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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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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星点牵挂

从议事厅出来, 赵缭原是要回屋更衣的。但在一个岔路口,却在犹豫一瞬后,转身去了伙房。

在灶台后, 赵缭找到了一个头发花白、身子佝偻的老妇人,正拿着小苕帚清着炉膛里的灰。

“王妈妈?”

赵缭走过去,轻声唤道。

老妇人听到声音, 扶着腰缓缓直起身子,或是扬起的炉灰在幽微的烛影下被织得太密,又或是她眼睛不太好了,探着身子盯着来者看了半晌, 仍旧只认出了陌生。

“这位姑娘您是……”

面前的姑娘笑了笑, 清冷的脸上面上有了暖色的光, 站在烟火气浓重的灶房里也没有那么格格不入了。

“是我啊,缭娘。”她偏偏头, 倦意让带哑的声音也柔和了。

王妈妈闻言吃了一惊, 忙着迎上来行礼道:

“是三娘子!三娘子您怎么到这种地方来了!老奴见过三娘子!”

赵缭已经大步上前扶住老妇人, 连声道:“王妈妈您快起来!”

老妇人抬头看赵缭,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布满皱纹的手颤颤巍巍落在赵缭的手上,万分感慨道:“一晃十几年, 老奴都要认不出三娘子模样了。

只是老奴记得儿时的二娘子,是白白胖胖的, 怎么如今……多少瘦了些……”

王妈妈的手上长满了茧, 可掌心确实暖洋洋的。赵缭的另一只手也握住王妈妈的手, 笑道:“平日吃的也不少,可能就是不太显。”

王妈妈一双已有些浑浊的眼看着赵缭,看着看着就移开了目光, 小心翼翼抽出自己手,转身揭开锅盖,端出一叠子核桃酥递给赵缭,清了清嗓子道:

“老奴记得三娘子儿时最喜欢的,就是这道核桃酥了。请三娘子再用些吧!”

“好,王妈妈有心了。”赵缭自来不喜晚上进食,但还是接过了核桃酥,就坐在炉子边的小木凳上吃了起来。

王妈妈回到灶台后,一面继续收着碗筷,一面隔着灶台看着赵缭,眼神是如此复杂。

这是她远远看了五年的孩子。

和大小姐的端庄高贵不同,小时候的赵缭圆滚滚的,在院子跑来跑去就像是一个小皮球,见谁都笑盈盈得问好,全府上下谁不喜欢。

她还特别机灵,小小年纪就常常偷跑来厨房偷点心吃,最喜欢的就是核桃酥。

怎么出了趟门,胖乎乎的小奶团子就变成了如今青竹一般的,高挑又纤瘦的少女。

十二年,当真是很长很长的吧。

赵缭吃着吃着,抬头看王妈妈的眼睛竟然红了几分,忙问道:“怎么了王妈妈?”

老妇人回过神来,连忙低下头用手背抹抹眼睛,抓着抹布擦锅上的水珠,“老奴没事,可能是被炉膛子的烟熏到了……”

赵缭愣了一下,连忙把手中的核桃酥放回盘中,轻轻拍了拍手的点心渣,伸手进袖口去掏手帕,就听老妇人低着头做活,似是随口说起。

“三娘子这么多年一个人在外,定是吃了不少苦……过得很不容易吧……”

赵缭拈住手帕角的手停在了袖边。

真是奇怪的很。

自己的亲姐姐言之凿凿、张口闭口“她是去享福,又不是去受罪,她有什么值得可怜”的时候,阿耶明明无事却避而不见的时候、她吃牛乳吃得后背起满红疹的时候,赵缭的脑子都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想。

可此时,一个她甚至没什么印象的老妈妈,给她端了一碟子核桃酥,对她说了一句“你吃了不少苦吧”,赵缭却觉得鼻子酸了。

或许是已经熄灭了的炉火中,还剩下一星半点火花,燎着柴烬吐出的屡屡枯烟把赵缭熏到了。

“嗯……”赵缭轻轻应了一声,起身将手帕放在老妇人的手边,又坐回小板凳,低下头将大半块核桃酥全都塞进嘴里,说话含含糊糊的。

“是吃了点苦……”……

从厨房回屋的路,赵缭寻着记忆找了许久。到门口才发现有人等在门边。

“兄长?”

