力量给他。

作为分身,他因而第一次从虚无中,来到了现实。

遇见了宋乘衣。

卫雪亭不知道谢无筹会允许他存在多久,因而每分每秒,他都珍惜异常。

但此刻,这最后一鞭必须落下了。

那鞭如蛇,刺破血肉声音再次响起,在那画布上落下鲜艳的落幕。

【将那些血都收拾干净,不要落下。】

卫雪亭在结束后听到了谢无筹的声音,通过神识传递到他的脑海中,仿佛是在居高临下地下达着命令。

谢无筹的声音温润,声音很有磁性,含着笑,显然心情不坏。

卫雪亭仿佛能亲眼看到谢无筹此刻唇边弯起,眉眼清冽。

但宋乘衣是谢无筹看重、甚至是纵容的弟子,有谁能看到弟子被打得遍体鳞伤而感到愉悦的呢。

卫雪亭握着鞭子,面无表情。

但他的却在照着谢无筹的话做。

即便谢无筹不说,他也会如此做,他自然知道这些血对于宋乘衣意味着什么。

他白到几近透明的指尖滑过鲜红的长鞭,那血珠瞬间都悬浮起来,他拿出个瓷瓶,将这些血液都收集在瓶内。

也许是他眼眸垂下,只专注地收

集着这些残留的血迹,卫雪亭很快就感受到了谢无筹慢慢切断了与他的视线对接。

卫雪亭这才睫毛动了动,一边收集着,一边抬起眼。

宋乘衣并没有立刻解开锁链束缚,她在原地站着,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他的视线往上,宋乘衣的指尖青白,食指指甲崩裂,指尖的鲜血顺着她的指缝流下,蜿蜒到手腕,一滴一滴地滴下。

卫雪亭走过去。

在宋乘衣手腕上的鲜血将滴未滴时,将瓶口伸出,稳稳当当地接住了那血珠,随后他手臂上抬,抵住那伤口。

瓷瓶的口很小,卫雪亭的双指捏着瓶身最细的部分,因而其指骨处就自然地贴在她皮肤上。

宋乘衣看着卫雪亭。少年的神色漠然冷淡,如覆霜的睫毛却柔软地垂着。

宋乘衣缓了缓,那种晕眩感已经好了点。

她便解开束缚,转动酸涩手腕,手臂弯曲,收了回去。

这手也自然地离开了卫雪亭身上,卫雪亭也从容不迫地继续收集着这其他遗留下的血。

空气中氛围一时有些安静。

宋乘衣从他身边擦肩而过,但并没有触碰到他半分。

卫雪亭视线冷淡却专注地看着晦暗不清的室内,宋乘衣刚刚站着的地面上,那几条黑色的细长东西。

它们就这样隐在地面上,几乎与地面融为一体,但卫雪亭还是发现了它们。

不远处,宋乘衣站定,她并没有出去,而是走到了先前放置衣物的地方。

她拔下束发冠,那乌发便瞬间散下,双手提至脖颈后,拢起发,狠心一拉,那些贴在伤口上,黏在肉上的黑发,顺到左肩侧,柔软地披下。

随后拿起外套,扶下衣摆处褶皱,披在身上,将伤口都隐藏在衣下。

她清瘦手腕穿过窄而紧的袖口,束上腰带,冷白的手指一粒一粒地扣着玉石扣。

她一丝不苟地整理着自己,衣物摩擦的声音沙沙的,像那晚她的衣服蹭在自己衣服身上发出的声音。

卫雪亭弯腰,将地上那几根乌黑的发丝不动声色地收入手心中。

很快,卫雪亭便将散落的血全收集完了,宋乘衣也收拾好了。

“你有什么……”

“请师叔帮……”

两人声音同时响起,随后又像是意识到了同时停住。

宋乘衣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一丝不苟的穿着,清冷的面容,声音清晰且稳定。

只是她此刻显得有些松散,腰靠在台边,双手随意地撑在身后,她的身子像后微仰,弧度并不明显。

“师叔,你先说吧。”

宋乘衣似乎是笑了下。

卫雪亭抬起手臂,手上握着的是几乎快满瓶的血。

鲜红的颜色被放置在透明瓶中,折射出一道瑰丽的颜色,“这瓶子还没给你。”

宋乘衣扫了一眼,“多谢师叔了。”

她的言语淡淡,透着点漫不经心的味道,语调也有些散,也有些飘渺,像是气血不足的模样。

宋乘衣的脸色倒是很白,唇也是薄且淡,没什么颜色。

宋乘衣已经下了灵阵,此刻已经可以用灵力调养身体了,但不知为何她并没有开始。

可能是因为自己在场吧。

卫雪亭抿了抿唇。

“你身体还好吗?我有,”他顿了下,“谢无筹给过我药,对伤很有用。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话,我会尽量做。”

