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2 / 2)
宋时薇远远就瞧见了人:“哥哥!”
宋亭云迈进亭子,抖了抖身上沾到的雪粒,站在炭炉前伸手烘着:“要不是我今日提早回来,还不知道你们两人背着我来这儿赏雪
呢。”
宋时薇将自己用的小手炉塞了过去:“反正这雪一日也化不掉,等哥哥得空再来也一样。”
宋亭云没再多问,只是朝着陆询看了眼。
陆询察觉到他的视线,不闪不避地迎了上去。
两人对视了片刻,又默契地分开,谁也没有在这个时候多说什么。
宋时薇倒了杯温酒递过去,问道:“哥哥已经回过家了?”
宋亭云点头:“母亲说你们来京郊踏雪赏梅,也催我来瞧瞧,我这不就来了么。”
他喝了口酒,和陆询说了些今日进宫的事。
宋时薇在一旁半托着下巴默默听着,以前谢杞安并不喜欢在府上说公务,如若必要她也不怎么喜欢听,太过枯燥无味,但她听哥哥说起这些就觉得特别有意思,像是茶坊里说书的先生。
雪直到两个时辰后方才止住。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梅园里的客人也几乎都走光了,四下寂寥安静,小径上比来时积了一层薄雪,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快走到梅园门口时,宋时薇脚下猜到了一块枯枝,身形不稳地朝一旁跌去。
陆询眼明手快地将她扶住了,他伸手从后面慢慢托了下宋时薇的背,帮她站稳的身子,这才又放了开来。
宋亭云给妹妹掸了下肩上的雪花,问道:“伤到了没?”
宋时薇摇了摇头:“只是没站稳。”
她朝前走了两步,示意自己什么事也没有。
宋亭云这才放心地点了下头,他朝梅园的一角瞥了眼,几息后慢慢收回了视线。
他道:“快些走吧,这么久不回母亲该担心了。”
宋时薇嗯了一声。
三人从梅园出去,身影消失后,连廊下转过一人,正是谢杞安。
陈连跟在他身侧,低声问道:“大人,要派人去追吗?”
他问完,等了会儿,却没等到指示。
片刻后,谢杞安才道:“不必。”
宋时薇不愿跟他回去,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只是不愿承认罢了,直到方才,他在宋时薇眼中看到那一抹熟悉的疏离客气,才终于死了心。
三年来,宋时薇从未爱过他。
哪怕他已经竭尽可能的在她面前装出一副清正端雅的样子,宋时薇依旧不爱他。
不过是才回宋府几日,便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那张脸鲜活明艳,一笑动人,彻彻底底地盖过了原本冰冷的暮气。
谢杞安想到刚才在亭中看到的那个人,陆家的次子陆询,宋时薇原本的未婚夫。
他生出几丝阴暗晦涩的后悔之意,应该在回京路上将对方彻底铲除掉,这样他才能安心把宋时薇留在宋家一段时日。
不过这些都不要紧,他会让宋时薇回来的。
谢杞安摩挲了下手上的玉扳指,将原本的计划略作提前了些许。
他不想再等了。
陈连看着大人一直没有说话,也不敢多问。
方才夫人是跟着旁人走的,其中一个是夫人从前的未婚夫,消失了三年,前几日刚刚回来。
他瞧着对方的动作,明显是对夫人有意,只是碍于三年不见,这才没立刻有所行动。
得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我与权臣相敬如宾》 30-40(第6/14页)
亏如此,否则今日他就能瞧见大人失控破防了。
陈连在心底小声腹诽了一通,面上半点也不敢表露出来,自夫人走后,大人情绪愈发不稳,不管府内府外,当值的人皆是胆战心惊。
昨日,祝锦还私下悄悄同他说,夫人要是能快些回来就好了,先前拦下书信帖子的事她还没来得及和夫人道歉。
陈连耸肩,看样子还要再等一段时日夫人才能回来了。
*
晚间,用膳后。
宋亭云陪妹妹往小院走,兄妹两人说了会儿闲话。
直到快到小院前,宋亭云才问道:“白日里,阿询和你说了什么没有?”
