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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遇见几个下工的场工,都笑着打招呼:“顾副团长接媳妇下班啊?”
顾建锋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林晚星能感觉到他胳膊肌肉放松了些。这个男人,在外面总是这副严肃样,只有回到家,才会露出另一面。
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
林晚星生火做饭,顾建锋去院里劈柴。斧头砍在木柴上的声音很有节奏,咚咚咚的,在寂静的傍晚传得很远。屋里灶膛的火光映着林晚星的脸,她一边淘米一边想心事。
晚饭简单,高粱米饭,白菜炖粉条,还有一小碟咸菜。两人对坐在炕桌边,煤油灯的光晕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晃晃悠悠的。
“建锋。”林晚星扒了口饭,抬眼看他,“有件事,得跟你说。”
顾建锋停下筷子:“你说。”
林晚星把昨晚从苏蔓那儿套来的话一五一十说了。说到“蝮蛇”可能伪装成采药人或木材商、在边境一带活动时,她看见顾建锋的眼神骤然锋利起来。
“她真这么说?”顾建锋的声音沉了下去。
“嗯。”林晚星点头,“虽然她是显摆她爸知道得多,但这话应该不假。建锋,这事你得重视,但不能冲动。韩老不是说了吗?有线索及时上报,不能私自行动。”
顾建锋沉默了好一会儿,碗里的饭都凉了也没动。最后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林晚星:“晚星,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顾建锋顿了顿,“谢你替我着想。我知道,你是怕我报仇心切,做出傻事。”
林晚星鼻子一酸,伸手握住他的手:“你明白就好。建锋,我知道你心里有恨,可咱们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有我,有咱们这个家。报仇重要,但活着更重要。咱们得好好活着,活得堂堂正正,那才是对爹娘最好的告慰。”
顾建锋反手握紧她的手,掌心粗糙温热。他用力点了点头,没说话,但眼神里的坚毅让林晚星安心。
这一夜,两人睡得都不太踏实。林晚星半夜醒来,发现顾建锋还睁着眼睛看着房梁,不知在想什么。她没出声,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顾建锋察觉了,手臂环过来,把她搂得更紧些。
窗外风声呜咽,像是这茫茫林海在诉说些什么——
第二天是农历十月初一,按老辈人的说法,该烧寒衣了。
林场不少人家都在自家院子里用粉笔画个圈,烧些纸钱纸衣,祭奠亡故的亲人。青烟袅袅升起,混在晨雾里,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烟味。
林晚星和顾建锋也起了个大早。他们在院子东南角画了个圈,林晚星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黄纸、纸衣,还有几样简单的供品——三个苹果,一把红枣,一块红糖。
顾建锋蹲在圈边,用火柴点燃纸钱。火苗蹿起来,映着他沉默的脸。
“爹,娘,儿子不孝,这么多年都没能给二老烧过纸。”他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现在儿子成家了,娶了媳妇。晚星她很好。你们在那边放心,儿子一定好好活着,活出个人样来。”
林晚星也蹲下身,往火里添了几张纸:“爹,娘,我是晚星。虽然没见过二老,但我会照顾好建锋,把咱们这个家撑起来。你们放心。”
火越烧越旺,纸灰被热气托着,打着旋儿往上飘,最后散在晨风里,不见了。
烧完纸,两人默默收拾了院子。顾建锋去团部了,林晚星照常去加工车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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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车间门口,就看见冯工在那儿转悠,手里还拿着个牛皮纸信封。
“晚星来了!”冯工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正好找你,有好事!”