少年脊背有些僵直。

宋乘衣眼眸清冷,淡淡落在卫雪亭身上。

卫雪亭一窒,呼吸都骤然浅淡些。

“我的确有一件事需要师叔帮忙。”

“什么事?”卫雪亭轻声道。

“麻烦师叔帮我把灵危喊进来。”

宋乘衣声音中的疏冷感很重。

卫雪亭慢慢敛眉,点头应下:“好。”

他也并不失望。

卫雪亭走远后,宋乘衣才慢慢移开了手,那台面上留下了一滩汗。

她的后背以一种缓慢的姿势慢慢拱下,清瘦的后颈凸起了一小块骨。

刚开始的后背并不疼,只有些麻,但此刻那种阵阵涌上的疼如潮水涌上来,火烧一样的灼热。

同时,她的心以一种不规则的节奏跳动,时而被攥紧,仿佛要被捏碎。

全身的血液流动都变得缓慢了,慢慢沉淀下来,那种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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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也愈来越浓烈。

在这双重的压力下,固然宋乘衣忍耐力很高,也感觉到意识甚至在慢慢变得模糊。

幸而,她事先吃了郁子期给的其中一颗药,吃完后的几天,能屏蔽她身上的气味,因而即使她现在浑身的血腥味,如果不是凑在她身前,也不能感受到。

那药瓶中却不仅只有这一颗药,另一颗药,希望她不会有用到的时刻。

宋乘衣的手指摩挲了下放置在胸口处剩下的的药,想着。

受罚时,灵危不能跟着宋乘衣一起进入,只能站在外面,但即便如此,他也寸步不离地等待着刑罚室门打开。

他单脚抵在墙上,背部靠墙,手指不住地点着墙面,神情冷且凝,眉毛浅皱,眉峰锐利。

从开始到现在,灵危都没有说一句话。

苏梦妩站在他身边,有些不太适应这样的气氛。

罗扬捣了捣苏梦妩的胳膊:“师妹,你说时间也过去挺久的,怎么师姐还没出来呢?”

苏梦妩摇头。

罗扬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我就没看到师姐来,你说这其中有猫腻?”

苏梦妩朝他望了一样,罗扬这话说的比较阴谋论,这意识不就是说师姐压根就没来,或者是随便糊弄的嘛。

也就是灵危听不懂罗扬说的意思,不然就要生气了。

“师兄可不要乱说,”苏梦妩小声道,随后她又想到了什么,“师兄你的论坛直播关了吧?这里面可不能直播。”

苏梦妩的语气向来软,因而听着不像是警告。

罗扬摆摆手,打着哈哈,“早关啦,师妹带我一起进来,我可不给师妹增添麻烦。”

苏梦妩这才放心地笑了笑。

她看到灵危进入了刑罚司内,因而也一起进来了,原本刑罚司是不能随意进入的,但她是玉慈师尊的弟子,大师姐宋乘衣的师妹。

听到她的身份后,那弟子便让她进来了。

原本她身边只有少年冉夏一人,她不好意思丢下他自己离开,便带着他一起进来了。

但没料到罗扬眼尖,看到了,也想跟着一起,她便同意了。

只是刑罚司内规律十分严谨,绝对禁止直播是其中一项,所以她才想到说一茬。

冉夏抬了抬眼,扫了眼罗扬胸口,眉尖轻掐。

罗扬胸口处有些鼓,先前他就见罗扬将传讯筒放入其中,那布料微透着点光彩的斑点,好像仍然在开启的模式中,如果这样的话,那他们说的所有话都会被听到。

冉夏走到苏梦妩身边,刚想说什么话,便看到苏梦妩走到一少年面前。

苏梦妩站在灵危前,“你还好吗?”

灵危身上有一种沉郁的气氛,看上去生人勿近,但苏梦妩却并不害怕。

灵危简单的“嗯”了声。

不过看他这样子怎么也不像还好的样子。

“你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苏梦妩的声音是天然的轻柔,嗓音带着点糯。

她伸手握了握灵危一直不住敲击着墙的手,少年指骨因为长时间的敲击已经变得通红,有些地方甚至已经破了皮,看上去很明显。

苏梦妩将他手掌上蹭着的灰轻拍,“作为朋友就是这样的,你如果告诉我,我会帮你,你不必一个人。”

