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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100(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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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你做得很好

火车在滇西北的群山中穿行了两天一夜。

第三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车厢广播里传来女播音员带着杂音的声音:“各位旅客,前方到站——勐拉县车站,请下车的旅客提前做好准备……”

林晚星从浅睡中惊醒,揉了揉发麻的胳膊。硬座车厢一夜坐下来,浑身骨头像散了架。她看向窗外,景色已经大变,不再是昆明周边的平缓丘陵,而是连绵起伏的苍翠山峦,山势陡峭,云雾在山腰间缠绕。偶尔能看到山崖上开凿的盘山路,窄窄的一条,像挂在悬崖上的灰色带子。

车厢里骚动起来。拎着竹篓的傈僳族妇女开始收拾东西,竹篓里装着山货:菌子、药材、编织的竹器。几个穿着军装的年轻战士也站起身,从行李架上取下行囊。

火车缓缓进站。勐拉县车站小得可怜,只有一条站台,一座刷着黄漆的平房就是候车室。站台上堆着些麻袋,上面写着“化肥”“粮食”字样。空气里有股马粪味,和昆明湿润清甜的空气截然不同。

林晚星拎着行李下车,脚踏上站台水泥地的那一刻,她深吸了一口气,海拔明显高了,空气稀薄清冽,六月的早晨居然有些凉意。

“林晚星同志!”一个穿着军装的小战士跑过来,二十出头的样子,脸颊上有两团明显的高原红,眼睛很亮,“我是团部通讯员小张,顾团长派我来接您!”

小张利落地接过她手里的旅行袋和铺盖卷:“车在那边,咱们得抓紧,下午可能要下雨。”

站外停着一辆军绿色吉普车,车身上溅满了泥点。小张把行李放进后备箱,林晚星坐进副驾驶。车子发动时发出一阵轰鸣,排气管冒出黑烟。

“这车有些年头了。”小张不好意思地说,“团里最好的交通工具了,顾团长去县里开会都坐它。”

车子驶出车站,穿过勐拉县城。县城只有一条主街,两旁是两三层高的砖楼,墙上刷着褪色的标语:“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街边有供销社、邮局、国营饭店,行人不多,偶尔有马车慢悠悠地走过,马蹄铁敲在石板路上发出嘚嘚的脆响。

出了县城,路况急剧变差。柏油路变成了土路,坑坑洼洼,车子颠簸得像在跳舞。小张紧握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嫂子,您坐稳了,这段路最不好走。”

林晚星抓紧车门上的把手。窗外,山势越来越险峻。路一边是陡峭的山崖,岩石裸露,偶尔有碎石滚落,另一边是深不见底的山谷,谷底有浑浊的河水奔腾。路窄得只容一车通过,遇到对向来的马车或拖拉机,就得找地方错车。

“这路……一直这样?”林晚星问。

“雨季更糟。”小张说,“一下雨就塌方,有时候一堵就是好几天。去年八月,一连下了半个月雨,路断了,团部差点断粮,是顾团长带着战士从山背面的小路把粮食背进来的。”

车子转过一个急弯,前面出现一个傈僳族村寨。几十栋木结构房屋依山而建,屋顶铺着厚厚的茅草或木板。寨子口的空地上,几个孩子正在玩,看见军车过来,都停下来好奇地张望。女人们穿着色彩鲜艳的民族服饰,在屋檐下织布或晾晒粮食。

“这是黑傈僳的寨子。”小张放慢车速,“他们种玉米、养牲口,有时候也采药材。寨子里有个老祭司,懂些草药,战士们在山里受伤,偶尔会去找他。”

林晚星仔细看着。寨子看起来很穷,但干净。木屋的墙壁上挂着成串的玉米和辣椒,屋檐下吊着熏肉。一个老妇人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木梭织布,动作缓慢而专注。

车子继续前行。又走了约莫半小时,前方出现一片泥泞路段。小张皱眉:“不好,昨天肯定下过雨。”

他换挡,踩油门,车子发出沉闷的轰鸣,车轮在泥里打滑,溅起泥浆。挣扎了十几米,车子一歪,右后轮陷进了深坑。

“糟了。”小张熄火下车。

林晚星也跟着下来。车轮陷在泥坑里,泥浆没过半个轮胎。小张从后备箱拿出铁锹,开始挖泥。林晚星挽起袖子:“我帮你。”