宋时薇站定,看了眼他:“哥哥要问什么?”
宋亭云被妹妹看得愣了愣,他忘了妹妹已经不是三年前的小姑娘了,索性也不再绕弯子,直白道:“这三年,阿询一直记挂着你,西域苦寒,他好几次重伤险些丧命,是想着要回来见你才咬牙熬下来的。”
“从西边边塞到京城这一路,他遇上的刺杀次数比我还要多,万幸能活着到京城,他没有第一日来见你,是因为身上带着伤,你不喜欢血腥气,所以才等了两日。”
宋亭云语气平淡,没添什么夸张之词,只是三言两语地将这些年的事说了一遍。
他虽是在帮好友说话,却也不想吓到妹妹。
宋亭云道:“回京的路上,阿询就已经知道你成婚了,他说无妨,是他失言在先,没能回来,现在回来了,他可以等你一辈子。”
宋时薇呼吸顿了下,眼帘垂了下来。
她没有能等他三年,甚至连一年都没有等到就成婚了,她和陆询的婚约也早在三年前便不作数了。
宋时薇抿了下唇,轻声说道:“是我没能守住父亲定下的婚事。”
宋亭云打断了她的话:“哥哥不是在怪你。”
那时他出事,宋家岌岌可危,妹妹自身难保,无论是他还是陆询都不可能因为这个怪她的,如若她不嫁给谢杞安,说不定早就掉进大皇子的掌控中了,听闻大皇子府上妻妾成群,那即便他有功在身,也换不来妹妹回府,有关天家声誉,圣上是不可能答应的。
他还没有查出谢杞安当初愿意娶妹妹的原因,但眼下这些尚且不重要。
宋亭云道:“如今你已经和离,不如和阿询重新开始。”
宋时薇眨了眨眼,旋即轻缓地摇了下头。
这三年间横差了另外一人,哪怕她如今已经和离了,又怎么可能还回到从前。
她猜到哥哥会说这些,却没想到会这么早,她今日见到陆询其实并没有想过三年前他们的婚约。
于她来说,哥哥和陆询能回来就已经够了,再多的事她并不愿去想。
宋时薇道:“我已经成过一次婚,和离再嫁对宋家的名声不好,对陆询也不好,能陪在母亲身边就足矣。”
宋亭云拧了拧眉:“宋家不在乎,陆询也不会在乎的。”
他直觉这不是妹妹拒绝的理由,只是搪塞之词,却仍旧认真地否认道:“母亲和我都不在意名声与否,只要你高兴,比什么都重要。”
宋时薇笑了下:“那待在府上,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宋亭云瞧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又打住了。
眼下确实是早些了,毕竟妹妹才和那人和离几日,便是没有感情也有情分在。
不过,他想到那天谢杞安说的话,还有今日在梅园隐约看到的人影,都让他心底生出几分隐隐的不安来。
宋时薇抬手,替他理了理衣襟:“夜风寒凉,我先回去了,哥哥也早些歇息吧。”
宋亭云点头应了个好。
他目送妹妹进了小院,这才转身离开。
第35章 并非大人之过
年节前, 宫宴。
宋亭云在礼部名单上,宋时薇亦在受邀之列。
她收到帖子时,十分意外, 不禁起疑:“我怎么也要进宫?”