灵危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没有听到苏梦妩的话,但她的动作,灵危却感受到了。

苏梦妩的皮肤很柔软,没有丝毫的茧,如同是轻柔的棉絮,没有丝毫的重量。

他从没有被宋乘衣以外的人握过手,因而很不习惯。

他的手指一颤,下意识地就要甩下去,但苏梦妩握着的却很紧。

灵危抬头,看到苏梦妩清澈又水润的杏眼:“前段时间我其实挺生气的,但我又觉得是自己做的不够好,作为朋友却让你独自纠结,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苏梦妩的声音真诚又温和,慢慢地,灵危感到自己焦躁的情绪平复下来了。

的确焦躁解决不了问题,但他也不能告诉苏梦妩发生了什么事。

灵危的脸色虽然好了很多,但还是沉默并不开口,苏梦妩也并不在意,其实想想也知道,让灵危这么着急,除了师姐也没有其他人了。

但师姐根本没什么好担心的,苏梦妩觉得灵危是太在意了,才会胡思乱想,师姐在前世,大部分时刻都是强大的代名词。

但她理解灵危,剑灵心性大都单纯忠诚,主人就是他们心中的一切,是能凌驾于他们自我之上的。

主人能凭借自己的意志轻易染指本命剑的思想,这算是主人对剑的一种精神烙印。

她前世看过很多修士的本命剑,都丧失了自我意思,没有朋友,没有自己人格,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主人能影响他们的全部心神。

但这是不正常的。

苏梦妩很担心灵危,她不希望灵危也变成那样,只成为主人的工具,而不是作为一个人被对待。

虽然乘衣师姐可能不会这么做,师姐没有这把剑也能得到下一把,灵危对她来说并不是唯一不可代替的。

但师姐的强势、不容拒绝的性格,也会在无意识中影响灵危。

苏梦妩不希望灵危渐渐变得失去自我,灵危不仅是她朋友,更是她的战友。

她想,为了防止这种情况的发生,她可以多找找灵危,让灵危也多认识些其他人,这样他的生活重心就不会只有师姐一个人了,最大可能地减少影响。

灵危挪动着手指,从那片柔软中抽出来,他还是感觉有些不自在。

虽然不能告诉苏梦妩,但他还是对苏梦妩表示了感谢。

苏梦妩却笑着道:“如果你真想道谢的话,就答应我个请求,行吗?”

少女的眉眼松软,笑容很甜,漂亮的眉眼舒展,好似有无限星光落入。

灵危没出声。

苏梦妩继续道:“后天我最近认识的几个朋友组队,一起去山下除妖,虽然是个小妖,但我刚认识他们,也不熟悉,我想如果有认识的人能一起去,我就不害怕了。”

“当天去当天就能回来,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再过两月,试剑会开始,下个月一些大人物们都要陆续来了,我到时肯定要跟着师姐一起,我又没有实力,又没有刷实绩,那对比就太惨烈了……”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尾音还略微上挑,仿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让人不忍拒绝。

灵危拧着眉,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主人那天对他说的话。

“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接下来的两周,都待在我身边,我需要你。”

他几乎就要立刻拒绝苏梦妩,那一直等待着的刑室里,走出来一个人。

那人通身都是雪白的,银发摇曳,甚至吐出的气息也是青白,眉眼冷淡了望了他一眼,“宋乘衣找你。”

灵危立刻起身前去,只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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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雪亭?”

卫雪亭顿着了要离开的步伐,回眸,朝着声音来源地望去。

是个长相艳丽明媚的少女,正怔怔地看着自己。

他不认识。

但谢无筹认识,因而他也认识。

卫雪亭对苏梦妩的认识仅仅只停留在名字上,从没与她有过正面接触。

那她如何知道自己的名字?

卫雪亭有些奇怪,但那奇怪的因素也只占了一秒,也就消失不见了。

他不在意。

卫雪亭向来只对上心的人投入视线和眼神。

可能是因为他的元神很弱,只是一缕,因而能思考的事并不多,很多事他不想也不能去考虑。

他淡淡地扫过苏梦妩,视线清冷到极点,转过眸。

苏梦妩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快就见到了卫雪亭。

原来卫雪亭曾经就出现过了,而她前世与卫雪亭的初见是在试剑会后,与卫雪亭熟悉起来也是因为一次意外变故。

苏梦妩前世没有来过刑罚司,因为与宋乘衣的关系及差,躲都来不及,更何况是主动自讨苦吃。

应该就是这样错过了与卫雪亭第一次见面的机会。

当前阶段,在前世还处于一个早期时,在这阶段,苏梦妩主要的挫折也就是来自于其他人的不友善,但这一切现在对她而言,都已经不是问题。

甚至是在往着好的方向发展。

在这前提下,她就可以探索很多与前世不一样的地方。

下一个机缘就在后天。

苏梦妩想着,灵危应该会同意跟她一起去的。

至于前世那些男人们,苏梦妩决定不去管,她已经下定决心了,这一世,她只喜欢师尊,只一心一意喜欢他一个。

卫雪亭准备离开,但下一秒,宋乘衣从结界中走出,他的脚步又滞了下。

“师姐。”苏梦妩喊道,下一秒,她的视线从师姐身后扫了一眼,但并没有看到灵危,“师姐,灵危呢?”

