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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大人显然是为了讨好这位的,可是如今这是个什么神情,见过喜欢的,恨不得赶紧搂在怀里的,见过讨厌的直叫赶紧走的,但是哪见过这样,仇家似的,叫人看着害怕的呀。
赵管事实在忍不住求救似的看向娄台,娄台也是一脸懵,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哪里能给赵管事好脸色。
“……带走,大人不喜欢”
“慢着”
娄台心想这祖宗终于开口说话了,忙松了一口气。
接着又想,这什么意思?又不让走?这是,这是又看上了??
“赵管事,你先退下吧”
娄台指了指戚英英,“让她留下,伺候大人”
赵管事正发愁,见娄台让人留下,便赶紧让人把戚英英扶到卓昭身边坐下,自己带着人麻溜地离开了。
戚英英坐在垫上,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方才的声音……如此耳熟,分明就是她日思夜想的那个人!
可是怎么会呢,怎么可能呢?
李光虽然没与她说离家去做什么,却也绝不可能成为官员的座上宾,在这样的地方饮酒享乐。
一定是她听错了,又或者此人的声音与李光的声线非常相似。
就像长相有相似的人,声音相似的也是有的。
戚英英按捺住心中的慌张不安,白着一张脸呆坐在那里。
娄台一边假装饮酒,一边看着卓昭那边的情况。
一个就那么呆坐着,一个冷着一张脸正独自饮酒,哪里像宾客与妓子,倒像是刚吵完架,互不搭理的老夫妻。
莫非这两人认识?
“这柔烟姑娘之前接过客吗?”
涟漪摇了摇头,“没见过,今日是第一次,她应该来阁里不久”
娄台立马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一个青楼妓子,上哪儿认识卓昭去?两人八竿子打不着,怎么会是旧相识。
“呃…大人,何不让柔烟姑娘给你倒酒布菜呢”
一旁的娇儿笑道,“娄大人,你这不是为难她吗,她可是个瞎子,如何倒酒布菜呀”
另外几人听了,也掩嘴笑起来,对戚英英都是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看不上她们,居然叫一个瞎子作陪,有讨厌戚英英的,有嫉妒她的,自然给不了她什么好脸色。
卓昭除了那两个字后,没有再说话,只有娄台在讲,他恩声应对。
娄台为官多年,真没见过卓昭这般难搞的,一般入了这酒肉场,即使在官场上是死对头,那也能说上几句好听的,相互称兄道弟地喝上几杯,哪像这般死气沉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对战谈判呢……
“既然由赵管事亲自送来,自然有些过人之处咯,何不为我们展现一番”
娇儿看着戚英英挑了挑眉,脸上带着挑衅。
红袖附和,“是啊,之前你未曾出来接过客,咱们对你都不熟悉,不如让我们见识见识”
戚英英垂头不语。
“喂,与你说话呢,难道是个又聋又瞎的不成”
半晌戚英英终于道:“我不会”
“柔烟姑娘谦虚了吧”
娇儿涂了蔻丹的手为娄台剥了一个葡萄,一双凤眼看向戚英英,脸上带着不屑的笑意。
“好了,各位也别难为她了,说不定人家真没什么才艺呢”婉月道。
涟漪听罢轻笑一声,对着婉月翻了个白眼。
“那便给大人倒酒,总不能没有才艺,真连简单伺候人都不会吧,难道叫她来,是让她坐着享福的?”