往年,她是谢杞安的夫人,进宫倒也合适, 但眼下他们已经和离了,哥哥又才刚刚回来,仕途还没有上正轨,她也算不上是朝臣亲眷。
青禾猜道:“许是安排座次的礼官为图省事, 照着往年的单子来的。”
“奴婢倒是奇怪,怎么今年的宫宴提早了这么久。”
宋时薇瞧了眼帖子上的日子, 也觉得提早了许多, 往常的宫宴该是小年之后,今年提早了近一个月左右。
下晚时,宋亭云下值。
宋时薇将宫宴的事问了问, 得知并不是礼官躲懒,是圣上亲点的让她一道去参加。
宋亭云道:“宫宴还是在小年后,这回是皇上设宴款待从西域回京的人及其家眷,你身为我妹妹,自然是要入席的。”
“宋家含冤三年,圣上大有借此机会重新恢复宋家荣耀门楣的意思。”
“而且当年出事后被牵连的,也不止宋家。”
宋时薇了然, 哥哥顺利回来, 当年的事实真相查明清楚,圣上自然也要有所表示,却不能说自己错了, 只能是受小人蒙骗,再者安抚忠臣。
她点了点头:“那到时候,我与哥哥一道进宫。”
宫宴当天,落了细雨。
待到下晚进宫时分,白日里的雨早就冻成了冰,马车不敢过快,走得小心翼翼。
宋时薇今日的妆发不似从前,她眉心点了一朵海棠花钿,纤柔轻细,格外明艳,便是外面黑压压的天也没能遮住她的半分神采。
马车停在宫门前,下来时,已经飘起了雪。
宋时薇伸手接了几多雪绒,和宋亭云对视了一眼,两人相继进了宫。
宫宴之上,男女宾客是分开入席的,宋时薇的座位已经在前列,只不过不是因为谢杞安,而是哥哥的缘故。
她隔了几人瞧见闵家四姑娘,朝对方略略点了下头。
当初母亲曾替哥哥向闵家四姑娘提过亲,不过当时闵家以四姑娘年岁尚小婉拒了,此事便未成。
哥哥那时候也忙着公务,说要先立业再成家,母亲就先缓了叫哥哥娶妻的念头,想着过几年再说,没想到,一过就是好几年。
宋时薇收回视线,没再多想。
筵席过半,她起身更衣。
刚走到大殿外,便被人叫住了:“宋姐姐。”
宋时薇回头,瞧见来人后并没怎么惊讶,她笑了笑:“闵四姑娘。”
闵文兰也抿嘴笑了笑:“宋姐姐近来可好?”
宋时薇点头:“你呢?”
两人寒暄了几句后,闵文兰开口问道:“宋大哥他是不是很忙?”
宋时薇眼帘轻轻抬了下,她瞧了着对方的神色,慢慢点了下头,说道:“哥哥刚从西域回来,家中事情繁乱,所以需得花些功夫,你若得空可以来府上寻我,许是能碰上哥哥在家。”
她没有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我与权臣相敬如宾》 30-40(第7/14页)
直接点破,却也说的十分明了了。
闵文兰低了低头,小声道:“那我得空去找宋姐姐。”
宋时薇瞧着闵文兰回了殿内,这才又朝外走,待更衣后回来,还未走到殿前便被等在外面的宫人拦住了。
对方垂着头,动作恭敬地福了福身:“宋夫人,我们娘娘请您过去小叙。”
宋时薇道:“我已经和离了。”
宫女微微顿了下,迅速改口道:“还请宋姑娘赏光。”
她的头又垂低了一点,态度尤为恭顺,好似生怕她不去一般。
宋时薇与宫中的各位妃嫔并不相熟,连话都未说过,只偶尔在宫宴这样的场合见过几面,不过今日宴上只有元韶帝。
她问了句:“是哪位娘娘?”