“啥好事啊冯工?”林晚星笑着问。
冯工把信封递给她:“你看看,场里刚下的通知。省轻工局那边来了电话,说是呃,充分肯定咱们药材加工项目的创新性和示范意义,特意指示场里要大力支持,提供更好的发展条件。”
林晚星接过信封,抽出里面的文件纸。
果然是场部的红头文件,措辞很正式,核心意思就一个:把向阳坡那处废弃的伐木队旧址,拨给药材加工小组作为新工作间,支持项目扩大规模。
“向阳坡?”林晚星心里一动。那可是个好地方,地势高,朝阳,视野开阔,原来是一个三十多人的伐木队的驻地,后来伐木队搬去新点了,那儿就空了下来。
房子虽然旧,但都是正经的砖瓦房,比现在这个仓库改造的车间强多了。
“对,就是向阳坡。”冯工搓着手,脸上笑开了花,“李书记早上特意找我说的,说是省里苏局长亲自打的电话,要求关照咱们这个项目。晚星啊,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林晚星面上笑着,心里却明镜似的。
苏局长亲自打电话?恐怕不是关照,是赔礼吧。
苏蔓回去肯定跟她爸说了在林场的遭遇,那位苏局长是个明白人,知道女儿理亏,又忌惮周家的面子,这才赶紧示好,免得结下梁子。
不过管他呢,好处是实实在在的。
“冯工,那咱们什么时候能搬过去?”林晚星问。
“随时!”冯工大手一挥,“李书记说了,房子你们随便用,需要整修的话,场里可以出点材料,人工就得你们自己想办法了。毕竟现在场里活儿多,抽不出人手。”
“行,有人出材料就行。”林晚星爽快应下,“人工我们自己解决。”
送走冯工,林晚星走进车间。
赵晓兰和几个家属正在忙活,见她进来,都围过来问啥事。林晚星把文件给大家念了一遍,车间里顿时炸开了锅。
“向阳坡?那可是好地方!”
“房子大不大?咱们这些人够不够用?”
“啥时候搬啊?我都等不及了!”
七嘴八舌的,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兴奋。
这也难怪,现在这个车间确实挤,冬天冷夏天热,干活伸不开手脚。能有更大更好的地方,谁不高兴?
赵晓兰最激动,拉着林晚星的手:“晚星,咱们得好好规划规划!那么大地方,可不能浪费了!”
“对,得好好规划。”林晚星眼里闪着光,“走,咱们现在就去看看!”
说干就干。林晚星让其他人照常干活,自己和赵晓兰裹上棉袄,往向阳坡走去——
向阳坡在林场东南边,离场部走路得二十多分钟。一路都是上坡,越走视野越开阔。快到坡顶时,一片错落的砖瓦房出现在眼前。
那是典型的七十年代伐木队驻地格局:一排五间正房,坐北朝南;东西各三间厢房;前面一个大院子,院墙是石头垒的,已经塌了好几处;院子一角有个压水井,井台边堆着些废弃的木材。
虽然荒废了一段时间,但房子主体结构完好,屋顶的瓦片也没缺多少。院子里长满了枯草,风一吹,哗啦啦响。
林晚星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走进去,四下打量着。
正房最大,可以当主车间和仓库;东厢房采光好,能隔出办公室和样品间;西厢房可以当休息室和厨房。院子够大,平整出来能晒药材、搞试验田。最重要的是,这儿地势高,通风好,干燥,最适合药材加工储存。
“太好了!”赵晓兰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兴奋得脸都红了,“晚星,这地方比我想的还好!你看这视野——”她指着坡下,“整个林场尽收眼底!”
林晚星走到院子边缘,手搭凉棚往下看。
确实,从这儿能看见场部那一排排红砖房,看见蜿蜒的林间小路,看见远处苍茫的山林。
初冬的阳光洒下来,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空气清冽干净,深吸一口,肺里都透着凉。
“是个好地方。”林晚星轻声说,心里已经开始了规划。
正房要大修,墙面得重新粉刷,地面得铺水泥;东厢房得隔断,打几个柜子放样品;西厢房的炕得重新盘,灶台也得砌;院子得平整,石头墙得修补
活不少,但值得。
“晓兰,咱们回去列个单子。”林晚星转身,“需要哪些材料,哪些工具,得一件件算清楚。场里只出材料,人工得咱们自己想办法,得好好计划。”
“行!”赵晓兰干劲十足,“我这就回去拿纸笔!”
