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国之蛀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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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乱,始于失教乎?抑或始于失察乎?失察则失教,失教则失序,失序则失国。今东域之乱,其源非在胡国,非在南明,亦非在武国——而在‘视而不见’四字耳。】
拓跋呼吸一窒。
“太傅早知,”王妍利合上竹简,声音低沉如古钟,“灵丘州那一剑,绝非偶然。它劈开的不是魏军阵列,而是东域百年沉疴的脓疮。脓出则病浅,脓深则病危。如今脓已涌出,若再捂着,便是杀人。”
马车驶过文都西门,远处,一道青影负手立于十里长亭。
是仲氏家主,衣御史。
他并未回头,只抬手指向东方天际。
那里,朝阳正奋力挣脱云海,万道金光刺破薄雾,将整片草原染成一片燃烧的赤金。
而赤金尽头,正是灵丘州方向。
拓跋忽然明白——太傅要钟武来的,从来不是为了查案。
而是要他站在光里,让所有人看清:那柄劈开乱局的剑,究竟是谁在握?那束照破迷雾的光,究竟源自何处?
武兴元年,七月二十九日。
灵丘州,原胡国皇宫废墟。
断壁残垣间,野草疯长,掩埋着焦黑梁木与碎裂金砖。风过处,呜咽如泣。
一座临时搭起的素帐立于废墟中央,帐外悬一盏青铜灯,灯焰幽蓝,焰心一点赤红,静静燃烧,纹丝不动。
帐内,拓跋盘膝而坐,面前摊开一卷空白帛书。他指尖悬于帛上三寸,灵力凝而不发,眉宇紧锁,似在等待什么。
忽然,帐外风停。
帐帘无风自动,轻轻掀开一线。
一道玄色身影立于帐外。
十六岁少年身着武国天子玄甲,肩披赤纹战袍,腰悬一柄未出鞘的长剑。甲胄未卸,征尘未洗,左颊一道浅淡血痂,尚未脱落。可那双眼,却亮得惊人,如两簇淬过寒冰的火焰,直直望进帐内。
“绣衣御史拓跋大人。”钟武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金石掷地,“武国钟武,奉诏而来。”
拓跋缓缓起身,深深一揖:“陛下亲至,绣衣馆蓬荜生辉。”
钟武抬步入帐,目光扫过那盏幽蓝青铜灯,又掠过空白帛书,最终落在拓跋脸上:“灯焰不摇,是因地下龙脉未绝;帛书空白,是因真相尚在暗处。大人等的,不是我,是那把藏在暗处的剑。”
拓跋心头剧震,面上却不露分毫:“陛下何出此言?”
“因为我知道,”钟武解下腰间长剑,双手捧起,剑鞘乌沉,鞘上无纹无饰,唯有一道细微裂痕,蜿蜒如龙,“那夜斩杀东域执令之人,用的不是火,不是雷,不是剑气,也不是任何一门已知神通。”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用的是‘势’。”
“——人势!”
帐内烛火猛地一跳!
拓跋瞳孔骤然收缩!
人势!此乃上三境修士借国运、人气、地脉、民心所凝之无形伟力,非至强者不可窥其门径!东域执令身负儒门正统气运,其护身金光可挡金丹巅峰一击,却被一“势”碾碎!这已非刺杀,而是对整个儒家秩序的正面冲击!
“陛下如何得知?”拓跋声音干涩。
钟武并未回答,只将长剑轻轻置于空白帛书之上。
刹那间,异变陡生!
那柄未出鞘的剑,竟自行嗡鸣起来!剑鞘上那道细微裂痕,倏然透出一线刺目金光!金光如活物般游走,在空白帛书上急速勾勒——
不是文字,不是符箓。
而是一幅画。
画中,是灵丘州城楼。
城楼之下,千军万马列阵如铁。
城楼之上,一人独立。
那人背对观者,身形修长,玄袍广袖,长发束于玉冠,手中无剑,只负手而立。可整幅画中,唯此人周身,金光如潮,汹涌澎湃,压得整座城楼、万千士卒、乃至远处山河,都匍匐于其脚下!
画成瞬间,帛书无风自燃,化为灰烬。
唯余一点金光,悬浮于半空,凝而不散,如一颗微缩的星辰。
拓跋踉跄后退半步,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他认得这金光!
三日前,他在灵丘州战场云端,曾瞥见这金光一闪而逝!当时只道是错觉,或是某位大能法宝余晖……原来,那并非余晖,而是“势”之本源显化!
“这……这是……”他声音颤抖。
钟武抬手,指向那点金光,声音平静如深潭:“这就是那夜,斩杀东域执令的‘势’。也是灵丘州一战,击溃魏国玄虎骑的‘势’。”
他目光如炬,直刺拓跋眼底:“大人,您绣衣馆查的,不该是‘谁’出手。而是该查——”
“是谁,在借我的势,斩他的敌?”
帐外,风骤起。
吹得素帐猎猎作响,吹得青铜灯焰疯狂摇曳,却始终不灭。
那点悬浮的金光,在狂风中,愈发璀璨,愈发灼热,仿佛一颗即将坠落的太阳,正无声宣告:
风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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