她刚问出口,便看见了师姐身后背着的那把剑。

宋乘衣又恢复成了第一次见到的那样,负着剑,黑衣黑靴,披着个同色系的风衣,干净利落。

灵危变成剑了?

苏梦妩下意识地就想问为什么他变成剑的,但话还没说出口又咽了下去,她没资格去说。

今生,她不是灵危的主人,师姐才是。

是她忘了。

冉夏看到宋乘衣,那双眼眸忽地闪了闪,不过情绪很快便隐入不见。

罗扬趁入不注意时,从胸口处掏出了传讯筒握在手中,顾不得调整角度,他只是随便将传讯筒对准宋乘衣,凭借着模糊的角度来拍。

他眼眸再抬起时,心剧烈一跳。

宋乘衣正平静地望着他。

或者说,是在望着他手掌中的传讯筒,那传讯筒此刻还在散发着幽幽的光,颜色不断上升,那光颜色愈发深,象征着热度的快速飙升。

按理说,罗扬是感觉到很开心的。

但此刻,他握着传讯筒的手心出汗发抖,几乎无法握住。

苏梦妩也感受到了宋乘衣的视线,顺着她的眼眸望过去,看到了罗扬。

“谁带你进来的?”

片刻后,苏梦妩听到了宋乘衣问道。

宋乘衣的声音很平静,但任由谁,都能听出那股暗潮汹涌的气息。

苏梦妩心尖一跳。

她再次仔细而认真地检查罗扬,最终看到了罗扬手心里握着的那开着的传讯筒。

罗扬违反规定了。

苏梦妩立刻明白了这一点。

“师姐,我带他进来的。”苏梦妩道。

宋乘衣的视线又望向苏梦妩,随后淡淡转开。

“让我看看你在直播什么?”宋乘衣道,她的手掌向上伸出。

第33章

郁子期刚练完剑,大滴大滴的汗珠顺着额上发丝往下落,浑身热气腾腾,懒洋洋地靠在树干上,身子有些倾斜,不太顾及形象。

那剑上插着条鱼,正在火堆上炙烤着,剑有灵性,控制着剑身忙活上下,不时地翻卷鱼身,滋滋冒油。

“是是是,是我暴殄天物了。”郁子期笑着赔罪,“可是练了几天的剑,我真的很饿……”

那剑抖了抖,像是被气的,鲤鱼打挺似的,在半空中蹦跶,发出嗡嗡声。

“我好好修行,再多多输入灵力给你,祝你早日化形,以前我一直以为你最牛,现在看到人外有人了吧,那叫灵危的已经化形了,不过没关系,我们努力赶超……”

郁子期好声好气地安抚,只是他说话有些扎心,那剑更生气了,

挑起了那黑漆漆的火堆,甩向男人,也一下子就将鱼烤糊了。

郁子期毫不在意地拍了拍身上黑漆漆的灰,只有些心疼那鱼,正巧这时,传讯筒响了,他点开,里面是桑知发给他的一个帖子,桑知发了可多消息,郁子期全跳过,只看了眼那鲜明的标题。

好家伙,又是宋乘衣。

腥风血雨体质,恐怖如斯,一点风吹草动也能引起重量级的旁观。

如果是喜欢被注视的,这也许很不错。

只是依他对宋乘衣的了解……

郁子期挑挑眉,手肘搭在弯曲膝盖上,单手拢了拢额上的碎发,朝后摞去,露出深邃的眉眼、漂亮的绿眸,右手点开,直接进入了那直播间内。

直播间中的留言不断冒出,刷成了道道重影,几乎有些卡顿。

郁子期眼眸一扫,先是随意看了几条最新冒出的留言。

“我靠我靠我靠,压迫感拉满了,隔着传讯筒,已经感到窒息了。为罗扬点蜡一刻钟……”

“不是我阴谋论哈,这师姐跟平常也没什么两样啊,不是说鞭一下,就皮开肉绽吗?师姐感觉也不像啊!都是人的身体,我不相信师姐就特殊。有没有被打过的出来解释一下。”

“同意,这刑罚司师姐独大,谁敢打她呀,打完后第二天因为左脚踏入门而被贬走……”

“没看到师姐脸都白了嘛,发丝贴着脖子,一副柔弱的样子,但看人的眼神却是看垃圾一样,流口水啊,一定很带劲吧。”

“啊啊啊啊这女人好瑟,让我***”

“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但反差好大啊,要死了,站起来了……”