两人又仔细看了一圈,这才往回走。下坡路好走,不到二十分钟就回到了场部。
刚进家属区,就看见自家院门口停着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顾建锋从车上下来,看见林晚星,招了招手。
“建锋,你怎么回来了?”林晚星快步走过去。
“团里今天没什么事,回来看看。”顾建锋说着,打量她的脸色,“听冯工说,你们要去向阳坡?”
“你都知道了?”林晚星笑了,“正想晚上跟你说呢。走,进屋说。”
进了屋,林晚星把向阳坡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又把她的规划想法说了。顾建锋静静听着,不时点点头。
等她说完了,他才开口:“需要帮忙吗?”
“当然需要!”林晚星眼睛一亮,“场里只出材料,人工得咱们自己找。我正愁呢,那么多活儿,光靠我们几个女的哪行。”
顾建锋想了想:“我那边有几个战士,这几天训练任务不重,可以抽空过来帮忙。木工、瓦工、泥水工,都有会的。”
“真的?”林晚星喜出望外,“那太好了!不过会不会影响他们训练?”
“不会,就当是军民共建了。”顾建锋难得开了个玩笑,“再说,帮军属解决困难,也是部队该做的。”
林晚星心里暖洋洋的。这个男人,话不多,但做事从来实在。
“那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她问。
“明天。”顾建锋站起身,“今天我先带几个人去看看现场,量量尺寸,明天正式开工。”
他说干就干,当天下午就带着三个战士去了向阳坡。林晚星和赵晓兰也跟去了,几个人在院子里忙活了小半天,把每间房子的尺寸都量了,需要修补的地方都标了出来。
晚上,林晚星在煤油灯下画草图。她前世虽然不是学设计的,但到底见过世面,基本的空间规划还是懂的。正房怎么布局最合理,厢房怎么隔断最实用,院子里怎么规划最方便她一边画一边想,不时跟顾建锋商量。
顾建锋话少,但总能说到点子上:“正房门要加宽,以后进料出料方便。”“西厢房的炕得靠窗,冬天暖和。”“院子东南角地势低,得垫高,不然下雨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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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头挨着头,在纸上写写画画,煤油灯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亲密无间——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向阳坡就热闹起来了。
顾建锋带了八个战士过来,个个都是精壮小伙子。工具也带得齐全:铁锹、镐头、瓦刀、锯子、刨子整整一卡车。
林晚星和赵晓兰带着加工小组的五个家属也来了,还拎着几个大篮子,里面装着热乎乎的玉米饼子、煮鸡蛋、咸菜,还有一大壶红糖姜茶——深秋干重活,得补充热量。
“顾副团长,嫂子!”一个圆脸小战士笑嘻嘻地打招呼,“我们今天听您指挥!”
顾建锋点点头,开始分配任务:“张大山,李强,你俩带人先把院子里的杂草清了,塌了的院墙重新垒。王铁柱,你带两个人检查屋顶,缺瓦的补瓦,漏雨的地方做好防水。剩下的人跟我进正房,先拆旧隔断,清理墙面。”
“是!”战士们齐声应道,立刻行动起来。
一时间,院子里铁锹翻土声、瓦刀敲石声、锯木刨板声混成一片,热闹极了。
林晚星也没闲着,她和赵晓兰带着家属们开始清理房间。
废弃的桌椅板凳、破旧的工具、积年的灰尘一样样往外搬。
灰尘扬起,呛得人直咳嗽,但没人喊累,个个干得热火朝天。
快到中午时,院子里的杂草已经清理了一大半,塌陷的院墙也垒起了一截。正房里的旧隔断全拆了,显得格外敞亮。
战士们用石灰水刷墙,雪白的墙面一点点覆盖了原来的灰黑,整个屋子顿时亮堂起来。
“歇会儿吧!”林晚星招呼大家,“来吃点东西!”