涟漪哼了一声,看着她与卓昭差点挨着的臂膀,心里说不出的不爽快。
戚英英此刻心里正在盘算着,有没有可能从这间房中出去,然后躲起来或者找机会跑走,涟漪略尖锐的说话声将她拉了回来。
“柔烟姑娘,为大人倒酒”
娄台道。
她对这里食台的摆放根本不了解,要倒酒只能一步一步摸着来。
她的手前几日被鞭子抽中,至今还留着一道细长的伤痕。终于碰到酒瓶时,险些将酒打翻,戚英英心头一紧,却忽觉一双温热而有力的手轻触她的小指,稳稳扶住了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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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的酒瓶。
戚英英慌乱地缩回手,隐忍着心里的委屈。
明明自己安守本分在家中,为何如今到了这副田地。
但她心中忽然有了谋划,深呼了一口气,压下要落出的眼泪,戚英英左手拿着酒瓶,接着去探杯子。
这次很顺利,杯子就在她前头不远的地方,就在她拿着酒杯倒酒的时候,她的手颤了颤,酒便从杯中溢出,洒到了她的薄裙。
“呵,笨手笨脚的”
涟漪在一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抱歉,我…我去换身衣服”
戚英英心跳如雷,酒她是故意洒的,她知道赵管家在外面应该安排了人看着她,但是不自己制造机会,便一丝跑走的可能性都没有。
一旁的随侍等着卓昭发话,如果他不同意,随侍也不敢随便带姑娘离开。
卓昭抿了一口酒,转头看向戚英英。
她的手方才握住酒瓶的时候,上头一道鞭痕清晰可见。肉没完全长好,显然就是前两日受的伤。
一张脸没血气地泛着白,从前红润的嘴唇如今也变成了淡淡的粉色。
刚开春的天气里穿着一件薄衫,里面的肌肤清晰可见,整个人看起来像是随时要倒下的蒲柳。
如今腰间的薄衫被酒打湿,贴在她的皮肤上,勾勒出盈盈一握的曲线。幸好只是他看见,卓昭黑着脸,喝下了一杯酒。
他不能开口,戚英英靠听声辨人,于是他点了点头。
“姑娘,大人同意了,我陪你去更衣”
戚英英一瞬间欣喜万分,她压下心里的悸动,一张脸较方才多了几分颜色。
随侍正要将她搀扶起来,外头便有人来报,“何大人来了”
何进与娄台都是三皇子的人,两人同为三皇子做事,难免有时会比能力争功劳。
今日听闻娄台带了一个重要之人来了玉欢阁,他人已经坐在自家饭桌旁,立马搁下手里的筷子,紧赶了过来。
门口的侍从刚报完,何进便推开了门。
他不认识卓昭,只知道此人娄台很看重,乍一相见,卓昭容貌周正,气质不凡,便立刻笑了开来,拱手道:“娄兄怎地见贵客不告诉我啊,害我来迟,没有好好接待贵客”
娄台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何进这个活宝哪里得来的消息,居然知道自己请了卓昭在玉欢阁。这可是三皇子秘密交给他的事,这个何进真真可恶的很。
“这位贵客是?”
何进看向娄台询问道。
娄台心中虽骂着,面上却还是笑道:“哦这位是京城来的贵客,卓大人”
姓卓吗……
戚英英心里比方才放松了一些。她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就算不知道他姓什么,也知道他绝对不可能是李光不是吗,为何还会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卓大人”
何进笑着与卓昭行礼,心里却狐疑,这京城的官员中有姓卓的吗?
玉欢阁的随侍很快为何进端来了食台,满上酒杯入座,何进立马敬了卓昭一杯。
歌舞声起,舞姬从两侧鱼贯而出,赤足踏在地毯上,身姿摇曳,赏心悦目。
方才何进站在门口处,随侍见他入座,便打算扶起戚英英出去更衣。
两人绕过舞姬,正快走到门口处,却听得何进道:“等等”
何进上下打量了戚英英一番,眼睛在她的腰间停留了一会,笑了笑,“叫什么名字,出去做什么?”
戚英英方才心跳差点漏掉一拍,努力平静下来回道:“方才……酒洒在裙上,去换一换”
何进又忍不住看向戚英英的腰间,向她招了招手,“过来”
见戚英英没有动作,这才注意到了她的眼睛“嗯?你看不见?”