赵缃脸色紧绷,开门见山道:“宝宜,今晚的事是赵缘胡闹,我已经狠狠教训过她了,你切莫放在心上。”

这一日奔波下来,赵缭已很倦了,但还是强打精神摇摇头道:“我没事的兄长,也是宝宜不好,惹了阿娘伤心,一会便去同阿娘赔罪。兄长您也别再想了。”

“我怎能不想!你为了国公府过刀尖舔血的日子,赵缘却那样说你!真是太不知好歹!”

“兄长……”赵缭的笑容渐渐淡去,正色道:“我幼时出质是为了国公府不假,可也是为了我自己。

如果没有国公府,又哪里有我赵缭的立足之地呢?

何况,我出质本是为了以我一人,换国公府几百人都能平平安安、开开心心地活着。

而不是让所有人都为我活在愧疚与亏欠之中,就像兄长一样。”

“可是宝宜……”赵缃还要再说,却被赵缭打断了。

“好啦兄长。”赵缭紧绷的小脸松开,转而双眼一弯,笑得温和:“我从未想过国公府要补偿我什么,更不希望兄长你因为我,而活得这么辛苦。

宝宜的这份心,兄长可会体谅?”

“小妹……”赵缃看着赵缭的笑颜,怒火渐渐消去,可心中的愧疚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愈加肆虐。

“补偿……十二年于绝境求生,我能补偿你什么,国公府又能补偿你什么呢?”

赵缭笑着摇了摇头,抿了抿嘴小心翼翼藏住嘴角的自嘲。

赵缃长长叹了一口气,想拍拍赵缭,可手伸出去才想起来她满身都是伤口,他竟不知落在何处。

赵缃的手缓缓垂回身侧,紧紧攥着的拳头像是捏爆了堵在他心口处的、不可名状的血团,溢出来的全是酸涩。

“宝宜,你本该如芙宁一般,金尊玉贵养在深闺,有父兄保护,有母亲疼爱,被宠成不知人间愁滋味的娇女。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替人卖命、受人折磨,穿行于黑暗之中,连一个可供容身的避风港都没有……”

赵缭笑了笑,双手向后撑在窗檐上,仰着头看赵缃,又像是在透过赵缃看向浩瀚苍穹,清醒而凄惶。

“兄长,十二年前卫国公案发,改变了太多人的人生,也改变了我。

也是从这件事中,我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发生了的一切,都是必然发生的。

而这世上,造化弄人又何止我一个,本没有什么是‘本该’的。”

第32章 暖衾夜话

“三娘子, 您可算回来了!”

推开熟悉的门,便有小石急切地迎上来。

小石是个圆脸圆眼的姑娘,又养的白白嫩嫩、细皮嫩肉, 长得是喜庆的耐看。

可此时,在门被推开看到赵缭面容的那一刻,小石心里的喜悦、脸上的喜悦却却都如坚冰骤然遇热, 化作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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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含都含不住的热泪,只一声声唤“三娘子……”

小石是赵缭的贴身丫鬟,自赵缭出生起就一起长大的。

后来赵缭小小年纪就离了家,之后一两年才能见上一面。但两人的感情并没有因为见得少就变淡, 反而愈发珍惜每次见面的机会。

“怎么又长大一岁, 还和从前一样, 一见面就哭啊。”赵缭笑着调侃,却已经从袖口掏出手绢, 拭去小石眼角的泪水。

“好啦, 我就是……我就是……”小石有些不好意思, 待要解释又说不清,只拉着赵缭往屋里走,扶着她的肩膀安在桌边,拿茶壶给她倒水。

清澈的茶水注入茶杯, 没有被一丝热气缠住。

“这水凉了一个时辰,凉得透透的, 快解解渴。”

“是渴得厉害了。”赵缭笑着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小石连忙又满上一杯。随着杯中的水位升起, 小石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强压着哽咽问道:

“三娘子在夫人那里,又吃热食了吗?”