众人围着院子中间临时支起的木板坐下。玉米饼子还温着,就着咸菜吃格外香。红糖姜茶倒进一个个搪瓷缸里,热气腾腾,喝一口从嗓子眼暖到胃里。
“嫂子,这茶真好喝!”那个圆脸小战士叫刘小虎,才十九岁,一边喝一边夸,“甜丝丝的,还驱寒!”
“好喝就多喝点。”林晚星笑着又给他添了一缸,“今天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刘小虎咧着嘴笑,“帮嫂子干活,应该的!”
顾建锋坐在林晚星身边,默默吃着饼子。他干活最卖力,旧军装后背湿了一大片,紧贴在结实的背肌上。额头上也都是汗,顺着棱角分明的脸颊往下淌。
林晚星掏出手帕递给他:“擦擦汗。”
顾建锋接过来,胡乱抹了把脸,手帕瞬间湿透了。林晚星又递过去一个煮鸡蛋:“多吃点,下午活还重呢。”
“你吃。”顾建锋把鸡蛋推回来。
“我吃过了。”林晚星硬塞进他手里,“快吃,别凉了。”
两人这互动被战士们看在眼里,几个年轻小子挤眉弄眼地偷笑。刘小虎胆子大,笑嘻嘻地说:“顾副团长,嫂子对你可真好!”
顾建锋脸一板:“吃你的饼子!”
“是!”刘小虎赶紧埋头啃饼子,但肩膀还在抖。
林晚星抿嘴笑了,心里甜丝丝的。
吃完饭,稍作休息,又继续干活。
下午的重点是修补房顶和整修地面。两个战士爬上房顶,一片片检查瓦片,缺的就补上,松的就加固。顾建锋则带着人在正房里铺水泥地面。这活儿技术含量高,得先把原来的土地面夯实,再铺上碎石垫层,最后抹水泥抹平。
顾建锋脱了外衣,只穿一件军绿色背心。背心被汗浸湿了,紧紧贴在他身上,勾勒出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肌和窄瘦的腰腹。他弯腰搅拌水泥,手臂上的肌肉随着动作绷紧又放松,在阳光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
林晚星在厢房里清理,透过窗户看见这一幕,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这男人平时穿着军装不显山不露水,脱了衣服身材就好到让人移不开眼。
“看啥呢?”赵晓兰凑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哇”了一声,“顾副团长这身板,真够结实的。”
林晚星脸一热,推了她一把:“干活去!”
“哟,还不好意思了。”赵晓兰笑嘻嘻地走开。
傍晚时分,第一天的工程告一段落。
院子里的杂草全清了,院墙垒好了大半,房顶补好了,正房的水泥地面也抹平了,得等它干透。整个院子焕然一新,虽然还没完全完工,但已经能看出雏形。
战士们收拾工具准备回营,个个都是一身汗一身泥,但脸上都带着笑。刘小虎最活泼,临走前还大声说:“嫂子,明天我们还来!”