“回大人,柔烟是盲女”
随侍道。
何进了然地点点头,原本他就觉得戚英英特别合自己的眼缘,如今知晓她是盲女,心里便又对她多了一分疼惜之情。
“柔烟,这个名字倒是很适合你”
“过来”
何进再一次道。
“……可是我要去更衣”
戚英英心中着急,怎么这个人如此难缠。
“不必去了,如此正好”
“能喝酒吗,陪我喝两杯”
戚英英冷不丁被何进一拉,原本手脚就没太大力气,对方稍一用力,便几乎整个人扑到了他的怀里。
何进握着戚英英的腰,只觉软若无骨,不禁想到若是共度春宵,该是何等的销魂。
正这般想着,忽然感觉周身的气温冷了下来,随之而来的便是手腕的一阵剧痛。
第26章 拔剑
入了夜的玉欢阁珠灯盈门,楼间四处飘荡着细碎笑声,忽然一处在某一时刻音量骤起,一群人不知在哄闹些什么,直炸的人耳朵疼。
周容在一处偏僻的墙角躲着,观察着周围。
他从厨房一路躲藏过来,直到听到此处有女子歌声与男子调笑的声音,猜想这处便是玉欢阁的主楼。
来往行走的人越发多起来,显然没有那么好藏身了。再这么等下去,何时才能找到英英,周容感到一阵心烦。
管不了那么多了,被人发现只是时间问题,周容想了想,当下做了决定。
他脱去了混着泥点子和发潮的外衫,里头的中衣还算看的过眼,接着将外杉的带子系到中衣上不至于被人一眼看穿。脸方才在厨房那处的时候,周容胡乱用井水擦了两把,毛乱的头发用手掌理了理,至少看起来不像个叫花子了。
假装嫖客一定会被认出来,但假装小厮周容觉得自己或许能混上一混。
周容笑的老实,给他托盘的小厮虽然心里狐疑自己从没见过他,但也想着或许是近日新来的没认出来,嘱咐了两句,便去忙自己的事去了。
周容端着托盘便能光明正大地玉欢阁中行走。这个时辰是玉欢阁中最忙的时候,只要不遇上管事的,其他人各自忙自己的事,没人会注意到他
何进一阵吃痛,正要发作,抬眼一看竟是卓昭。
“痛痛痛你先放手”
何进求饶道。
卓昭依旧抓着何进的手腕没有松开,娄台看场面僵持不下,何进一张脸痛的惨白,两人毕竟同在三皇子手下做事,最终还是过来劝道:“卓大人卓大人,何进好歹也是朝廷官员,这在青楼之中断了手传出去恐怕不好听”
何进的名声对卓昭来说自然什么也不是,不过是考虑给三皇子几分薄面,卓昭放开了手。
何进又痛又急,再是贵客也没有无缘无故将自己手扭断的道理,何进气的正要破口大骂,却不想猛地被娄台死死地捂住了嘴。
“啊哈哈哈,这个,卓大人,我看何大人是喝多了”
唔唔唔——
“哦哦,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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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是在像卓大人你道歉呢,说方才自己呃肯定是哪里得罪到大人了”
唔唔唔唔!——
“看来何大人是想回府了”
唔唔唔——
“行行,我立马派人送你回府”
娄台笑着对何进说话,一双手紧紧捂着丝毫不敢放松。
娄台对卓昭说着自己送何进出去,两人都面目狰狞地走了。
舞姬在这一番闹剧之后自然也都识相地退了场。
玉宝间如今就剩下卓昭与戚英英,另加几个垂手低头站立在一旁的随侍。
“多谢”戚英英轻声道。
卓昭依旧没有说话,冷眼看着戚英英单薄的身体,抓了自己的披风丢给了她。
披风划过空中带着一股风,衣上的气味便顺势钻入了戚英英的鼻中。
这个味道
是李光身上的常有的松针气味,是一股淡淡的冷香。
这个世上,会有相似的声线,那一定也会有相似的气味
可若是声音和气味都相同呢
戚英英忍不住心颤,思绪一片烦乱,不敢再想下去。
“公子,何进已经走了”
卓康进来通报,转眼看到跪坐在地上的戚英英,身边竟盖着卓昭的披风。
将军什么时候开始怜香惜玉了竟然还会怕女子觉得冷给她一件衣服穿他只在云知意还在世的时候,看到过自家将军温柔的一面,自从她过世后,将军对于女子那是完完全全地排斥,几乎不与女子接触,更别说这番举动,实在令人惊讶
想到这里,卓康再次看向戚英英,好好审视了一番这个娇娇弱弱的女子,特别吗?好像就是眼盲这个比较特别,其他看来就是有些姿色罢了,却也称不上什么绝色。不过这颤颤巍巍的样子倒是能勾起男人几分怜爱。
“大人我需要去更衣”