赵缭没回答, 只是伸手把小石拉在身边坐下。

“您要不还是告诉夫人您吃不得热食吧,不然每次回来都要遭这么一趟罪。”

赵缭吃不得热食,原不是她自己说的,而是总和她在一起的那位隋公子,一次在赵缭回府前,单独来找小石说的。

小石之前见过隋公子,总是笑嘻嘻。可那天,他却难得正经,嘱咐小石今后赵缭回府,一定要记得给赵缭凉一壶水备着。

她若是饿了,就准备一小团凉米饭和一碟浸过凉水的蔬菜,在米饭上浇上凉茶拌匀。

小石不知道为什么赵缭不能再吃热食,但自那天后,小石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煮好茶晾着。

这样不管何时赵缭突然回家,都有凉茶可以喝。

“没事的,都是隋云期多嘴。”赵缭放下杯子,看小石仍是含着一包的眼泪看着自己,转身来正面小石,问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赵缘那边的人又为难你了吗?”

何止是为难,简直是百般刁难。

小石的喉咙动了动。

在赵缭回来前,小石每一天受了委屈,都是伴着“等我家三娘子回来,我要你们好看!”的念头,以及一枕头一枕头的泪水入眠的。

可现在赵缭就在眼前,小石又觉得比起赵缭受的委屈,她受的那些刁难实在太过小伎俩,在赵缭面前根本说不出口。

赵缭的面色却阴了,当即站起身来,声音寒津津。“谁为难你了?”

小石连忙扶着赵缭的腰把她硬按了回来,强做笑意道:“自从上次您把二娘子身边的丫头吊起来打了个半死后,府里哪还有人敢为难我,我都是横着走的好吧!”

赵缭不信,但小石已经缠住赵缭的胳膊,“您今日又是赶路又是应付席面,肯定是累坏了。奴婢服侍您梳洗后早些睡吧。”

赵缭看了眼滴漏,“还是先去给阿娘请安吧。”

小石微微一惊:“方才席面上不是不太愉快嘛,您还要去给夫人请安吗?”

赵缭笑出声来:“这是多大点事还要梗在心上,回了家还真成小孩子了不成?我不在也就罢了,既然回来了,岂能不从晨昏定省的孝礼?”

“哦……”小石有些赧然,“那我陪您去。”

然赵缭已把小石按回凳子上,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夜里风凉,别跟着受累了,早些歇了吧,我本也不习惯被人服侍了。”

您不用人服侍了,那我在鄂国公府里还有什么意义呢?

小石点了点头,心里却是不可名状的一阵酸楚。

赵缭看了小石一眼,正要走,又停下来,难得平和了声音:

“每次无论我是否打招呼,回家来总有一尘不染的屋子和一壶凉茶,我就知道纵使我不在,屋里这些事务你也是一丝不肯懈怠的。

有你在,鄂国公府就有一盏为我亮的灯。你能如此认真待我,我也不把你当婢子看,只当你是等着我回家的亲人。”

赵缭说得平静,小石心中却是一惊,不解于自己不宣于口的想法,她怎么都看得懂……

“好啦,我去啦,你早些歇着吧,明早还要随我去赴宴呢。”

小石木木地点点头,看着赵缭越来越小的背影,心中才意识到其实自己要比赵缭还长三岁的。

可在赵缭面前,她心性不成熟得简直像个孩童。

可再转念一想,二娘子甚至是夫人,在赵缭面前,又何尝不是不懂事的孩童,连忍耐着的包容都看不懂……

赵缭原是担心母亲睡了,便轻声靠近,没有惊动门口值夜的下人,不想刚到窗边,就传来母亲的声音。

“好啦我的小乖乖,还生气呢?”

紧接着便是赵缘的声音:“我就是气不过赵缭那个样子!在外面摆威风也就罢了,到家里来还要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真以为给我们家做了多大的功劳!”