“好,明天嫂子给你们做红烧肉!”林晚星笑着应道。
“噢!嫂子做的红烧肉听说绝了!”战士们欢呼起来,嘻嘻哈哈地上了车。
顾建锋没走,他得等林晚星一起回家。两人站在焕然一新的院子里,看着夕阳把远处的山林染成金红色。
“累不累?”顾建锋问。
“不累。”林晚星摇头,眼睛亮晶晶的,“建锋,你看,这才一天,就有这么大变化。等全部弄好了,该多好啊。”
顾建锋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嘴角微微扬起:“嗯,会好的。”
“我得好好规划规划。”林晚星开始掰手指,“正房这边,靠门的地方放原料,中间是工作区,最里面是成品库。东厢房隔两间,一间当办公室,一间当样品展示间。西厢房弄个休息室,再弄个小厨房,以后大家中午可以在这儿热饭”
她说得投入,没注意到顾建锋一直在看她。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脸上,给她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光。她的眼睛那么亮,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干劲。
这样的林晚星,让顾建锋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晚星。”他忽然开口。
“嗯?”林晚星转过头。
顾建锋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抬手,将她揽入怀中,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轻的吻,再替她把一缕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没什么。回家吧,天快黑了。”
“好。”
两人锁好院门,并肩往坡下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接下来的几天,向阳坡成了林场最热闹的地方之一。
顾建锋每天都会带几个战士过来帮忙,有时是木工活,打制桌椅柜子;有时是泥瓦活,砌灶台、盘炕;有时是力气活,搬运石料、平整院子。
林晚星和赵晓兰带着家属们也没闲着,清理、粉刷、布置每个人都干劲十足。
冯工也经常过来看看,有时还带着技术科的小年轻来帮忙。李书记路过时,也会进来转转,看着焕然一新的院子直点头:“好,好啊!这才像个干事的样子!”
最让林晚星感动的是,不少场工家属听说了,也主动来帮忙。有的送来几块玻璃,有的拿来几把钉子,有的干脆挽起袖子一起干活。
七十年代的林场就是这样,一家有事,大家帮忙,朴素又温暖。
这天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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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建锋带着两个战士在院子里搭晾晒架。这是林晚星设计的,用粗竹竿和木头搭成多层架子,以后晒药材方便又省地方。
顾建锋光着膀子,古铜色的皮肤上汗水淋漓,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抡起斧头砍削木料,手臂肌肉贲张,每一斧都精准有力。木屑纷飞,空气中弥漫着松木的清香。
林晚星从正房里出来,看见这一幕,脚步顿住了。
不是第一次看他干活,但每次看,心里还是会悸动。
这男人身上有种最原始的力量感,不张扬,不炫耀,就那样实实在在地存在着,像山里的岩石,沉稳可靠。
“嫂子,给顾副团长送点水吧!”刘小虎在旁边挤眉弄眼。
林晚星回过神,脸上微热,但还是端着搪瓷缸走过去:“建锋,喝点水。”
顾建锋停下斧头,接过缸子,仰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缸。喉结上下滚动,汗水顺着脖颈流进胸膛,消失在背心边缘。
林晚星移开目光,看向正在搭的架子:“这个高度行吗?会不会太高了不好够?”
“正好。”顾建锋抹了把嘴,“按你说的,分三层,最下面晒根茎类,中间晒叶子,最上面晒花果。每层间距够,通风也好。”
他说着,走到架子边比划:“这边留个通道,以后推车能进来,上料卸料方便。”
林晚星仔细看了看,确实考虑周到。这男人,看着闷,心思却细。
“晚星。”顾建锋忽然叫她。
“嗯?”