“别别,嫂子,您站边上,脏。”小张连忙说。

“没事。”林晚星接过另一把铁锹,是那种老式的军用工兵锹,木柄已经磨得光滑。她学着在林场干活的样子,从车轮前方挖泥。泥土黏湿,一锹下去很沉。

两人挖了二十多分钟,车轮周围清理出一片。小张从路边搬来石块垫在轮下,又折了些树枝铺在泥面上。

“嫂子,您上车,我试试能不能冲出来。”

林晚星上车,小张发动车子,挂低挡,猛踩油门。引擎嘶吼着,车轮疯狂旋转,泥浆飞溅,车子猛地一窜,出来了。

小张抹了把汗:“好了好了。嫂子,咱们继续走。”

又开了约莫一小时,第二次陷车。这次是在一段上坡路,路面被山水冲出了一道深沟。这次陷得更深,两人挖了半个多小时才脱困。小张的军装溅满了泥点,林晚星的裤腿和鞋也糊满了泥。

“嫂子,对不住。”小张有些窘迫,“让您一来就吃这苦。”

林晚星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笑了:“这算什么。”

车子继续在群山间蜿蜒。海拔越来越高,林晚星开始感觉耳膜发胀。路旁的植被也在变化,从阔叶林变成针叶林,松树和冷杉笔直地指向天空。空气更凉了,她裹紧了外套。

“快到了。”小张指着前方,“翻过这座山,下面就是团部驻地。”

车子爬上山脊,眼前豁然开朗。

山坳里,一片建筑群依地势而建。最显眼的是几排红砖瓦房,屋顶刷着军绿色,那是营房。更多的是一层的土坯房,墙面抹着黄泥,屋顶盖着青瓦。中间有个操场,竖着旗杆,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远处有菜地,整齐地划成方块,绿油油的一片。更远的山坡上,能看见哨所和瞭望塔。

“那就是咱们团部。”小张语气里带着自豪。

车子下山,驶入驻地。门口有哨兵站岗,看见车牌,立正敬礼。营区里很安静,偶尔有战士列队走过,步伐整齐,口号嘹亮。

车子在一排土坯房前停下。小张说:“卫生院就在这儿。顾团长交代,先带您来卫生院报到,安顿好了再去宿舍。”

林晚星下车,打量眼前的小院。院子不大,土墙围起来,木门虚掩着,门上挂着一块木牌,红漆写的“卫生院”三个字已经褪色发白。透过院墙能看到里面两间房,屋顶的瓦片缺了几块,用油毡布补着。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院门。

院子里晾着些纱布,在风里微微飘动。墙角堆着几个废弃的药箱,已经朽了。正屋的门开着,能看见里面靠墙摆着药柜,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背影正在整理什么。

“周医生!”小张喊了一声。

那人转过身。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瘦,脸上皱纹很深,戴着一副老花镜,镜腿用胶布缠着。白大褂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

“小张啊。”他声音沙哑,目光落在林晚星身上,“这位是?”

“这是新分配来的林晚星同志,从昆明培训班来的。”小张介绍,“林同志,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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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兴周医生,卫生院的老军医。”

周建兴上下打量林晚星,眼神里没什么温度:“哦,来了。进来吧。”

林晚星走进正屋。屋子比从外面看起来还小,大约二十平米,用布帘隔成里外两间。外间是诊室,一张旧木桌,两把椅子,一个药柜,一个器械架。里间应该是治疗室,隐约能看见一张检查床。

药柜是那种老式的玻璃门柜,里面稀稀拉拉摆着些药瓶。林晚星扫了一眼:阿司匹林、土霉素、红药水、紫药水,种类少得可怜,而且每种只有几瓶。器械架上,听诊器的胶管已经老化开裂,血压计的袖带磨得发亮,注射器放在铝制饭盒里,针头有重复使用的痕迹。

“条件简陋,跟昆明没法比。”周建兴在桌后坐下,点了根烟。是那种自己卷的旱烟,味道呛人。“小同志,既然来了,就得适应。这儿看病靠经验,没那么多讲究。”