“你看看你,这家里你招惹谁不好,偏要招惹她!”说着,鄂国夫人压低声音道:

“阿娘在外面听到那些关于宝宜的事,是不能说与你听的,都是些我听到都胆战心惊的事……我听了之后是成宿成宿睡不着,心想也是我生出来的女儿,怎么就变成这么个骇人模样。

也就是你这个傻丫头,以为和妹妹吵吵闹闹几句,还是寻常闺阁姊妹的玩闹呢,你是当真不知道她的厉害。

你同她玩,说句不怕你害怕的,只怕她都动了杀心了。我的小乖乖呦,你可上点心吧!”

赵缘气咻咻地抢白道:“别人怕她,我可不怕她!我阿耶是一品世袭国公爷,凭她是什么东西,阿耶阿娘定是护着我的!”

“是是是,阿耶阿娘不护着你护着谁?”鄂国夫人一面轻拍赵缘安抚,一面耐心劝解道:“但还是少招惹她为妙,别说你了,就是你阿耶现在见了她,都是先怵三分的。”

赵缘冷哼一声不语,紧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应当是母女二人放了床帘,拉着被子躺下了。

窗外,赵缭不用巴望里面,都能想象到窗户内是怎样的光景。

灯火、熏香、母亲的手、柔软的锦衾,全都暖意融融。

那暖是一团霸道的火,自己要暖、要光、要燃烧不说,还要侵蚀外面本已稀薄的风息,像是非要全世界的空气都要为她们的燃烧献祭一般。

赵缭站在屋檐下扶着廊柱,身子一点点往下坠,心里堵着一团凝血,只觉得喘不上气,倒觉不出心有多疼了。

她想自己是该走的,可是腿动了几次,就是走不了。

二十二个月,养不好九十铁鞭的伤,一直到现在,满身的伤都结了疤,再加上左肩的新伤,一入夜都还是疼啊。

赵缭一手扶着,一手重重压着心口,才勉强从窒息中偷来一口气。

她苍白的手从柱子换柱子、窗檐换窗檐,扶着、挪着,跌跌撞撞一点点往自己的房间走。

走着走着,赵缭就笑了。

来之前,赵缭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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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担心母亲发现她肩上还留着血的新伤。

可原来,都是她想多了。

对啊,从前她袖口、领口以内浑身都是伤、但凡母亲牵起她的手,就能发现异常的时候,母亲不也没发现吗?

她笑自己明明已经什么都不敢奢想了,每次回家都还是能自作多情得让自己都嘲笑。

只是这世上也有赵缭怎么都想不明白的问题。她拿起刀刃,原是为了守护他们呀。怎么就……

屋外赵缭缓慢地腾挪着,屋内又传来鄂国夫人复又开口是兴致勃勃的声音。

“不说那不开心的事了,对了芙宁,你可知刚刚门房传来消息,说明日探花宴的帖子,七皇子居然收下了!”

第33章 高岭之花

“真的!”赵缘兴奋地直接坐了起来, 又不太相信道:“可七皇子自回盛安以来,便是宫宴都避而不出的,怎么会来咱们府的探花宴呢?也没听说兄长和七皇子有交情。”

“我也奇怪呢, 给几位王爷、皇子送帖子,原是走个过场,没想让他们在这么个场合赏脸的。没想到其他几位都答了谢婉拒, 倒是这最不可能来的七皇子收了帖子。”

赵缘听闻便愈发美滋滋道:“放眼盛安城,也就只有咱们国公府才有这个体面,能让极少参加宴会的七皇子都出席。明天我可要好好见识见识这传闻中,大名鼎鼎的碧琳侯!”

“我便是知道你一直想见见七皇子, 才将这消息提前说与你的。” 鄂国夫人笑得慈爱, 但还是嘱咐道:“只是你可不许太逾矩了, 明日全盛安的名门望族都要来,可不能给我们国公府丢脸。”

“阿娘你放心, 芙宁哪次不是给咱国公府长脸!扈家的六娘子就是再挖空心思打扮, 到时候也非被我压一头不可!”