戚英英站起来,想了想还是披上了卓昭的披风,遮挡自己单薄的穿着。
戚英英略抬头的时候,卓康一惊,这才猛然发现,眼前这个妓子的长相,与云知意颇有几分相似。
怪不得了,他突然理解了卓昭的举动,看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随侍终于带着戚英英离开前往主楼的暖阁。外头站着的两个龟奴见戚英英出来,便在她身后默默跟了上去,显然是赵管事安排在这里监视她的人。
随侍找个借口便能打发走,但是这两个龟奴,委实叫人头疼。
戚英英只好走一步看一步,随时找机会,眼看着便要到二楼更衣的暖阁了。
前头传来一阵嘈杂之声,越往上走声音便越清晰,殴打的声音夹杂着不堪入目的辱骂声,叫人听了心惊。
“这是怎么了”
戚英英停下脚步,皱眉问道。
“好像说是一个花子混进了玉欢阁里”
“赶出去就行了,为何非要将他打成这样”
“他们龟奴打人哪有手轻的时候,不过听说这人被抓到了还不肯出去,所以花妈妈才命人狠狠打一顿的”
“那他”
“柔烟姑娘,赶紧更衣吧,换好了衣服便抓紧去玉宝间,别让贵客久等”
龟奴面无表情地提醒道。
龟奴亦步亦趋地跟着,除了换衣服那点时间,根本就没离开过半刻。
戚英英叹了一口气,心中烦躁,除了赵管事,似乎没有人能让他们离开。
今日不行那就明日,戚英英安慰自己。
随侍扶着她出了更衣的暖阁,再次往玉宝间而去。
方才那嘈杂之声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有人匆忙走路,脚踩在二楼的楼板地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脚步声由远及近,是两个龟奴架着一个奄奄一息的人,几乎擦着戚英英等人的面前走过。中间那人头发垂落,发丝和衣衫上清晰可见大片的血迹,被人架拖着,滴了一路的血。
“不知是不是死了”随侍轻声嘀咕了一句。
戚英英却仿佛被一道无声的霹雳击中,叫她浑身发麻。所有的思绪被瞬间抽空,她一动不动地站着,浑身的的血液似乎在此刻凝固了。
因为她听到那人说了两个字,英英——
是周容!
戚英英疯了似的推开了扶着自己的随侍,向周容离开那处走去,她的前头便是楼梯,眼睛不便如何走快,果不其然地便摔倒在地,手腕砸在木头上,叫人痛到心里。
戚英英连滚带爬地追着前头被龟奴架走的周容,方才跟在戚英英身后的龟奴一时错愕,待反应过来,戚英英已经滚下了楼梯。
“周容——周容!”
龟奴将戚英英拉起来,抓住了她的臂弯,钳制住她乱动的身体。
“周容!”
戚英英顾不得疼痛,此刻泪如雨下。
他真是一个傻瓜!太傻了!他怎么救得了她,如今连他自己的命恐怕都要搭上!
“你们放开我,求求求求你们”
戚英英泣不成声,回想起周容在她身边经过的时候,那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叫人胆寒。
戚英英背上的旧伤重新扯开了口子,血慢慢渗透衣服出来,像一朵朵绽放的血鸢。
她惨白着一张脸,手指无力地抓住龟奴的衣袖求道:“带我去见花妈妈!”
龟奴自然没有带她去,花妈妈和赵管事听到动静便已经往这儿过来了。
花妈妈见到戚英英,转身便给了赵管事一个巴掌,厉声道:“这就是你说的不会出事!”
赵管事摸了脸低下头,狠狠剐了一眼戚英英,对着两个龟奴使了个眼色,龟奴会意立刻将戚英英拖起来要将她拉走。
“花妈妈!我有话要说!花妈妈!”
“死丫头你要说什么!搞得我这里乌烟瘴气的!哪里来的丧门星!”
戚英英这么一闹,有些客人怕惹上什么事,推脱着走了,妓子挽留不得,用气恼的目光看向她,花妈妈眼看着白花花的银子溜走,心里气狠了,自己拿了一条鞭子,狠狠地便往戚英英身上抽去。
周容——周容——
戚英英的泪水与血水混在一处,即使被花妈妈抽打,她还想着往门口的方向爬出去。
几个心善些的妓子看不过去,这样打下去,今日可不光要死了那个花子,这个也活不成了。
犹豫着想要劝上一劝,却在看到花妈妈发狠的脸色时又胆怯地退了回去。
这节骨眼上,没人敢去触这么大的霉头。
玉宝间中,卓昭看向门口连廊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去看看”
卓康愣了愣随即问:“看什么?”