宫女小声回道:“是钟粹宫的虞美人。”
宋时薇有些印象,她在秋狩时远远见过这位美人,那会儿对方正得宠,只是不知现在还是不是皇上放在心尖上的人。
但无论秋狩时还是现在,她都和这位虞美人没有什么交集,甚至连照面都没有打过。
她想了想,附耳交代了青禾几句,然后摆手让对方先回去。
待做完这些后,这才对宫女道:“走吧,我随你去。”
宫女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
夜幕已经落下了,雪依旧还下着,不算大,却也在宫道上积了一层薄霜。
好在钟粹宫离设宴的宫殿并不算远,又有宫人在一旁为她尽心尽力地撑着伞,她连半点雪粒也未沾到。
宋时薇到钟粹宫时,虞美人正倚在暖炉旁的矮榻上。
见到她来,虞美人支起身子,先挥退了宫人,然后才笑着唤了句:“宋夫人。”
宋时薇垂首行礼,缓声道了一句:“娘娘,臣女已经与谢大人和离了。”
她和谢杞安和离的事并非什么辛密,京中早就传遍了,说什么的都有,不过那些难听的话尚且传不到她的耳中。
京中人人皆知的事,宫中的娘娘却不知。
宋时薇不想惹来误会,何况虞美人若是为了拉拢谢杞安才要见她的话,她事先说了,也好过之后再做找补。
虞美人闻言滞了下,下意识朝身后的屏风瞥了眼。
她顿了几息,说道:“我瞧宋姑娘第一眼就觉得欢喜,所以才叫宫人将你唤来。”
宋时薇颔首道:“承蒙娘娘厚爱。”
虞美人盯着她的脸仔细瞧了瞧,像是在打量什么,过来片刻问道:“宋姑娘当真和离了吗?”
宋时薇点头:“圣上亲口所言。”
虞美人道:“本宫瞧过谢大人几次,样貌极好,听闻谢大人性子亦端肃沉稳,不知宋姑娘为何要和离。”
虞美人凑近了些,猜道:“是谢大人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厌了?”
宋时薇被问得有些懵,她难得露出了个愣怔疑惑的表情来,实在是没有想到一宫得宠的娘娘将她叫来,是为了问这些。
愣怔过来,宋时薇轻摇了下头:“并非大人之过,原因在我。”
她说得含糊,不想在旁人面前提及两人间的交易。
谢杞安对宋家有恩,她只是与他没有什么夫妻情谊,却并不讨厌。
宋时薇问道:“娘娘为何要问这些?”
“本宫只是好奇,所以多问了几句,夫人不要生气。”虞美人说完,立刻就皱了下脸,有些不好意思道:“本宫说顺口了。”
“本宫瞧着你与谢大人模样性子皆十分般配,和离实在可惜。”
宋时薇轻轻拢了拢眉。
她方才就已经说了和离是圣上亲口所言,虞美人身为宠妃却十分反常地暗示她和离实在不好,她不禁起疑,难道圣上反悔了?
可前几日,她还在郊外的梅林看见谢杞安与玉瑶郡主结伴同游,不该如此。
大约是见她起疑,虞美人之后便没再提及谢杞安。
只单单问了问她近来如何,又赏赐了她不少珠宝首饰,吩咐宫人先一步送去府中。
虞美人道:“本宫与你投缘,这才相送,宋姑娘不必推拒。”
“何况这些赏赐也不算什么,宋姑娘喜欢,本宫也高兴,待日后得空,宋姑娘多进宫陪陪本宫便好。”
宋时薇推拒不了,只能谢恩。
虞美人没留她太久,前后约莫两刻钟就派宫人送她回去了。
宋时薇自钟粹宫出来,仍是十分不解,她甚至想过这位虞美人难道和哥哥有什么关系,否则怎么之前一直没有召见过她,哥哥一回来便叫了她过去。
不过方才两刻钟里,对方一次也没提过宋亭云,倒是提了好几遍谢杞安。
宋时薇有些怀疑,虞美人是不是谢杞安安插在皇上身边的,念头一闪而过,又被她按了下去,若真是如此,虞美人该传召那位明姑娘才是。
她心中想着事,一时没有察觉前面有人,快要撞上时才堪堪停住脚步。