郁子期看着看着,慢慢地蹙眉,污言秽语也不在少数,更露骨的也有。

现如今昆仑山上不仅有昆仑弟子,更是无数外门弟子,言语无所顾忌。

郁子期又看向那画面中心。

这直播画面有些抖,因而画面模糊不清,画面中的人总是不怎么清晰,好像是握着传讯筒的主人正在害怕

《升级流师姐攻略白切黑师尊后》 30-35(第6/15页)

郁子期在画面中的人中,一眼就看到了宋乘衣。

她的玄色风衣很长,直而挺,衬的她气势很足。

面色冷淡,苍白又凌厉,唇线平直,左手平压着衣摆,右手手指修长朝前伸着,眼睫微向下,有种天然的冷淡与傲气。

宋乘衣身旁侧站着两人。

郁子期认识那少女,是苏梦妩,站在苏梦妩身边的少年却不认识了。

宋乘衣右侧,几步远的位置是个银发少年,少年容色清冷雅正。

画面中的所有人的视线都随着宋乘衣望向握传讯筒的人,但只有这银发少年看向宋乘衣,好像除了她以为,任何人都不足以吸引他的注意力。

那偷拍的人站着没动,宋乘衣也不意外。

“师妹,还请你将你朋友的传讯筒拿给我。”

少女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害怕,她咬着红唇,不敢望宋乘衣,小步小步地走着,她正对着这直播画面,因而这脸完全显露出。

直播中立刻发现了这少女的长相,几乎是瞬间,那话题就转到了苏梦妩身上。

她的长相无疑是具有冲击性的漂亮。

苏梦妩今日穿着淡粉色的裙子,乌发雪肤,小巧又妩媚的脸在衣领中,身材丰盈,是艳丽妖娆的长相。

但气质却很干净,此刻她蹙着细眉,白皙脸和修长的脖颈浮上了红,手指抓着自己的衣摆。

能让人一眼就瞧见她的为难与如坐针毡。

“请师兄把这传讯筒给我。”少女的声音温软,让人不忍与她为难。

很快,苏梦妩就将这放到宋乘衣手心。

镜头中的画面对着的是女人玄色衣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播间中没有再出现一句声音,是一种诡异的安静。

但与之相对的,那直播间的留言更加多了。

好像是知道了宋乘衣正在低眸看着他们,更刺激了他们兴奋地留言。

郁子期都能想象到,宋乘衣垂着眼,视线从上而下,居高临下地望着这传讯筒里面的样子。

她的面容一定是平静的,理性而冷淡,让人无法窥视,有着极端可怕的自制力。

面对这些污言秽语,她会怎么做呢?

这是个匿名论坛,注定也抓不到这些人,因而他们才能这样肆无忌惮。

心性不坚定的人,才会被流言蜚语击垮。

郁子期知道宋乘衣不会因为这些话语而失控,但他也想不出来,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解气。

最好的办法自然是什么也不做,但这么一想,也有点憋屈了。

宋乘衣会怎么做?

突然,画面中出现了清脆、此起彼伏的男人的哀嚎声。

叫的凄惨又渗人,持续了大概一刻钟。

在这突然安静的氛围中,让人心中一跳。

宋乘衣直接动手了?

郁子期微微睁大了眼。

但很快,他就知道了原因,切换了个直播,刑罚司外,几个男修步履蹒跚地走出来,这些男修面上是掩饰不了的痛苦,后背一片血肉模糊。

他们被罚刚出门,就赫然见到了门外站着的许多弟子。

他们不明情况,但还是觉着丢脸,捂着脸,又羞又痛苦地御剑逃离了。

原来是受罚弟子,他们也受了鞭刑。

但与宋乘衣却形成了鲜明对比。

郁子期并不觉得宋乘衣会对自己放水,这样想,好像又看到了宋乘衣那干涩又白的可怕的脸。

刚切换到原来的直播中,便看到那画面镜头调转。

从宋乘衣的衣摆处,对准着宋乘衣的脸。

镜头从下而上,宋乘衣垂眸盯着镜头,优越又棱角分明的下颚线,眼皮很薄就这么形成一道倨傲的弧度,看着就生人勿近、不好对付的气质。

而郁子期看到了几滴汗珠正顺着宋乘衣耳后,顺着脖子曲线往下滑,而衣领处早已潮湿。

“昆仑宋乘衣,将于今日,彻底关闭匿名论坛,一切实名制,请各位昆仑弟子谨言慎行。”

“守剑人宋乘衣,将于两月后的试剑会上,接受各外门弟子挑战,期待远来者精彩表现。”