说着, 赵缘又想起什么来,忽而叹了一声,道:“不过,就算七皇子来了, 也带着面具,连他是何模样都见不到, 又何谈逾矩呢?”

鄂国夫人亦是叹了一声:“想起上次七皇子赴咱们府上的宴, 还是十二年前你阿耶的生辰, 那日也是遍请盛安名门贵胄。

席间你阿耶有意让七皇子出彩,便请七皇子提一幅屏风。

那一日,三相并两大护国柱石齐聚, 在场无不是朝中重臣、国之栋梁,皆驻足围观年仅十岁的七皇子作画,人人赞不绝口。

那时的七皇子,是整个盛安最耀眼的明珠,前程简直不是我等凡人能想象的。

谁承想,不过短短十余年,再见七皇子,竟是这般景象了……”

“是啊……”赵缘也无不遗憾,嘟嘟小嘴道:“据说当年七皇子还是孩童时,容貌就已是生得极好,只可惜先皇后去后,再无人见过七皇子的面容。

不过只瞧先皇后和昭元公主,便知七皇子断没有姿容平凡的可能。

哎……这么一张脸天天被面具挡着,真是可惜死了……”

“你可不敢对七皇子起旁的心思!”鄂国夫人一听,急忙道。

“一个注定无缘皇位的皇子,就是昏聩平庸如大皇子都已招致杀身之祸,更何况是最出众的七皇子?

你别看世人都对七皇子赞不绝口,可打心眼里,谁敢和七皇子扯上关系?又有哪家肯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去攀这朵高岭之花呢?

这朵花啊,美则美矣,就是开不长久,十二年前便已然枯萎了。

我的小乖乖别的可以随着性子,但对这种人,可千万不能动了心思!”

\&quot;知道啦知道啦,不过时随口说说,阿娘怎么就长篇大论起来了。\&quot;赵缘娇嗔道:“要我说,就算七皇子前途大好,这种慈悲众生的圣人做夫君也是要不得的。我非要找只慈悲我一人,眼里心里也只有我一人的好男儿不可!”

“对咯对咯,以我们小芙宁的家世和容貌,能宠你、疼你都是那旁人的荣幸!自然是要如阿爹阿娘般把你捧在掌心才是。

虽说以我们国公府的门庭,就是配皇子都配得上,但如今宝宜出质了十几年,咱们国公府最艰难的时候已经过了,以后只要咱们低调行事、别让拿住差错,这风光日子便没有尽头……

所以我和你阿耶的意思呢,是不想让你攀龙附凤,为了国公府的利益,而委屈了你。

阿娘这一生盼着的,不就是给晏朝寻个恭谨持家的好娘子,再看着我们小芙宁欢欢喜喜、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只要不是门楣相差太多的,芙宁你就选个自己心仪的好儿郎,只要你能幸福,阿耶阿娘不会阻你的。

不过我知道咱们芙宁眼光高,那寻常门户的你也看不上。”

“阿娘!”赵缘闻言,已是紧紧搂住了鄂国夫人的脖子,一个劲地撒娇卖乖起来。“阿耶阿娘对芙宁可真好!”

“你啊,竟说些傻话!阿耶阿娘有你一个娇娇要疼,你若是过不好,可叫阿耶阿娘怎么活呀!”

“阿娘您放心,我要寻的郎君,必须是这天下头一等的才学家世,还要把我放在心尖上疼着的!

那扈家六娘总自恃美貌,那我非要得个更好的,让她拍马扬鞭也赶不上!”