宋时薇抬头,眸光轻闪了下:“大人。”
谢杞安立在廊下,正看着她。
宋时薇没想到今日会遇上对方,大约是方才听虞美人提了太多次对方的名字,眼下倒不觉得惊讶了。
谢杞安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在眉心处的花钿缓缓停了几瞬。
他实在想她,短短几日像是比三年还要久。
宋家有他的人,平日宋时薇做什么他皆知晓,可只是知道远远不够,他想凑近,想将人揽进怀中,想宋时薇永远只看着自己一人。
他想到宋时薇方才那句‘并非大人之过’,手指忍不住摩挲了下。
哪怕短短一句算不上分辩的维护之言,都叫他心动不已。
他情不自禁地上前走近:“婠婠。”
宋时薇往后退了一步,垂眸望着廊
外,轻声提醒道:“大人,我们已经和离了。”
谢杞安脚步顿住,他额角的青筋迸了出来,牙根要紧了下,他实在不想听到和离二个字,可每一次接近,宋时薇都会提醒一遍,仿佛是在告诉他,那三年的时日已经彻彻底底结束了。
他极力克制住自己,没有伸手将她拉进怀中,他道:“再等一等。”
宋时薇不明所以,抬眸问道:“大人要等什么?”
谢杞安未答:“回去吧,筵席要结束了。”
第36章 枕边风
宫宴后不久, 宫里就再次传出皇上病重的消息。
朝臣来来回回折腾了几遍,已经没一开始那么慌乱了,得知元韶帝没晕过去, 只是受了风寒卧榻在床,竟都觉得这回问题不大。
然而当夜元韶帝的病情便加剧了,除去昏厥还呕血不止。
期间, 元韶帝清醒了一次,对身边的大黄门说了句要立遗诏,然后便又晕死了过去。
几位朝中老臣得了消息,尽数进了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我与权臣相敬如宾》 30-40(第8/14页)
太和宫。
大皇子前阵子腿断了, 安分了不少,但风头全被下面几个弟弟抢了, 故此这几日一直在宫中, 皇上病倒,便顺势侍疾了。
寝殿外一片寂静,比上一回安静许多, 除了几位老臣,也只有谢杞安在场。
太医令一直守到下半夜,才给皇上止住呕血的情况。
他躬身出来时,余下的几位皇子也都尽数到齐了。
太医令摇了摇头,低声道:“皇上这次能不能醒,要看运气,微臣已经尽力了。”
在外候着的人一时间皆神色震动。
大皇子突然哀恸了一声, 哭着道:“父皇晕倒前, 曾说过要传位与本宫,只是还未来得及立下遗诏便不省人事了。”
他跪倒在地,伏身朝着寝殿床榻的地方磕了几个头, 痛哭道:“父皇,您怎么能就这么抛弃皇儿独自去了!”
三皇子同样跪了下来,只是脸色沉郁,斜眼瞥过身侧:“父皇还没走呢,大哥未免太心急了。”
大皇子言之凿凿:“有宫人作证。”
三皇子道:“当时没有其他人在,自然是大哥说什么便是什么。”
“你——”
“父皇吉人自有天相,未必不能醒来。”
裴相咳了两声,慢悠悠地接了话:“国不可一日无君,还是早些定下监国之人,你我从旁辅政,尚可不出错乱。”
裴相说完,问道:“谢大人以为如何?”
谢杞安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刚才两位皇子跪拜时,他连动都未动一下,此刻整个殿内只有他一人坐着。
他撩了下眼皮:“既无诏书,便论长幼吧。”
他此话一出,三皇子当即变了脸,猛地朝谢杞安看去,然而对方面无表情,连回他一个眼神的意思都没有。
前两日,姑姑又提了一次将玉瑶许配给谢杞安的话,对方并未像从前那样反对,他还以为已经将人拉拢过来了,没想到谢杞安竟然会临阵反悔!