她的声音低哑又清冷,但言语非常清晰且稳定,话语有些缓慢,因而又带着点几不可查的傲慢,准确无误地传递下命令。

随后她的眼眸抬起,从镜头前离开,扫了一眼周围,继续道:“罗扬违反规定,刑罚司禁闭七天。随意放外人进入刑罚司的弟子禁闭两天。”

话语刚落,就听到一道惊慌失措的愧疚声音响起。

“师姐是我自己要进来的,要罚就罚我吧,请师姐不要怪那弟子。”

宋乘衣眼眸不动,“希望下次你的错误,不要让别人为你买单。”

说完,便掐断了直播,一切都显得干净利落。

郁子期拎起了那已经烤焦的鱼,随意咬了一口。

他觉得宋乘衣倒是很不容易,不过又增加了他想与之一较的心。

那吃完就继续练剑吧。

————

卫雪亭手中握着药膏,正安静地站在宋乘衣门外不远处。

眼眸却定定地望着宋乘衣门的方向,眼神专注且凝滞,仿佛能透过那扇门,看到门内的人。,

卫雪亭的听力很好,比一般人的都要好,因而他能听到宋乘衣屋内那清水流淌的声音。

这声音很细微,有时停,有时起,交杂在一起,仿佛悦耳的音律。

宋乘衣在洗澡。

卫雪亭不想看的,但谢无筹正在透过水月镜在注视着。

他与谢无筹同体,因而谢无筹能看见的,卫雪亭自然也能看见。

宋乘衣还穿着那一身里衣,全身浸泡在水中,背对着镜,因而看不见她的正面。

她一条手肘半弯,按在木板上,额头就靠在这手肘上,后背就这么自然地半弓。

里衣潮湿,贴着她的后背,清瘦的腰身若隐若现。

大概过了只半刻钟,见到宋乘衣抬头,解开上衣扣,随后便慢慢地褪下这一层外衣。

一寸一寸往下扒,那在卷开的肉上紧紧贴着的衣物被撕下。

只能从背后,看到她肩胛骨微微隆起,消瘦且带血痕。

肌肉线条绷的很紧。

水面上并没有冒出半分热气,卫雪亭意识到,宋乘衣在洗冷水澡。

宋乘衣微微吐息,那气息如雾,也是冰冷的。

卫雪亭等宋乘衣洗完后,走上前去,敲了门。

门打开,门后宋乘衣穿着简单,身上是浓重的药味,头发半湿,发尾落着点水。

宋乘衣先是扫视了眼卫雪亭,眼眸在他手上拿着的药膏上停顿了下,“进来吧。”

她侧身走向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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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雪亭这才进门,她似乎并不意外看见自己。

宋乘衣知道敲门的是卫雪亭,他敲门的方式从没改变过。

敲三声,第一声稍重,剩下两声则轻微,并不急迫,好像是给足里面的人反应时间。

卫雪亭的视线朝床边摆放着瓶瓶罐罐的药瓶望了眼,“我来给你送药。”

“谢谢师叔,可是我已经有了。”

宋乘衣背对着卫雪亭,边收拾边道,她的后背不时地来回起伏着,偶尔动作略有凝滞。

卫雪亭将手中的药放在桌上,他走过去,接过宋乘衣手中的瓶,“我来吧。”

他说完,也没看宋乘衣,便低头收拾着,他也经常体弱多病,因而对药很熟悉,分类的动作很娴熟。

宋乘衣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找了个椅子坐下。

卫雪亭这才感觉到自在些,他收拾完,没有问宋乘衣要放那里,走了两步,将这些药全部放置在柜上端。

随后才转身,看向宋乘衣。

宋乘衣凝视着他,但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做出任何指示。

卫雪亭眼中略有踌躇,最后有些局促地走到宋乘衣身边,“还有什么要我做的吗?”

宋乘衣问:“你想做什么?”

卫雪亭:“你不方便弯腰,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话,你可以随时喊我。”

宋乘衣微笑,“你刚刚做的事,你以为我做不到吗?”

她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尖锐。

卫雪亭:“不是,”他顿了下,他敏锐注意到宋乘衣可能并不喜欢他刚刚说的话。

但他沉默寡言久了,口舌一向很笨,此刻更是痛恨起来这一点,最终只能低垂着眉眼,低低地重复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能是他的语气低微,因而显得几分可怜,宋乘衣望了眼。

卫雪亭那张清冷的眼尾染上了淡淡的红,仿佛是沾了胭脂似的,少了几分不近人情的冷寂,多了几分秀丽。

宋乘衣心中一动。

卫雪亭:“那我先走了。”

卫雪亭站在原地,盯着宋乘衣那一小块被发尾沾湿的肩膀,半晌,听到宋乘衣淡淡地“嗯”了声。

卫雪亭离开,走了几步,又扭头:“这个药很好用,可以试试。”