林晚星没接话,继续观察。她看见墙角放着高压消毒锅,锅体锈迹斑斑,压力表已经失灵。旁边堆着些纱布,她拿起一卷看了看,过期两年了。

“周医生,这些纱布……”她开口。

“能用。”周建兴打断她,“煮一煮,消毒了就能用。咱们这儿物资紧张,不能像大城市那样浪费。”

林晚星放下纱布,走到药柜前,仔细看那些药品。土霉素的生产日期是三年前的,阿司匹林也有两年了。她打开一瓶红药水,颜色已经变暗。

“药品存放时间太长,可能会失效,甚至产生毒性。”她轻声说。

周建兴吐出一口烟:“那怎么办?上面一年就拨那么点钱,买不来新药。有总比没有强。”

气氛有些僵。小张赶紧打圆场:“周医生,林同志刚来,一路辛苦,我先带她去宿舍安顿吧?”

“去吧。”周建兴摆摆手,“明天早上八点来上班。对了,宿舍在那边——”他指了指西边,“第三排,最里头那间。顾团长让人收拾过了。”

“谢谢周医生。”林晚星礼貌地说。

两人退出卫生院。小张小声说:“嫂子,周医生人其实不坏,就是脾气倔,在这儿待了三十年了,看不惯新来的指手画脚。您多担待。”

“我明白。”林晚星点头。她见过太多这样的老同志,被岁月磨去了热情,只剩下习惯性的坚守。

去宿舍的路上,经过操场。一群战士正在训练,喊杀声震天。林晚星下意识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但没有找到。

“顾团长带三连去后山训练了,估计傍晚才回来。”小张说,“他交代了,让您先安顿,他回来就来看您。”

宿舍果然收拾过了。一间小小的土坯房,窗户糊了新纸,屋里盘了火炕,炕上铺着新席子。一张旧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脸盆架,就是全部家具。但打扫得很干净,地上洒了水,空气里有泥土和阳光的味道。

小张帮她把行李搬进来:“嫂子,您先收拾,我去食堂打饭。咱们食堂开饭早,五点就开。”

“我自己去吧。”

“您别客气,顾团长交代的。”小张笑着跑了。

林晚星开始整理行李。她把棉衣拿出来挂好,药品放在桌上,笔记本和文具摆整齐。最后拿出那瓶果脯,放在桌子中央,等顾建锋来了,给他尝尝。

收拾完,她坐在炕沿上,环顾这间小屋。从昆明到勐拉,从明亮的宿舍楼到这间土坯房,落差确实大。但她心里意外的平静。既来之,则安之。这是她自己选的路。

窗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口。

林晚星心跳忽然快了一拍。她站起身,走到门边,手放在门闩上,顿了顿,拉开。

顾建锋站在门外。

一身作训服沾满了泥土和草屑,脸上有汗渍,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他就那么站着,看着林晚星,眼睛里有很多东西在翻涌,惊喜,心疼,愧疚,还有深深的思念。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谁也没说话。

最后还是顾建锋先开口,声音有些哑:“……来了。”

“嗯,来了。”林晚星说。

“路上辛苦吗?”

“还好。”

又沉默。但这次沉默里有什么东西在融化。顾建锋往前一步,伸出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脸,又停在半空。

“你瘦了。”他说。

“你也瘦了。”林晚星看着他晒黑的脸,“还黑了。”

顾建锋笑了,那笑容很浅,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天天在山上跑,晒的。”他终于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真来了。”

“真来了。”林晚星握住他的手。手掌粗糙,有厚厚的茧,但温暖有力。

小张端着饭盒跑过来,看见这场面,赶紧转身:“那个……饭打来了,我放门口!”

两人这才分开。顾建锋恢复了一贯的沉稳:“进屋吧,外面风大。”

晚饭是食堂打的:玉米面窝头,白菜炖土豆,一小碟咸菜。顾建锋把自己饭盒里的土豆都夹给林晚星:“你多吃点,这边伙食就这样,慢慢适应。”

“你够吃吗?”