大皇子完全没理身侧之人,他志在必得:“本宫在这期间会代为理政。”
元韶帝病发过急,群臣来不及反应,不过一个晚上,大皇子理政的事就确定了下来。
公主府,后园暖阁。
长公主站在一扇半开的窗前,正用小勺喂鹦鹉。
三皇子双眼发红:“且不说父皇能不能醒,就算醒来神志又能恢复几成?”
“只要大哥在这期间不出差错,到时候支持大哥登基的朝臣只多不少,便是出了差错,也会有人尽力掩盖。”
三皇子说话时表情狰狞,原本英挺的脸上浮出阴郁扭曲的神色。
他撑着桌子问道:“姑姑不是说谢杞安同意娶玉瑶了吗?为什么这次他没有站在我这边,反倒去帮了大哥?”
长公主抬眼问道:“那个明姑娘为何到现在还活着?”
三皇子的动作顿了下。
长公主道:“她早该死了。”
“她不死,玉瑶就是抢了她位置的人,谢杞安不会心甘情愿相助的。”
宋家那个识相,第一时间和谢杞安和离,没有让她费力,但明柳就不该出现,结果不光出现了,还顺顺利利被送到了谢杞安跟前。
三皇子抹了下脸:“谢杞安把人藏起来了,我找不到!”
长公主慢慢换了口气:“一开始,你就不该放对方和谢杞安见面。”
三皇子咬了下牙根,实在心绪难平:“大哥速度太快,我的人察觉到明柳的存在时,对方已经去了谢府。”
长公主唇瓣动了动,过了几息才道:“眼下要重做打算。”
三皇子抬头:“姑姑有办法?”
长公主将手里的鸟食放下,伸出长长的护甲在鹦鹉脑袋上慢慢刮了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她转身,声音冰冷:“动作要快,等到皇上驾崩就来不及了。”
三皇子愣了下。
他不是没想过弑兄弑父,但当事情摆到面前不得不为的时候,终是不一样的。
长公主冷冷看了他一眼:“你若是后悔,就当今日从未来过公主府,只要早些臣服,待日后承元继位,你亦能做一个闲散王爷。”
长公主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退路就在眼前,只要回头就可以。
但无论长公主还是三皇子都知道,并没有退路,大皇子那样的性子,宁愿轻信外臣,也不会信手足宗亲,尤其是能力在他之上的。
要是大皇子当真继位,他们这些皇子最好的下场恐怕就是被赶去边疆的封地,无召不得入京。
三皇子下颌绷紧:“姑姑放心,我这次不会再让姑姑失望了。”
长公主没再说什么。
待三皇子走后,长公主叫来嬷嬷:“玉瑶呢?还在继续闹?”
嬷嬷含着身子答话:“郡主闹了一通,这会儿已经被劝住了,正习字呢。”
长公主漫不经心地笑了下:“不用说好听的来哄本宫,本宫自己生的女儿自己清楚,是不是要你来替她求情?”
嬷嬷赶忙告罪:“老奴不敢,老奴知错。”
长公主慢慢唤了口气,眼下划过一丝不耐,她就这么一个女儿,不光模样生得好,人也聪慧,可偏偏在情爱一事上是个蠢货,只要碰上谢杞安就好像失了智。
喜欢这么多年结果连半点用都没有,那就不必放出去丢脸了。
长公主道:“行了,看着她,别让她出去。”
“是。”
*
深夜,禁宫。
大皇子守在元韶帝的床榻前,看着两旁的宫人喂药。
他这些日子尽心尽责的扮演一个孝子,否则他在重臣面前说的那句话就像是他胡乱说的。
他既希望父皇能醒过来,又希望父皇能一睡不醒,当然最好的是醒过来后神志不清,届时他继承大业乃是顺理成章之事。
待宫人喂完药,大皇子接过空了的药丸放到一边的托盘上,就算是他亲自喂药了。
有宫人从外进来,低声禀报:“谢大人来了。”
大皇子神色一松,抬步朝外走去。
他之前还拿不准谢杞安到底会不会站在他这一边,现在可以肯定了,果然他派去的那位明姑娘起了作用。
不过谢杞安还不知道明柳是他派去的人,只知道他曾在明家落难之时伸手帮过一把,如今大约是枕边风起了作用。
他那个蠢货三弟,以为随便塞一个女人给谢杞安就能拉拢住对方吗?