“你过来看。”顾建锋领着她走到院子东边,那里新砌了一个小花坛,是用捡来的石头垒的,不规则,但别有一番野趣,“这儿向阳,土质也好。以后可以种点药草,既能用,看着也舒心。”
林晚星看着那个小花坛,心里暖流涌动。她前几天随口提过一句“要是能种点东西就好了”,没想到他就记在心里了。
“谢谢。”她轻声说。
顾建锋摇摇头:“该谢的是我。晚星,是你让这儿有了生气。”
这话说得平淡,但林晚星听懂了。他在说,是她让这个荒废的地方活了过来,也是她,让他的生活有了色彩。
两人站在初冬的阳光里,相视而笑。身后是忙碌的人群,眼前是初具规模的新家,远处是苍茫的山林。
一切都充满了希望——
七天后的傍晚,向阳坡的新工作间终于全部完工。
正房宽敞明亮,新粉刷的墙面雪白,水泥地面平整光滑。靠墙是一排新打的木架,分门别类放着各种药材原料。中间是长长的工作台,可以容纳十几个人同时干活。最里面隔出了成品库,货架整齐,通风良好。
东厢房隔成了两间,一间是办公室,有桌子、柜子,还有林晚星特意让顾建锋打的一个简易书架;另一间是样品展示间,玻璃柜里陈列着各种成品,墙上挂着产品说明和工艺流程。
西厢房改造成了休息区,新盘的炕烧得暖烘烘的,上面铺着家属们凑的旧褥子。靠窗砌了灶台,安了口大铁锅,以后热饭烧水都方便。
院子里,晾晒架整齐排列,花坛里已经撒上了种子——是冯工给的几种常见药草籽,说开春就能发芽。压水井修好了,一压就出水,清冽甘甜。院墙全部垒好,还新做了两扇结实的木门。
整个院子焕然一新,虽然朴素,但干净、整齐、实用,处处透着用心。
软装都差不多完成,只需要再进一些适合的设备,就算是大功告成。
完工这天,林晚星做了一大锅红烧肉,蒸了两笼屉白面馒头,熬了一锅白菜豆腐汤,犒劳大伙儿这段日子的辛苦付出。所有帮忙的人都来了,二十多个人,把正房挤得满满当当。
饭菜上桌,香气扑鼻。大家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热闹极了。
刘小虎吃得满嘴流油,一边吃一边夸:“嫂子这手艺,绝了!比我们食堂大师傅强多了!”
“就你话多!”一个老兵拍他后脑勺,“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众人都笑起来。
冯工端着碗,感慨地说:“晚星啊,真是没想到,这才几天工夫,这儿就大变样了。好啊,真好啊!咱们这药材加工,以后肯定能越做越大!”
“都是大家帮忙的结果。”林晚星站起身,举起搪瓷缸,“我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谢谢冯工一直以来的支持,谢谢各位战友弟兄的辛苦,谢谢姐妹们这些天的忙活。没有大家,就没有今天这个新家。以后,这儿就是咱们共同的地方,咱们一起把它经营好!”
“说得好!”赵晓兰第一个响应,“来,干杯!”
“干杯!”
搪瓷缸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茶水溅出来,也没人在意。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那是对劳动的满足,对未来的憧憬。
顾建锋坐在林晚星身边,默默看着她。看她神采飞扬地说话,看她真诚地感谢每一个人,看她眼里闪烁的光。
这样的林晚星,像一团火,温暖着身边的每一个人,也照亮了他的生命。
饭后,大家帮忙收拾了碗筷,陆续告辞。战士们回营了,家属们回家了,冯工也走了。最后只剩下林晚星和顾建锋。
两人把院子又检查了一遍,确认门窗都关好了,这才锁门离开。
走在回家的路上,天已经完全黑了。没有月亮,但星星特别亮,密密麻麻地撒在天鹅绒般的夜空里。远处的山林隐在黑暗中,只有轮廓依稀可辨。
“建锋。”林晚星忽然开口。
“嗯?”
“你说,咱们的新工作间,起个什么名字好?”
顾建锋想了想:“你决定就好。”
林晚星挽住他的胳膊,头靠在他肩膀上:“我想叫它‘向阳工坊’。向阳坡上的工坊,也寓意着向着阳光,越来越好。”
“向阳工坊”顾建锋重复了一遍,“好名字。”
“那就这么定了。”林晚星笑了,“等过两天,我找人写块牌子挂上。”
两人慢慢走着,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路边的草丛里,不知什么虫子在叫,断断续续的,更衬得夜色静谧。
“晚星。”顾建锋忽然说。
“嗯?”
“谢谢你。”
林晚星抬起头,在星光下看着他的侧脸:“怎么又说谢谢?”