“我下午吃了干粮。”

两人坐在炕沿上吃饭。林晚星说起一路见闻,顾建锋安静听着,偶尔问几句。说到周建兴时,顾建锋放下筷子:“周医生是个好军医,在这儿干了三十年,救过很多战士。就是脾气倔,观念旧。你刚来,别跟他硬顶。”

“我知道。”林晚星说,“但他那些过期药品和器械,真的有问题。万一出医疗事故……”

“我知道。”顾建锋握住她的手,“但改变需要时间。明天我去找孙团长,争取给卫生院拨点经费。但你也要理解,团里经费紧张,方方面面都要用钱。”

正说着,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声:“周医生!周医生在吗?”

林晚星和顾建锋对视一眼,同时起身出去。

院子里,一个傈僳族汉子背着一个孩子冲进来,满脸焦急。孩子约莫七八岁,趴在父亲背上,脸色潮红,眼睛紧闭,嘴里发出模糊的呓语。

周建兴从屋里出来,手里还端着饭碗:“怎么了?”

“医生,救救我儿子!”汉子用生硬的汉语说,“烧了两天了,今天昏过去了!”

周建兴放下碗,摸了摸孩子额头:“高烧。抱进来。”

几人进了诊室。汉子把孩子放在检查床上,周建兴拿出体温计,是那种老式的水银体温计,甩了甩,夹在孩子腋下。

“什么时候开始烧的?”周建兴问。

“前天,从山上回来就烧。”汉子说,“吃了寨子里的草药,没退。”

“去山上干什么?”

“砍柴,不小心摔了一跤,腿划破了。”

周建兴掀起孩子的裤腿。左小腿上有一道伤口,已经结痂,周围有些红肿。他按了按:“伤口感染引起的发烧。开点退烧药,回去把伤口洗干净,敷点草药就行。”

他转身去药柜拿药。林晚星却皱起了眉。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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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症状不对劲。高烧、昏迷,伤口感染一般不会引起这么严重的意识障碍。

她走到床边,仔细观察孩子。脸色潮红,呼吸急促,脖颈有些僵硬。她轻轻抬起孩子的胳膊,发现肘关节和腕关节都有些僵直。

“周医生。”林晚星开口,“能不能看看孩子有没有牙关紧闭?”

周建兴回头看她,眼神不悦:“小同志,我在看病。”

“他可能有破伤风。”林晚星坚持,“高烧、昏迷、肌肉僵直,加上有外伤史,这些症状很典型。”

周建兴愣了一下,随即沉下脸:“我看了三十年病,破伤风我会看不出来?这就是普通感染!”

“破伤风有潜伏期,一般是三到二十一天,他三天前受伤,时间符合。”林晚星声音平静但坚定,“而且您看他的伤口——”她指着孩子小腿,“虽然结痂了,但周围红肿范围在扩大,伤口深处可能有厌氧环境,正好是破伤风杆菌生长的条件。”

汉子听不懂他们在争什么,只是焦急地看着孩子:“医生,我儿子到底怎么了?”

周建兴还没说话,顾建锋开口了:“周医生,让林同志看看。她是正经从培训班学出来的,也许有新看法。”

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明确。周建兴脸色变了变,最后侧开身:“行,你看。”

林晚星上前,仔细检查伤口。结痂下面,隐约能看见化脓的迹象。她轻轻按压周围,孩子即使在昏迷中也有了痛楚的反应。

“需要清创。”林晚星说,“伤口深处可能已经感染。另外,要注射破伤风抗毒素。”

周建兴冷笑:“抗毒素?咱们卫生院就剩最后一支,是战备物资。用了,万一有战士受伤怎么办?”

“现在有孩子需要。”林晚星看着他,“破伤风死亡率很高,尤其是孩子。如果不及时处理,他可能撑不过今晚。”

“你吓唬谁呢?”周建兴火了,“我说了是普通感染!”

两人僵持不下。汉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急得满头大汗。

顾建锋沉声道:“周医生,林医生,你们都冷静。这样,周医生,您是经验丰富的老军医,您再仔细看看。林医生,您也说说您的判断依据。”

这话既给了周建兴面子,又给了林晚星说话的机会。

林晚星深吸一口气,放缓语气:“周医生,我不是质疑您的经验。但破伤风的早期症状确实容易和普通感染混淆。我在培训班时学过,破伤风有几个典型特征:牙关紧闭、角弓反张、肌肉强直。这孩子虽然没到那个程度,但已经有了早期迹象。咱们不能等到症状完全出现再处理,那就晚了。”

她转向汉子:“大哥,孩子受伤后,有没有接触过泥土或者铁锈?”