“刚才出去换衣的女人”
原来说的是她。
卓康会心一笑,云知意过世这么久,他们家将军总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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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男女之事上有了点进展。即使这女人身上有几分云知意的影子,这也是件好事啊。
卓康去了,回来的时候脸色有些难看,犹豫了一会,还是开口道:“情况不太妙,那女人好像死了”
娄台正从座位上站起,拿着一杯酒打算敬一敬卓昭,却见卓昭瞬间站了起来,随后大步出了玉宝间。
卓康紧随其后跟了出去,娄台愣了愣,也立马跟上。
戚英英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花妈妈扔了手中的鞭子,这才消了点气。
“把她给我扔乱葬岗去”花妈妈对着赵管事轻声道。
赵管事点头应是,大声喊了一句“抬走叫郎中来看看”几个龟奴驱赶了围起来的人,直道散了散了。
没有人会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妓子去管这种事。
众人散了,不多一会,玉欢阁恢复了欢声笑语,又是一派纸醉金迷的样子。
赵管事一转头,脖子处便触碰到一片冰冷,卓康拔剑抵住了他的脖子。
“哪位如此行侠仗义,赵某佩服你是条好汉”
“把人放下”
赵管事从前也是在江湖上混过的,不似寻常人那般见了刀剑便打怵,虽紧张,语气却还算平静,“我劝好汉不要管这种闲事,对你没有好处”
卓康轻笑了声,“这事老子管定了,把人放下!”
“别怪我没提醒你,这是玉欢阁,好汉不如上道上打”
打听二字还未说完,赵管事便发出了一阵惨叫声,一只手掉在了地上。
看着卓昭的剑还在往下滴着血,抬着戚英英的龟奴吓得跪到了地上。
卓康一句滚,两名龟奴便连滚带爬的跑开了去。
“周容”
卓康眼睛一亮,对着卓昭道:“公子,这女人没死,还在说话呢”
说着仔细听了听,“嘶,好像说的是周容”
卓昭面无表情地看着卓康,直叫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个叫周容的呢”卓昭冷冷看向赵管事。
赵管事疼的昏了过去,被卓康一脚踢醒,颤抖着声音道:“在西边的的小巷”
卓康背上戚英英,小成奉命去找周容。
娄台看见赵管事断手的时候,跨出的脚瞬间收了回去。找了一处躲了起来,拍着心口不停安慰自己,幸好今日自己说话做事没有出格,不然他真不敢想自己没了一只手的样子。
此事得赶紧告诉三皇子,娄台想到此处,见几人似乎离开了,便想起身回去。
却见卓昭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吓得他跌坐到了地上。
“娄大人”
卓昭伸出手将娄台拉了起来,脸上笑着,眼睛却没有丝毫温度,“这种小事,我想三皇子应该不想知道”
“你说对吗”
“对对对,将军说的对,说的对!”
娄台点头如捣蒜。
卓昭满意地笑了笑,用娄台的衣角擦干净了自己带血的剑,“娄大人好走,卓某就不送了”
“好好好”
娄台笑地像过寿一般,待卓昭走后,一张脸早已发僵。
第27章 心境
戚英英的鞭伤触目惊心,郎中观其后背新伤旧伤混在一处,血肉模糊,不禁感慨这哪是一个女子能承受的伤,如今还活着简直是个奇迹。
周容被安排在另一间房中,两人均身负重伤,不知是凭着什么硬是留着一口气。
“做人那,还是得有些念想,瞧瞧他俩,凭着一口气还吊着呢,不知是什么叫他们如此放不下”
郎中忍不住对着自己的徒弟感慨,心中多少有些敬佩。
卓昭站在窗前不发一言,细密的春雨偶尔被风带着扑到脸上,在他的眉上发上留下一层细密的水珠。
“公子,三皇子的人快到普安了,咱们不日应该就能回京。”
等了半晌,见卓昭不语,卓康抬眼又看了他一眼,“公子”
“马上要到谷雨了”
不知卓昭为何突然提到这个,卓康点了点头回道:“还有几日便是”
“圣上常爱在春季南下,今年普安矿井多了好几处,三皇子一定会派人看管,以防圣上知晓查探”
“公子的意思是?”