“就是想说。”顾建锋握紧她的手,“谢谢你来到我身边,谢谢你把日子过得这么好。”
林晚星心里软成一汪水。她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在星光下认真地说:“顾建锋,你也听好了。能遇到你,嫁给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以后的路还长,咱们一起走,把日子越过越好。”
顾建锋没说话,只是用力把她拥进怀里。他的怀抱很暖,心跳沉稳有力,透过厚厚的棉衣传过来,一下一下,敲在林晚星心上。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很快又安静下来。夜风拂过,带着初冬的寒意,但他们相拥在一起,一点也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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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下,两个身影紧紧依偎,像这苍茫山林里两棵并肩而立的树,根须相连,枝叶相触,共同抵挡风雨,也共同迎接阳光。
向阳工坊,向着阳光的工坊。
而他们的生活,也正如这名字一样,正朝着光明温暖的方向,一步步坚定地走下去。
第63章
竟然还有亲人
向阳坡上那块新刨光的松木牌子挂起来时,已经进了农历十月半。
牌子是冯工找场里老木匠做的,三尺长,一尺宽,刨得溜光水滑。林晚星用毛笔蘸了红漆,工工整整写下“向阳工坊”四个大字。
字不算顶好,但一笔一划透着认真劲儿。顾建锋踩着梯子把牌子钉在院门上方,钉锤敲击木头的咚咚声,在清冽的晨风里传得老远。
牌子挂稳了,林晚星站在院门外仰头看。晨光斜斜照过来,红漆字亮堂堂的,衬着原木的底色,朴素又精神。
“好了。”顾建锋从梯子上下来,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林晚星转过头,看着他笑:“从今儿起,咱们就有自己的招牌了。”
“嗯。”顾建锋也看向那牌子,眼神里有种很沉静的光。
挂牌这天没搞什么仪式,就是工坊里十几个人凑在一起,用新砌的灶台烧了锅开水,泡了林晚星自制的刺五加茶。大家端着搪瓷缸子,站在院子里,以茶代酒,敬了敬这块牌子,也敬了敬这些日子的辛苦。
茶水热气腾腾,每个人的脸在蒸汽里都有些模糊,但眼睛都是亮的。
刘小虎最会搞气氛,举着缸子喊:“向阳工坊,蒸蒸日上!”
“蒸蒸日上!”众人跟着喊,声音在空旷的坡上传开,惊起远处林子里几只寒鸦,扑棱棱飞向灰蓝的天空。
挂牌之后,真正的活计才刚开始。
设备是陆陆续续运来的。场里批的经费有限,买不起什么高级机器,多是些基础的、甚至需要改造的老家伙。
冯工带着技术科的人到处淘换,今天弄来一台老式手摇切片机,明天搬来一个土烘箱,后天又不知从哪个废弃仓库里翻出个锈迹斑斑的简易封口器。
每样东西运来,林晚星都要带着人仔细检查、清理、调试。切片机的刀片钝了,得磨;烘箱的密封条老化了,得换;封口器的加热丝断了,得接。
这些活计技术含量不低,但工坊里藏龙卧虎——齐大姐的父亲是机械厂的老技师,她从小耳濡目染,摆弄这些不在话下;家属里有个王大嫂,丈夫是场里的电工,她跟着学过些皮毛,接个线换个保险丝手到擒来。
林晚星自己也不含糊。前世虽不是工科出身,但到底生活在信息爆炸的时代,基本原理是懂的。
她画草图,讲原理,和大家一起琢磨。常常是白天干活,晚上凑在煤油灯下,对着拆开的零件比比划划,这个说这么改可能行,那个说那么调试试看。
顾建锋只要有空就会过来。他不怎么说话,就静静看着,需要力气活时挽起袖子就上。
搬机器、扛木料、挖地沟,他干得最多。军装外套脱了挂在院墙边的木桩上,只穿一件绒衣,动作间能看见肩背肌肉流畅的线条。汗水浸湿了绒衣后背,贴在皮肤上,他也不在意,抡起铁锹或锤子时,那股专注的劲儿让人移不开眼。
刘小虎几个小战士还是常来帮忙,嘴上说是“军民共建”,其实就是喜欢这儿热闹,也喜欢林晚星时不时犒劳他们的好伙食。
这些半大小子干活不惜力,嗓门也大,院子里总是充满了说笑声。
“嫂子,这切片机调好了,您试试!”刘小虎摇着手柄,刀片转动,发出均匀的嗡嗡声。晒干的黄芪根送进去,出来就是厚薄均匀的圆片。
林晚星捡起一片对着光看,厚度正好,断面整齐。“好小子,手艺见长啊!”