汉子想了想,点头:“有!砍柴的刀生了锈,伤口就是刀划的。回来用土办法止的血,撒了灶灰。”

周建兴的脸色终于变了。他重新走到床边,掰开孩子的嘴,牙关确实有些紧。又检查了背部肌肉,发现已经有些僵硬。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墙上的老式挂钟滴答声都显得刺耳。

“清创吧。”他终于说,“抗毒素……用。”

林晚星松了口气:“我去准备器械。”

清创需要干净的环境。林晚星让顾建锋和小张帮忙,把治疗室的检查床收拾出来,用酒精擦拭。周建兴翻出最后那支破伤风抗毒素,小小的安瓿瓶,标签已经泛黄。

“过期三个月了。”周建兴低声说,“但应该还能用。”

林晚星检查了批号和有效期,确实是过期的。但眼下没有选择。

“做皮试。”她说。

皮试结果阴性。林晚星开始清创。她用煮沸消毒过的镊子和剪刀,小心地剔除伤口周围的坏死组织。伤口比看起来深,里面已经化脓,散发出异味。汉子在一边看着,眼睛通红。

清创完毕,林晚星准备注射抗毒素。她拿起注射器,是玻璃的,针头需要自己安装。她检查针头,发现有些钝。

“有没有新针头?”

“都用完了。”周建兴说,“这个煮过,能用。”

林晚星没说话,把针头在酒精灯上烧了烧,算是二次消毒。她抽取抗毒素,排尽空气,在孩子臀部进行肌肉注射。

整个过程,孩子只在针扎进去时哼了一声,又陷入昏迷。

“今晚得有人守着。”林晚星说,“破伤风容易引起窒息和抽搐,需要密切观察。”

“我守着。”汉子说,“医生,我儿子能活吗?”

林晚星看着他焦急的眼睛,诚实地说:“我不敢保证。破伤风很危险,但我们已经做了能做的。接下来就看他的抵抗力了。”

汉子扑通一声跪下:“谢谢医生!谢谢!”

顾建锋赶紧扶起他:“大哥,别这样。咱们军民一家,应该的。”

周建兴站在一边,看着林晚星有条不紊地处理后续:写病历、交代注意事项、准备急救药品。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复杂。

等汉子抱着孩子去治疗室守夜,诊室里只剩下三人。

周建兴点了根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小同志,你刚才说的那些,培训班都教?”

“教。”林晚星说,“但更重要的还是结合实际判断。”

周建兴沉默了一会儿,把烟掐灭:“行,今天算我走眼。但你也别高兴太早,勐拉这地方,怪病多着呢,光靠书本不够。”

他转身往外走,到门口时停住,回头看了林晚星一眼:“明天早点来。药柜里的过期药品,你整理一下,该扔的扔。我去找团长要钱。”

门关上了。

顾建锋走到林晚星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做得很好。”

林晚星靠在他身上,这才觉得腿有些发软。刚才的镇定是硬撑的,现在放松下来,才感到后怕。

“如果真是破伤风,那支抗毒素过期了,效果会打折扣。”她低声说,“如果没用……”

“你已经尽力了。”顾建锋说,“而且你判断对了。周医生那样的人,不会轻易认错。他让你整理药品,就是认可你了。”

窗外,天色完全黑了。勐拉的夜晚来得早,星星却格外明亮,密密麻麻地布满天穹。

林晚星看着星空,轻声说:“建锋,这里和我想象中一样艰苦,但也和我想象中一样真实。”

顾建锋握紧她的手:“后悔吗?”