“好好好,都依你都依你。”

慈母娇女,闺房密话,怎一个其乐融融。

她们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轻,最终在鄂国夫人一下下轻拍声中,散在了暖洋洋的锦被之中。

而窗外,赵缭的影已不知在黑夜中腾挪到了何处,也不知房中话,她听了多少。

她紧紧压着肩头的新伤,明明没有拉扯,却不知何时裂开了,在持续不断的殷血中输出撕裂般的痛感。

这痛感和心头的痛此起彼伏中,倒也碰触几分嘲弄的笑意来。

昨夜互伤的,是那一人。今夜在旁人的闺阁夜话中被同被中伤的,还是那一人。

不长的一段路,赵缭不知走了多久。当她再走回自己院子时,夜好像沉得都要掉下来了。

她刚走到房间门口,眼神敏锐一扫,随机便停了脚步。紧接着屋侧的阴影似是被夜风拂过,自然得律动。

“何事?”赵缭没转脸,凭空开口道。

旋即那阴影似是向前延展,直延展出一人来。

玄面佩剑,了无体征。

阴鬼陶若里。

“禀首尊,有人夜访左卫府,定要面见首尊。”

“何人?”

“大内察事营,神林。”

第34章 少宗判官

当左卫府的大门轰然洞开时, 那一寸寸掀开的帷幕汇聚处,是由明至晰的身影。

墨绿色锦衣,白刺飞鱼纹, 玉带福佩, 手覆长刀背身而立, 雄姿英发处, 便是无需见面, 亦扑面而来, 葱茏少年意气。

神林,大内察事营, 少宗判官。

大内察事营专司皇家宗室内案,其中职位虽无品无阶,但因所辖之域事关皇室,故察事判官皆由皇帝亲择。

能备选者,必须家世清白、人品贵重、素有正直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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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能取信于皇帝,得以接触皇室内幕。

而能被选中者,则对能力的要求极高,必是断案之能人。想要入选大内察事营, 条件比之进士及第有过之而无不及。

门槛高、无品阶, 还要游走于宫廷的腌臜事中, 保不齐多走了一步路、多说了一句话就得罪了一票贵人,更是要长居宫中,连出入宫帏都要申领鱼牌。

这般苦差,没有几个读书人愿意抱着自己苦读十几载的苦功走窄路,更莫论稍有家资者,都不会愿意自家儿郎做这提着脑袋吃饭的事。

因此近十几年来, 入选判官者,统共不过十余人。在这些人中,最声名鹊起之人,便是神林。

而神林,出身于五姓七望中的襄阴神氏,更乃嫡脉,是名副其实的世家门阀之子,名门望族之后。

他在选入大内察事营之前,亦是苦读数十载,刻苦至深不亚于任何同窗。

没人知道神林为何会选择大内察事营。

但人们知道,在崔氏博河之乱后,因血洗宗亲而牵扯出来一条一条复杂的关系线与数不胜数的人命的大内察事营,原本已是臭名昭著。

但自神林逐步接手后,因但求真相、无惧惹祸上身而办出多起大要案,也保住许多无辜之人,察事营的作风和名声,都在从泥淖里走向台面。

身世显赫又磊落端正,更是生得一张好面孔,若非早已指腹为婚有了婚约,只怕神府的门槛都要被踏破。

此时他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按刀转身,原本清秀、甚至因白皙而隐有毛细血管露色,显得更加年轻的面容,因沉如银水的面色,而显出些气场沉着的肃穆来。

“深夜叨扰,承蒙朝乘将军赏脸一见。”神林深深看了赵缭一眼,才侧步行礼。

赵缭倒是懒得见,要恨就恨这些判官出门要向圣上领鱼符,就说明他此时站在这里,皇上许可的、在背后看着动向的。

她要不来,倒是藐视皇威了。

“小神判官。”赵缭颔首就算作还礼了,“您踏夜而来,必不是为闲谈,开门见山何如?”

赵缭此语一出,神林也就不客气了,直接甩出目的来。“大皇子遇刺案,便是下官要见的山。这山是横看侧看,请朝乘将军指点。”

“大皇子遇刺?”赵缭微微一惊,微笑得像是鸟儿爪拨拉下水面,细皱的纹路很快就没了踪迹,明明是有了看法,却仍旧不动声色道:“那小神判官可是摊上了个麻烦。”

“怎么说?”

“大皇子多行不义,朝内朝外树敌无数,这从哪儿查起?”说着,赵缭话音一转,眼前的曜石帘轻轻晃了晃,似是传达她皱起的眉头。

“此案本将还未曾听闻,说明消息才传回来不久,你就找上我了。本将与曾经的蔡王殿下并无纠葛,这又何解?”

