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楔子 上(1 / 2)
< "https:">提供的《王八蛋赘婿骗婚跑了!》 1、楔子 上(第1/2页)
笃笃笃。
更夫手里的梆子敲了三下,声音传得远远的,渐渐消散在浓稠的夜色深处。
伏在黑夜中的巷弄寂静无声,只听得北风呼呼刮过。
这个时节的京城已经很冷了。
更夫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不防吸进一大口冷气,被冻得一哆嗦。他忙跺脚哈手,抖着身子加快脚步。
宵禁过后,街上一个人也无。他身后的暗巷里,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滑过。
“曲大人,深更半夜,您不在府上睡觉,这是要去哪呀?”
宛如一道惊雷在长街炸响。
骇得黑衣人身形猛一停滞,慌忙抬头去看。
拦路之人身姿劲瘦挺拔,如一棵寒松般直直插在他面前。本是很英俊的相貌,眉间一道交错的疤却生生为他添了几分凶煞之气,在这黑冷的夜里,恰似索命无常。
此人着一身武官袍服,怀中抱着一柄古朴长刀,正面色冷漠地看着他。
漆黑的巷子里霎时大亮,一队官兵手持火把,将黑衣人团团围住。
黑衣人被步步紧逼,面上蒙着的黑布上方,几层肉褶耷拉住的眼角冒出凶光,突然发难,拧身一剑刺向武官。那武官面不改色,悍然迎上,手中长刀一转,携着雷霆之势重重拍向黑衣人。
二人交锋,黑衣人明显不是对手,仅几个来回,便被擒下。
武官一挥手:“带走!”
“且慢。”
那道声音又响起来。清润潺潺,如鸣佩环,极为悦耳。
被士兵五花大绑的黑衣人这才发觉方才出声惊动他的人并不是眼前的武官。火光之外的黑暗中,还站着一个人。
这人身披青色大氅,长身玉立,一只造型奇特的白玉簪松松挽着满头乌发。月光下的脸莹莹如脂,长眉秀目,琼鼻丹唇。唇边含笑,极俊极俏。
真真恍如仙人踏月而来,令人见之忘尘。
——可惜武官却偏偏非是个怜香惜玉的风雅人。
只见他脸上怒意勃发,目中似要喷出火来,将眼前的仙人烧成焦炭才好。他冷哼一声,将手中长刀朝地上狠狠一振。刀身瞬间颤出嗡鸣之声,刀锋上冰冷刺骨的寒意便也裹挟着北风一起,割在脸上。
那人面上却仍噙着笑,分明手无寸铁,竟也毫无惧意。
二人隔着长街对峙。
在这一班人马明火执仗的街巷里,夜色却仿佛凝滞了。
身后众人纷纷噤声,连即将沦为阶下囚的黑衣人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
僵持良久,一位下属似终于被这场面冻的挨不住了。
他偷偷觑了眼上司冰冷的脸色,提心吊胆地叫苦:这两人怎地又碰上了!
刚当着新帝的面打了一架,堂堂两个朝廷命官撕斗地如乡下斗眼公鸡,一点体面都不顾,气的皇帝狠狠责罚了一通,如今该不会又要打一架罢?
他这位新上司的官位,还能耐得住他造么。
朝里那起子文官本就与他们武官不对付,如今许大人刚被皇帝罚过,若再当街殴打朝廷命官被参上几本——许大人人虽冷些,难见个笑模样,但并非不近人情的上司,处事公正,也并不苛待手下人,他暂且还不想换个上司。
于是他大着胆子上前一步,朝对面那人行礼道:“下官们在执行公务,不知沈大人拦阻是有何事?”
那位沈大人听见他说话,眼神都不带偏一下,仍看着他们许大人,嘴里道:“人犯干系重大,自然应该拿去刑部衙门受审。”
“……这,我们只是奉旨抓人,未曾接到这样的命令呀!”
“与这等人废话什么!”武官冷哼一声,“人拿住,走了!”
他瞪够了,迈步向前走去,径直从对面之人身旁走过。下属瞧见沈大人似乎张了张嘴,很短促地说了一句什么。
然而路过的人眼风都不曾扫他一下,径自扬长而去。
沈大人面上一直噙着的那抹笑意此刻终于落了下来。他侧首去望与他擦身而过的人,神色晦暗,不辨喜怒。
一队人马又呼啦啦地离去,亮堂喧闹的巷弄忽然重又黑暗寂静下来。
模糊的夜色中,一道瘦高的人影仍长久地在寒风中静静伫立着,一动未动。
北风不问人间事,仍旧凛冽。
不知过了多久,那道仿佛凝固的身影似乎终于耐不住这冬夜里无边刺骨的严寒,动了一动。
却不是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