谢杞安要是瞧得上玉瑶,早就点头应了,何须等到今日。
大皇子唇角浮出一抹得意的笑。
他从寝殿出去,却看到外面不止有谢杞安,还有几位朝中大臣,和元韶帝出事那晚的人一模一样,一个不少。
大皇子不明所以,问道:“各位大人怎么都来了?”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我与权臣相敬如宾》 30-40(第9/14页)
裴相拱了拱手道:“老臣得召,说是皇上醒了,传旨命我们立刻进宫。”
大皇子愣了下:“父皇何时醒了?”
他与几位朝臣面面相觑,几息后迅速反应过来,这是有人设计故意将他们安排到一处,好一网打尽。
大皇子高喊了一声:“龙虎卫何在?”
话音落下,殿外便走进了一列戴甲执矛的禁卫军,可还没等众人松口气,就见禁卫军的矛尖是朝着殿内的。
大皇子神色大骇:“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他色厉内荏道:“现在放下兵器,饶你们不死,否则株连九族!”
可惜这番恐吓非但没有让禁卫军停下,反倒朝着殿中步步紧逼,长矛的矛尖几乎要戳进皮肉。
大皇子一边仓惶后退,一边向身边求助:“谢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谢杞安也跟着一道往后退去,他面上冷肃,眉心紧皱:“殿下问臣,臣也不知,臣是奉旨得召入的宫。”
“谢大人说的不错,是奉本宫的旨。”
殿外走进一人,虽未穿戴盔甲,然而手中持着一柄长剑。
大皇子目眦欲裂,厉声质问道:“三弟,你这是要造反吗?!”
三皇子不紧不慢地走到近前,冷笑了一声:“皇兄说话还是和以前一样从不过脑子,竟然也能监国。”
他道:“父皇前日好好的突然晕倒,大哥你恰好在宫中,第一时间守在父皇身边侍疾,真是孝心有加。”
“天下哪有这么凑巧的事,父皇前阵子病后明明日夜调养,已经恢复了康健,可偏偏是在皇兄你进宫的那日发病昏厥。”
“本宫今日不是造反,是拿下你这个蓄意加害父皇的逆贼!”
大皇子没想到对方这么厚颜无耻,偏偏他毫无准备,事先半点风声也没听到,登时被气得瞪大了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三皇子扫过在场众人,从容道:“本宫特意请各位大人做个见证,事后也好同天下人解释。”
他志在必得,今晚就是最好的时宜,整个皇宫内外都被他的人接管了,三皇子继续道:“皇兄伙同谢大人加害父皇,图谋皇位,被本宫发现,一举拿下。”
他说着,朝后退了一步,抬手朝前挥去。
然而,禁卫军丝毫未动,像是被定住一般站在原地。
三皇子呼吸错乱了下,声音拔高了几分,呵斥道:“还等什么,本宫说了,动手!还不快将这两个罪人拿下!”
可惜依旧无人有动作。
殿外,刀戟相撞的声音响起。
火光熊熊,染红了半面窗。
第37章 陆家出事
火光冲天中, 殿内死寂一片。
谢杞安慢悠悠地开口道:“三皇子深夜执甲私闯禁宫,该论谋逆。”
他说完这一句,朝旁看了一眼便不再说话了。
大皇子心领神会, 上前一步喊道:“来人,给本宫将这谋逆的贼子压下去!”