第35章 指腹为婚

赵缭说着, 已经越过神林,转身坐在正堂之上唯一的太师椅上,好整以暇地看着神林。

“您命下官开门见山, 自己怎么反倒曲绕起来了?台首尊灭口, 需要动机吗?”神林侧过身来正面赵缭, 直面一张了无痕迹的玄铁面具。

那居高的, 并无临下之态。而仰视的, 气度亦未被压分毫。

片刻后, 还是神林先让了步:“也是,左卫帅府不是我辈想来就来的, 是得给您个由头。

蔡王妃曾命人暗中刺杀您,险些伤您性命。以朝乘将军、左卫帅之手段,以牙还牙不过覆手,这由头可使得?”

“使得。”赵缭很好说话得点点头,“证据。”

“有证定罪,无罪才要调查。”

赵缭还是点头,大方扬手:“左卫府上下,悉听尊便。”

“左卫府乃太子殿下臂膀,又为我陇朝立下汗马功劳, 下官不敢造次。”神林躬身拱手, 是有些真意在的。

“不过是有些问题想请教将军。”

赵缭已然不耐, 就是面具也遮掩不住。“问便是。”

“大皇子遇刺当晚,您在……?”

“当晚是哪晚?”

“……昨夜。”

“几时?”

“是我在问……罢了,亥时后、丑时前。”

“亥时后,丑时前……”赵缭微微眯眼,自然得回忆,“本将在观明台练兵。”

“深夜练兵?”

“不然判官以为保家卫国的将士, 是靠好逸恶劳和疑神疑鬼来驻守疆土吗?”

“何人可证?”

“观明越骑九百人皆可。”

“将军自己人如何可证?”

赵缭笑出声来:“是判官疑心本将,便是判官需证本将有罪。我,无需自证。”

赵缭不动声色得步步紧逼,可神林似被逼至角落,却仍不乱阵脚,冷镇道:“将军当然无需自证。”

说着,神林伸出左手,指间是一只掌心长短的无柄短刃。

“几日前凌晨的街头,原蔡王妃朱氏派人行刺将军,七皇子侍从出刃即将挡下射向您的利箭时,您甩出此物打下护您的刃,留了刺您的箭。”

这倒让赵缭惊了一分,那日神林居然也伏在场,她居然未有察觉。

“而大皇子身上致命伤口,与此刃完全吻合。虽然凶器已不在现场,但您……现在嫌疑最大。”

赵缭站起身来,从神林手中捏过短刃,放在手里掂量,“西市口入北行三户、西行四户,有一处张五铁铺。”

“什么?”

“张师傅打铁手艺一绝,尤以轻便精巧的暗器为胜。本将素喜张师傅手艺,在那里定制了千枚短刃做暗器。

现在看来,杀害大皇子的凶手,也喜欢张师傅的手艺。”

观明台中武器锻造师有百余人,每日都有大量武器出产。

可只要是须弥不想暴露身份的时刻,即便是情急下随手丢出的暗器,也从未用过观明台自产的,以防暴露身份。

攻守再次异位,神林也不急,道:“多谢朝乘将军指路,下官明日便去西市一探,看看这么多人推崇的张五铁铺究竟如何。”

“明日?”赵缭把短刃稳稳扔回神林手中,“明日不是鄂国公家的探亲宴?

据本将所知,小神判官与鄂公赵家可是渊源颇深。不仅与赵小公爷是同窗,更是与赵三姑娘自小指腹为婚,听说不足半年就要完婚了。

怎么,明日未婚妻府上的探亲宴您不去,倒是要去铁匠铺?”