“不后悔。”林晚星转头看他,眼睛在昏暗的灯光里亮晶晶的,“这里需要医生,需要我。而且你在这里,这就是家。”

第97章

大山是宝库

七月的勐拉,雨季还未完全到来,但山间的晨雾已经浓得化不开。

清晨五点,天刚蒙蒙亮,林晚星就背着帆布挎包出了门。挎包里装着沈秉文老先生的那封信、两本笔记本、一支钢笔、一个军用水壶,还有用油纸包好的两个玉米面窝头。

从团部到白济民老军医所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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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大队,要走十五里山路。小张本来要开车送她,被林晚星拒绝了:“今天是周日,你休息。我自己走走,正好认认路,看看这一带的植被。”

顾建锋晨训前来看她,听说她要徒步去,眉头微皱:“十五里山路不好走,你刚来,还不适应这海拔。”

“总要适应的。”林晚星系好挎包带子,“而且我想看看这一带都有什么药材。周医生不是说,等上面拨药不如自己想办法吗?”

顾建锋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住,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军用折叠刀:“带上,防身。山里可能有蛇。”

“谢谢。”林晚星接过,刀柄上还带着他的体温。

“下午四点前必须回来。”顾建锋严肃地说,“如果回不来,我就带人去找你。”

“知道了。”林晚星笑笑,“我又不是小孩子。”

走出团部大门时,哨兵朝她敬礼。林晚星回以微笑,踏上那条通往山里的土路。

清晨的山路静谧而清新。路两旁是茂密的灌木丛,叶片上挂着露珠,在晨光里闪闪发亮。空气里有松脂的清香,混合着泥土和腐叶的气息。偶尔有鸟鸣从林深处传来,清脆悠长。

走了约莫三里地,林晚星停下脚步。路边一丛开着紫色小花的植物吸引了她的注意。她蹲下身,从挎包里掏出牛皮纸封面的工作笔记,翻开,里面已经记录了几页沿途看到的植物。

她仔细辨认那丛植物:茎方形,叶对生,花唇形,有淡淡的香气。

“薄荷?”她自言自语,摘下一片叶子揉碎闻了闻,确实是薄荷的清凉气味。但和她以前见过的薄荷不太一样,叶片更小,香味更冲。

她在笔记本上记下:“疑似野生薄荷,7月16日晨见于团部东三里处路旁。叶小、香冲,待鉴定。”

继续往前走。山路开始陡峭起来,路面从土路变成了碎石路,有些地方需要手脚并用地爬上去。林晚星放慢速度,一边走一边观察。

又发现几种植物:开着黄色小花的鬼针草,她已经认得,白济民笔记里提过,有消炎作用;还有一种叶片肥厚、背面有白色绒毛的植物,她不认识,小心地采了一片标本,夹在笔记本里。

海拔越来越高,呼吸开始急促。林晚星停下来,坐在路边一块石头上喝水。军用水壶是铝制的,外面套着绿色帆布套,水已经有些温了,但很解渴。

远处传来铃铛声。不一会儿,一个傈僳族老汉赶着几头山羊从山路上下来。山羊脖子上挂着木铃铛,走一步响一下。老汉看见林晚星,愣了愣,用生硬的汉语问:“同志,你去哪里?”

“去南山大队,找白医生。”林晚星站起身。

老汉打量着她,眼神里有好奇也有警惕:“白医生……脾气怪,不喜见人。”

“我有信。”林晚星拍拍挎包。

老汉点点头,不再多问,赶着羊走了。铃铛声渐渐远去,山路上又恢复了宁静。

林晚星继续赶路。又走了约莫一个小时,眼前出现一个岔路口。路边有块木牌,上面用炭笔写着歪歪扭扭的字:“南山大队←”。箭头指向左边一条更窄的小路。

她拐上小路。这条路几乎被杂草淹没,只能勉强辨认出人走过的痕迹。两旁的树木更加茂密,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潮湿,能闻到苔藓和腐木的味道。