刘小虎挠着头嘿嘿笑:“都是嫂子教得好!”
那边赵晓兰带着两个家属在调试烘箱。这是个老式的土烘箱,烧炭的,温度不好控制。林晚星根据记忆,让顾建锋帮忙做了个简易的温度计插孔,又调整了炭炉的风门。
“晚星,你来摸摸,这个温度行不行?”赵晓兰从烘箱里抓出一把烘着的五味子。
林晚星捏起一颗,指尖感受着那点温热,又掰开看了看里面。“再降一点点,外皮干了,里面还有点软。这种天气,得低温慢烘,不然外面焦了里面还不透。”
“晓得了。”赵晓兰又去调风门。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正房里的工作台摆开了,原料区、加工区、半成品区、包装区,分区明确。
东厢房的样品间也布置起来,玻璃柜里陈列着刺五加茶、五味子蜜膏、黄芪切片,还有新试制的党参蜜饯。每样产品都贴了手写的标签,注明名称、功效、用法。
林晚星特意让顾建锋在样品间墙上钉了一排木板,上面贴着她手绘的药材图谱和简单的炮制流程图。
冯工看了直夸:“这个好!直观,一看就明白!以后有领导或者客户来参观,也能展示咱们的专业性。”
西厢房的休息区最受欢迎。新盘的炕烧得热乎乎的,炕席是家属们凑的旧苇席,洗刷干净了,铺上去清爽。
靠窗的灶台安了口八印大铁锅,平时烧水热饭,偶尔还能炖个大锅菜。几个旧碗柜拼在一起,里面放着大家的饭盒、茶缸。
林晚星还从家里搬来两盆耐寒的绿植——一盆是常见的吊兰,一盆是不知名的野草,叶子肥厚,冬天也不凋。摆在窗台上,给这朴素的屋子添了些生机。
日子就在这忙碌又充实的节奏里一天天过去。转眼进了冬月,北风更硬了,向阳坡虽然朝阳,早晚也冷得伸不出手。
工坊里生了两个大铁炉子,烧的是林场自产的木炭,成本低,取暖效果也好。炉子上总坐着一把大铝壶,水开了咕嘟咕嘟响,蒸汽顶得壶盖轻轻跳动,空气里总是弥漫着淡淡的水汽和木炭燃烧的味道。
这天下晌,林晚星正和赵晓兰商量着给产品换新包装的事。之前的油纸袋虽然防潮,但不够挺括,也印不了复杂的图案。
冯工托人在县印刷厂问到了几种牛皮纸袋,质地厚实,还能简单套印一两种颜色。
“我看这种棕色的就挺好。”林晚星拿着样品比划,“印上‘向阳工坊’四个字,再简单画个太阳或者草药的图案,朴素大方,也醒目。”
“行,那我明天就去县里定。”赵晓兰记下来,“对了,冯工说,省药材公司年底要搞个订货会,问咱们参不参加。要是参加,得提前准备样品和资料。”
“参加,当然参加。”林晚星眼睛一亮,“这是打开销路的好机会。晓兰,咱们得好好准备,样品要精,资料要全,还得琢磨琢磨怎么介绍。”
两人正说得投入,院门外传来吉普车的引擎声。不一会儿,顾建锋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个牛皮纸信封。
“建锋?今天这么早?”林晚星有些意外。往常顾建锋都要天黑才回来。
“团里没事,提前回了。”顾建锋说着,把信封递过来,“收发室刚到的,挂号信。从川省寄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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