不论面具上下,赵缭都是没有分毫波动,好似赵三姑娘于她是完全陌生的存在。

而向来沉着的神林一听赵三姑娘,脸却倏得就红了个透,所有少年老成的博弈和对峙瞬间荡然无存,将少年的本色露了出来。

“这……这乃是下官的家事,尤其三姑娘还未出阁,纵……纵有婚约在身,又岂能与在下混论,还望将……将军莫要再言,免得伤了三姑娘清誉。”

赵缭笑了一声,好笑似得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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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莫怪”,神林却再也问不下去,转身就慌慌张张走了。

神林这边前脚走,隋云期就从堂后绕了出来,一面哈哈大笑一面鼓掌,乐不可支道:“真是一物降一物啊,这一出好看!太好看了!”

赵缭没回头,只冷冷问:“朱氏刺我那日,怎么还会有旁人在场?你有这嘻嘻哈哈的功夫,不如去把当日负责清场之人给本尊押来。”

赵缭的声音已有些切齿。

隋云期的笑容分毫没散,扬扬手随便道“他话音落,就已吩咐人去押人定责了。”说完已经走到赵缭身边,探头来兴致勃勃道:“不过好一个神隐绫啊,总觉得他还是个满地窜的小孩呢,这几年每每见他,都惊叹于他怎么长得这么快。

快得都要为人夫婿了,是不是啊首尊?”

鄂国夫人和神夫人乃是同一天,被同一位太医诊出怀有喜脉的,就连腹中胎儿的月份居然都一样。

这么巧的事情,在当年豪门望族中很是有名。皇上听说后也颇以为奇。

正逢王朝更迭初期,旧门阀与新贵族间暗流涌动。皇上便抓住这个时机,给赵神二家的孩子指腹为婚,意在以通婚实现新旧贵族的融合。

可能是天都遂人愿,赵神两家的孩子居然也生在了同一天。

便是赵缭和神林。

和寻常闺阁女儿不同,说起未婚夫的赵缭,非但没有丝毫羞赧,反而眉头微锁,眼神远在他处,忽而开口道:

“给他点线索,让他去试试李谊。”

隋云期:“……知道啦。”

听了个什么啊。隋云期偷偷嘀咕几句,转身要走了,忽而慢了脚步,收了笑意正色问道:

“不过首尊,还有半年您就要和神隐绫完婚了,您……当真打算成了这桩婚事?”

“这,”赵缭已经坐下,从侍者手中端下一杯凉茶润口,“看情况吧。”

“……比如呢?”

赵缭抬眼盯了隋云期一眼,怪他今晚话又是这么多,但还是答:“自然是看毁了这桩婚和成了这桩婚,哪个利益更大些。

现在虽说还看不出来,但就神林羽翼渐满的速度,应该很快就能见分晓了。”

“就只如此吗?”

“咚”的一声,赵缭将茶杯墩在托盘里,不耐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岑恕。”隋云期转过身来,“在辋川不是天天跟在人家身后跑嘛,才出来几天就忘了?”

“岑先生?这又与岑先生何干?”

“我看您在辋川的样子,以为您多少种了些情根呢。”

“当真?”赵缭居然饶有兴趣地反问。

“自然。不瞒您说,自从岑先生来了辋川,您……也不是您,是江荼,好像更生动,更像一个真正的寻常姑娘了。”

观明台的台首尊,卫帅府的朝乘将军,地狱里的鬼首,像一个寻常姑娘。

隋云期说的时候,都觉得不可思议。

“正是如此。”赵缭笑了笑,像是舒了一口气般轻松,“从前我便总觉得‘江荼’再怎么活泼纯真、泼辣能干都缺了点什么。

可真实这种东西是连锁,少了一环就是一无所有。后来多亏苻苻与我说体己话说起她的意中人时,问我的意中人是谁。

我这才明白,在世人眼里,原来这个年纪的姑娘,纵使没有意中人,也多少该有点少女情愫,否则多少有些不近人情。

恰逢这时岑先生来了,底细查完是干净的,且是没有什么亲眷的外乡人,先生又是那般恬淡寡欲的性子和贵重的品貌。

由他承接江荼的情愫,既不会牵扯许多家长里短,也得不到回应、不至耽搁人家,最是合适不过。

现在看来,当真是有成效的。”

“就,只是如此吗?”隋云期不甘心地追问。

“还能如何?”赵缭扬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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