他的手指指了指桌上的药瓶。

宋乘衣这才看到这在边缘处的瓶子,装在不起眼的瓶内,放在不起眼的地方,很容易让人忽视。

“你等一等。”

卫雪亭还没走出门,宋乘衣等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卫雪亭顿时停住脚步,回眸。

“请陪我再坐一会吧。”

宋乘衣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了扣桌面,笑着对卫雪亭道。

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清冷寡淡的脸上,在卫雪亭看来,竟有种逼人的艳色。

宋乘衣很少对卫雪亭假以辞色,卫雪亭的心怦怦跳动,睫毛颤颤,慢慢地走过去在宋乘衣对面坐下。

“你渴吗?我给你倒杯水吧。”

宋乘衣拿起一杯盏,茶水涓涓流出,递给他。

卫雪亭并不渴,但还是伸手。

茶杯很窄,宋乘衣握着这茶杯上端。

卫雪亭从下握住茶盏,克制地回避。

宋乘衣收回手的瞬间,卫雪亭看见了宋乘衣的手指。

卫雪亭一直觉得宋乘衣是完美,即使是这些细小的地方也一样。

之前借谢无筹本体,就是他与宋乘衣最亲密的接触了。

宋乘衣的手指能带给他至高无上的欢愉,那掌心的茧摩擦喉咙,刺疼又爽快。

这种快乐太多太满,加上是谢无筹的身体,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让卫雪亭时常感到不真实。

但好在,他也曾用着自己身体,有过一些短暂却独属于自己的回忆。

从前宋乘衣一直都很忙,这种忙与现在的管理各种事物不一样。

她那时候年纪不大,忙着修行上课,忙着做各种任务,忙着刷昆仑排行榜单积分……

卫雪亭那时面临着一段很无力的时光,他无法行走,被困在宋乘衣的床上。

他很弱,卫雪亭常常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悄无声息地死掉。

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他常常觉得自己精神和身体都到了极限。

他对任何人都没有存在的价值。

他都身边只有谢无筹,但对谢无筹而言,他感情充沛且感性,是个无用且累赘的拖累。

谢无筹不需要他有这样的情绪,因而将他分化出来,随意丢给自己的弟子宋乘衣。

卫雪亭能感受到谢无筹是希望他消失的。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就这样消失也挺好。

但每晚,他产生这样的想法,那清冷的月光照在他身上,将他的全身都温暖地包裹起来,仿佛是最原始、最令人安心的怀抱。

是了,他也曾对一个人很有用。

谁都没有发现他,只有婉娘注意到了他。

婉娘给他取名为卫雪亭,以此来区分他和谢无筹不一样,这是第一次有人承认他的存在。

卫是婉娘的姓。

婉娘希望他像雪一样永远保持本色,但冬天又总是会结束的。

婉娘会将他抱在膝盖上,双手交叉拢着他的腰身,教他识字;会温柔地给他梳头发,会教他刺绣针织,也会在月光下温声细语地给他念故事……

只是故事的结局大都不怎么完美。

卫雪亭每每听到最后总是无声流泪。

“你怎么了?”婉娘会拍他的后背,温柔地问。

卫雪亭哽咽:“不知道。只是这里,”

他摸着胸口的位置,泪眼摩挲。

婉娘点了点他的额头:“这代表悲伤,人在悲伤的时候心口就是会难过,但每个人表现不一样,有的人,就比如你就会流眼泪。”

她的声音很温和,但卫雪亭却不懂。

婉娘注视着他,问:“你不喜欢这结局吗?”

卫雪亭点头。

“如果你是主角,你会怎么做呢?”

他顿了很久,“我觉得,她总能遇到比我更好的东西。”

婉娘没有说什么话,只是握着他的手,将他抱在了怀里。

她的身上很难闻到香味,只有凑的很近,才能闻到,而他在婉娘的怀中,因而他总是能闻到,他感觉很幸福。

这是谢无筹从没有体会到的。

婉娘是他的人生导师。

他告诉婉娘自己所有的胆怯与恐惧。

他觉得没有人会承认自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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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感受到随着年纪越大,谢无筹越强大越游刃有余,而他苏醒的时间越来越少。

有时他甚至觉得谢无筹能感受到他这个分身的存在,只是谢无筹从不正视他,仿佛他和谢无筹认为的那些弱小的蝼蚁并无区别。

“你不一样,在我心中,谢无筹比不上你。”

“他那么强大,我这么弱小,除了婉娘,没有人会看见我。”

“你虽然现在弱小,但你有最珍贵的东西。”

“珍贵的东西?”

婉娘点头,“是的,你的强大在于感情,感情是人存在的基础,因而你才是谢无筹存在的根源,如果你被他舍弃了,那他也就结束了。”

“那有一天,也会有人看见我吗?”