忽然,她眼睛一亮。

前方不远处,一株植物在石缝间顽强生长,茎直立,叶轮生,顶端开着淡绿色的小花。她快步走过去,蹲下仔细看:七片叶子轮生,花形奇特。

“重楼!”她脱口而出。

这是她在沈清源的笔记里看到过的药材,学名七叶一枝花,有清热解毒、消肿止痛的功效,外用可止血。笔记里说,重楼在滇西北山区有分布,但不易寻找。

林晚星小心地挖出一株,连根带土用油纸包好,放进挎包。又采了几片叶子做标本。

这一发现让她兴奋起来。她更加仔细地观察沿途植被,果然又发现了几种笔记里提到的药材:三颗针(治痢疾)、金银花(清热解毒)、车前草(利尿)……

笔记本上记得密密麻麻。每一种药材的发现地点、生长环境、形态特征,她都详细记录,还画了简图。

上午十点,她终于看到了南山大队的村寨。

几十栋木屋散落在山坡上,炊烟袅袅升起。寨子不大,但干净整洁,屋前屋后都种着蔬菜和草药。几个孩子在空地上玩,看见生人,好奇地围过来。

“小朋友,请问白济民白医生住在哪里?”林晚星问。

一个约莫十来岁的男孩指了指寨子最里面:“白爷爷住那儿,最远的房子。”

林晚星道了谢,沿着男孩指的方向走去。越往里走,房屋越稀疏,最后只剩下一栋孤零零的小屋,坐落在山坡高处,背靠一片竹林。

走近了,能看见小屋的院子。竹篱笆围成一个小院,院里晒着各种各样的药材:有的铺在竹席上,有的挂在绳子上,有的装在簸箕里。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药香,苦的、辛的、清的、浊的,混合在一起。

院门虚掩着。林晚星推开门,看见一个背影正在屋檐下忙碌。

那是个老人,穿着蓝色中山装,他只有右臂,左袖空荡荡地垂着。此刻,他正用单手操作药碾子,那是个石制的碾药工具,他右脚踩在碾轮上,右手往碾槽里添药材,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请问……”林晚星开口。

老人头也不回:“看病去大队卫生室,我这儿不看。”

“我不是来看病的。”林晚星上前几步,“我是来拜访白济民白医生的。”

老人这才停下动作,转过身来。

他约莫七十岁,头发全白,但梳得整齐。脸瘦长,皱纹深刻。眼睛不大,但很有神。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臂的袖管,齐肩而断,袖口用线仔细缝好。

“你是谁?”他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戒备。

林晚星从挎包里拿出那封信,双手递上:“我是林晚星,从勐拉边防团卫生院来的。这是沈秉文沈老先生给您的信。”

听到“沈秉文”三个字,白济民的眼神明显波动了一下。他接过信,用那只独手艰难地拆开。

他展开信纸,看得很慢。山风吹过,信纸在他手中微微颤抖。

良久,他抬起头,目光在林晚星脸上停留片刻:“沈秉文这老家伙还没死?”

这话问得突兀,但林晚星听出这是老友之间特有的、带着岁月沧桑的问候。

“沈老身体很好。”她谨慎地回答,“他让我代他向您问好。”

白济民哼了一声,把信折好,塞回信封,却没有还给林晚星的意思:“他让你来找我干什么?”

“沈老说您医术精湛,尤其擅长边疆常见病和战伤处理。我在卫生院工作,初来乍到,很多不懂,想向您请教。”

“请教?”白济民上下打量她,目光在她洗得发白的白大褂上停留,“你是医生?”

“刚在昆明培训完,分配到勐拉卫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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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https:">提供的《七零美人,改嫁军官小叔》 95-100(第5/16页)

“培训?”白济民又哼了一声,“培训班能教出什么?纸上谈兵。”

这话说得不客气,但林晚星没生气。她能感觉到,白济民不是针对她,而是对所有“学院派”都有这种偏见。

“培训班教的是基础。”她平静地说,“但真正治病,确实要靠实践。所以我来了,想跟您学实践。”

白济民没接话,转身继续碾药。碾轮在石槽里滚动,发出沉闷的响声。药材被碾碎,散发出更浓烈的气味。

林晚星站在一旁,安静地等着。她知道,这种时候不能急。

过了约莫十分钟,白济民碾完了一槽药,把药粉扫进陶罐里。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药渣:“跟我来。”

他走进屋里。林晚星跟在后面。

屋里比想象中宽敞。一间堂屋,两间侧室,陈设简陋但整洁。最引人注目的是四面墙,全是书架,密密麻麻摆满了书。有精装的医书,有线装的古籍,有手抄的笔记,还有用麻绳捆扎的一卷卷纸张。