禁卫军的枪头瞬间转了方向,将三皇子围在中间, 局势在顷刻间反转过来,原本被长枪指着的几人稍稍松了口气。
三皇子目眦欲裂:“你,你们!”
大皇子不想给他辩解说话的机会,催道:“快, 快将人压下去。”
谢杞安微微抬了下手,止住了想要往前冲的大皇子, 他抬眼朝前看去:“三皇子若此刻放下兵器, 此事还可斡旋,否则便是负隅顽抗,刀枪无眼, 太和殿又不宽敞,恐伤了殿下贵体。”
大皇子巴不得对方死在当场,哪里来的贵体,然而当着朝臣的面,他还要维护自己的雅量,故只能暂时忍了。
三皇子瞪着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人,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几息前还得意不已, 转头便成了被拿下的那个。
他急火攻心,手臂发颤,恨不能以死相博, 不然不能解他心头之恨。
但不行。
就算他现在被拿下,大皇子和谢杞安也不敢立刻治他死罪,只要父皇醒了,他还有机会,他还可以辩驳说是大皇子伙同谢杞安给父皇下毒。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殿内静了许久,终于伴着哐嘡一声响动,三皇子手中的长剑砸在了地上。
大皇子眼里划过一丝快意:“来人——”
他才开口,就被谢杞安打断了:“殿下,外面的贼人还未被解决完,尚不急。”
大皇子这才想起来殿外仍是火光冲天,他一时得意忘形,竟然连刀戟相撞的声音都给忽视了,他摆摆手,吩咐侍卫将三皇子压到一边。
谢杞安气定神闲地在殿中坐下:“几位大人也坐吧,事情还没有结束。”
几位朝臣对视了一眼,裴相率先坐了下来,反正眼下他们也出不去宫,不如坐着等,今晚之后,朝中恐怕要彻底变天。
其中有人暗暗朝谢杞安看了眼,对方虽然坐在大皇子下首处,可气度样貌半分不输,甚至有隐隐超过之意。
若是皇上再不醒,朝堂恐怕要由谢杞安一个人说了算了。
不知过了多久,殿外的声音终于低了下去。
天光微亮,就在众人以为事情终于要结束时,龙虎卫大将军从外进来。
对方抱拳朝上行了一礼:“启禀殿下,臣已在公主府搜出兵器盔甲若干,事关重大,臣不敢定夺,现已派重兵围困了公主府。”
墙角,被压着的三皇子猛地挣扎起来:“这不可能!”
姑姑做事隐蔽,这些东西不可能存放在公主府,定有人陷害,今晚的一切都是阴谋,他以为自己是捕蝉的螳螂,没想到身后的黄雀早就在等着了。
三皇子奋力挣扎,一旦公主府被搜出证据,就算父皇醒了,他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只要现在殊死一搏,杀了皇兄,他还能将黑的说成白的,自古成王败寇,没人会去过问中间具体发生了什么。
他力气太大,两边按住他的侍卫一时脱手,竟然被三皇子挣开了。
三皇子拔过侍卫腰间长刀,用力一甩,朝前直直戳去。
前后不过两息功夫,大皇子根本反应不过来,眼看着自己就要死于非命,腿上一痛,被飞踹了出去,下一刻,那长刀扎在了地砖上。
刀身颤了颤,好似在痛恨错失了目标,
谢杞安拔下玉扳指,朝墙角甩去,噗的一声打在三皇子的右臂上。
只听一声惨叫,三皇子捂着已经痛到瞬间麻痹的右手栽到在地上,发出了阵阵哀嚎,他右臂本就使不上力,又被玉扳指击中了筋脉,一瞬间好似断成了几截,从身上掉了下来。
谢杞安漫不经心收回了视线。
大皇子劫后余生,没管刚才被踹的腿,厉声道:“给本宫彻查公主府!”
一夜之间,朝中局势骤变。
大长公主勾结三皇子,私养兵马妄图谋逆已是板上钉钉的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