“肯定会的,这世上有各种各样的人,你都没见过呢,世人大都肤浅,但我相信你一定会遇见一个能看见你的人,她可能温柔似水,也可能坚韧强大,我相信你能抓住她。”

婉娘轻轻在他的额上亲了下,“就算这世上,所有人都不喜欢你,我也一直爱你。”

他刚开始并没有注意宋乘衣,沉浸在自己世界中。

但慢慢地,他就不受控制地默默关注宋乘衣。

宋乘衣总精力无限,对她而言,一天干很多事是非常正常的,甚至是有种疲于奔命、亡命之徒的感觉,像是身后有人在追赶她一样。

即便如此,宋乘衣也注意到了他。

修士不需要吃饭喝水,但他太弱小,有时甚至无灵力,因而唇皲裂褶皱,那茶壶又总在很远的位置,他不允许自己在地上匍匐,也不想对陌生人求助,因而只忍耐着,等待着灵力的再次出现。

但一日醒来时,那茶壶就近在咫尺的位置。

宋乘衣就坐在不远处打坐,可能刚回来,身上还透着些寒意。

卫雪亭的腿长时间没有知觉,只偶尔会有些感觉,冬日,那腿更是入骨的刺疼,难以忍受。

他会趁宋乘衣不在,为自己按摩。

他的腿常时间卧床,有些萎缩,很难看,卫雪亭不知道为什么并不想给宋乘衣看到他这样子。

但没料到宋乘衣会主动提出要帮他疏通,她的眉眼冷淡,好似只是随口一说,好似如果卫雪亭拒绝,她就会立刻离开。

卫雪亭一愣,但旋即便是同意了。

因为与宋乘衣相处的次数太少,因而每一次都格外珍惜,将每个细小的片段都刻在脑中。

宋乘衣疏通他腿部的那双手修长瘦直,白皙干净,就连那掌心的茧也恰到好处的性感。

但此刻,那圆润淡粉的指甲上却崩裂一道口,破坏了美感。

宋乘衣处理了全部的伤口,却没管这里,不知是忘记了,还是觉得不需要处理。

十指连心,卫雪亭总觉得这里的伤口要比那鞭痕要更疼。

“你不喝吗?”宋乘衣道。

卫雪亭收回视线,他看的太久了,不知道宋乘衣是不是不高兴了。

他慢慢将茶杯放在唇边,小口小口地抿着。

宋乘衣并没有催促,水面上有水渍,她擦拭干净后,这才看了卫雪亭一眼。

少年银发雪睫,全身透白,唯那唇鲜红,此刻沾了水,更鲜润愈滴,仿佛是颗红到发艳到樱桃。

捧着杯,口张的很小,眼睫低垂,看着有些温顺乖巧。

这唇倒跟师尊有几分相似之处,一样到鲜红。

宋乘衣想。

不过师尊从不曾有这样温顺的姿态,他更多时候都是运筹帷幄,跟温顺更是沾不上边。

她懒懒地将视线投到窗外。

在听到放杯声后,这才扭过头,问:“还喝吗?”

卫雪亭摇摇头,“你喊我有什么事吗?”

宋乘衣没有说话,只是将手缓缓搭在了椅边缘,微微调整了下坐姿。

卫雪亭注意到她的后背始终没有靠上椅背。

宋乘衣将那药瓶握在手中,触手生温。

她的脑海中闪过几个念头,这话她说出来似乎不太合适,但宋乘衣却必须要说。

她很少说“必须”的事,因为她很厌恶自己被强迫去做一些事。

除了必须要攻略谢无筹,宋乘衣已经很少有必须要做的事了,现在这情况,因而让她觉得有几分厌烦。

尤其是在身体极度不舒服情况下,她想,她也不必对卫雪亭手下留情了。

“师叔,你还喜欢我吗?”

话说完很长时间,宋乘衣看到卫雪亭都没有移动过分毫,睫毛也没有眨动,整个人如同雕像一般。

随后那霜睫慢慢上下眨动,像冬日蝴蝶濒死般扇动翅膀。

他的脖子慢慢地红起来,不是那种通红,而是渐变的粉色,宋乘衣看着他透白的脖子从淡粉变成粉嫩颜色,又蔓延到他的脸。

像是晚霞的颜色,温和又不灼人。

宋乘衣立刻想到,当年她替卫雪亭按摩腿时,他的脸也一直是这样,清冷恹恹的人,但全身都浸润了红潮。

卫雪亭慢慢启唇:“我比你小,你不必喊我师叔。”

宋乘衣笑了笑:“礼节不可废。”

宋乘衣觉得有几分意思。

卫雪亭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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