堂屋中央一张大木桌,桌上摊着几本书,还有笔墨纸砚。桌角摆着一个人体骨骼模型,是那种教学用的,已经发黄。

白济民走到墙角,那里堆着几个竹篮,里面装着各种晒干的药材。他随手从几个篮子里各抓了一把,摊在桌上。

一共十种药材,有的切片,有的整株,有的已经碾成粉末。

“认得吗?”他问。

林晚星走近,仔细观察。第一种,切片,黄白色,有环纹,是黄芪。第二种,根状,黑褐色,断面有朱砂点,是丹参。第三种,叶片,背面有白色绒毛,是紫苏……

她一样样辨认,报出名字。前九种都说对了。

第十种是一种黑色的小颗粒,像种子,但比种子小,有特殊的气味。

林晚星皱眉,拿起来闻了闻,又对着光看。她想起沈清源笔记里提过一种药材,蔓荆子,但蔓荆子应该是灰褐色,不是纯黑。

“这个……不确定。”她老实说,“可能是蔓荆子,但颜色不对。”

白济民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问:“你采过药吗?”

“采过一些。”

“什么时候采的?”

“一般是春夏。”

“这就对了。”白济民捏起几粒黑色颗粒,“这是蔓荆子,但采晚了。蔓荆子应该在秋天果实成熟时采,你春天采的,是嫩果,晒干后就这个颜色,药效减半。”

林晚星恍然。她在培训班学的是药材鉴定,但采集时节的知识确实薄弱。

白济民把药材扫回篮子里,坐到桌后的椅子上:“光认药没用。我考考你,在勐拉这地方,战士巡逻时突发高山反应,呼吸困难,头晕呕吐,你怎么处理?”

林晚星略一思索:“首先要让患者停止活动,坐下或半卧,保持呼吸道通畅。如果有氧气袋,给予吸氧。如果没有,可以用背包垫高头部,解开衣领,保持通风。可以按压内关穴、合谷穴缓解症状。如果症状严重,必须立即下送。”

“嗯。”白济民不置可否,“第二个问题:冬天战士站岗,手脚冻伤,起了水泡,你怎么处理?”

“冻伤水泡不能挑破,要用无菌纱布保护。患处用温水浸泡,慢慢复温。可以外用冻疮膏。如果水泡破裂感染,要清创消毒,用抗生素药膏。”

“抗生素?”白济民冷笑,“卫生院有那么多抗生素?”

林晚星顿了顿:“如果没有,可以用金银花、蒲公英煎水清洗,有清热解毒作用。或者用花椒煮水泡洗,促进血液循环。”

白济民的眼神稍微缓和了些:“第三个问题:战士被毒虫叮咬,伤口红肿热痛,甚至起红线,你怎么处理?”

“首先要判断是什么毒虫。如果是蜜蜂,要拔出毒刺;如果是蜈蚣、蝎子,要用肥皂水清洗。红线是淋巴管炎的表现,说明感染在扩散。要口服或外用消炎药,如果出现发热、寒战,可能是败血症前兆,必须立即送医。”

“消炎药?”白济民又抓住这个词,“还是那句话,如果没有药呢?”

林晚星这次有准备了:“可以用鬼针草捣烂外敷,消炎止痛。或者用马齿苋、车前草,都有清热解毒的功效。如果伤口化脓,可以用鱼腥草。”

白济民沉默了。他靠在椅背上,独手轻轻敲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

屋里很安静,能听见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第四个问题。”他再次开口,这次声音缓和了些,“边疆常见痢疾,腹泻不止,脱水严重,但卫生院没有止泻药,你怎么处理?”

林晚星想起刚才路上看到的三颗针:“可以用三颗针,学名三颗针,有清热燥湿、止泻的功效。煎水口服。同时要让患者补充水分,可以煮米汤加少量盐,防止脱水。”

说完,她补充了一句:“这些方法,有些是我在培训班学的,有些是看沈清源科长的笔记,还有一些……是刚才来的路上,看到实物想到的。”

白济民终于点了点头。虽然动作很轻,但林晚星看到了。

“有点根基。”他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完全是花架子。”

这是今天以来,他说的第一句接近认可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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