卓昭回过身来,将佩剑交给卓康,“我还需在松川县待一段时间,摸一摸此处属于三皇子的爪牙,你拿着我的剑,先回京城”
“公子,你一个人留下我如何放心”
“怎么,我在山和村的时候,也没见你过来与我一起”
卓康听了这话,忍不住叫屈:“这两年我与小成不停在松川县采风,可一刻没闲着”
“行了,你和小成先回京城去,帮我盯着京城的局势变动,这两年我一直被困此处行事被动,你们到了京城之后,秘密告知各队将领我还活着的事,让他们在京城做好准备。”
“是”
卓康拿起佩剑问道:“公子的剑不带在身边吗”
“你帮我带回京城吧,我身边不适合出现显眼的武器,有短刀便可。”
周容比戚英英早了一日醒过来,两人在医馆又养了将近一月,终于能正常行走,只是戚英英的身子还相对虚弱,郎中便又开了几幅药叫他们带上了路。
“先生”周容差点跪下,叫郎中眼疾手快地扶住。
“先生大义,救了被仍在巷中的我们,我们二人感激不尽,不知怎么报答”
“作为医者,救死扶伤本就是本职,不必太过介怀。”
“先生,受我们两人一拜吧,今日便要家去了,望先生今后一切都好”
郎中拦不住,便受了两人一拜,心中想着那救了他们的也是个怪人,付了银子后就没露过面,如今这二人只当他是救命恩人,弄得他怪不好意思的。
“丫头,你这眼睛是什么时候看不见的?”
“大概是还在襁褓中的时候,我爹娘只说从小就这样”
“我见你的眼睛瞳仁黑深,只是无光,倒不像是先天的病症,可能是其他什么原因导致的。”
周容听到郎中这样说,不由一愣,随后惊喜地问道:“难道先生是有医治英英眼疾的法子?!”
郎中摇了摇头,“这倒没有,我擅长跌打筋骨这块,对眼疾不太擅长”
周容听罢有些失落,却也知道医治眼睛不是一件易事,他们普通人怕是很难遇到名医的。
戚英英握住拐棍的手紧了紧随后松开,笑道:“如今还有一条命已是万幸,我也没有其他奢求了。”
“先生,我们这便走了,您多保重”
三人在屋舍前道别,戚英英便与周容上了路。
戚英英消失的这一月有余,戚山与张氏也找过,一起生活这么些年,就算是一条狗也终究有些感情,更主要是怕李光一回来,发现戚英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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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了,这事便不好交代,那么些彩礼要是被收回去,不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吗。
张氏说了两次,让戚山去报官,戚山直言自己看见官老爷就浑身打怵便拖着一直没去。
日子也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偶尔张氏还会带小虎去山和村看一眼,见李光也一样没回来,这事就这么拖着一天是一天,没人再提起。
只小虎很是消沉,自家姐姐不见了,想去找周容商量帮忙,可他一到周容家发现,周容也不见了。
从小亲近的两个人都不知去了哪里,小虎前几日便常哭,到现在一月有余,还时常愁眉苦脸,像变了个人似的。
这日趁张氏忙着地里的活,小虎又跑去了山和村。
这李光家门前的草都出芽了,可门还是半敞着,不见人回来的样子。
他重重叹了口气,正打算转身往回走,远远地便看到两人从不远处的村道上走来。
小虎不敢相信地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待看清是戚英英和周容两人后,高兴地飞跑了过去。
“姐——!周容——!”
小虎跑的差点跌在地上,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搂住戚英英便是一顿哭。
“好了好了,小虎不哭了”
戚英英勉强忍住不让自己的泪落下来,替小虎擦了擦眼泪,笑着揉了揉他的头。
“你们两个人去哪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小虎嗔怪道,重重打了周容一下。
周容吃痛闷哼一声,小虎哭花着的脸愣了愣,见他脸色看起来不似从前,便问道:“你这是咋了?”
“没事,你这小子,下手这么重,我还不能哼哼了”
“谁让你们两个信也不留一个就不见了,真是吓死我了”
周容看了一眼戚英英,对着小虎道:“我陪着你姐去镇上找李光去了”
“那你们这些日子,都是和李光在一起呢?”
“是啊”
周容笑着捏了捏小虎的脸颊。
“原来是这样”小虎撇了撇嘴,“好歹也跟我说一声,害我白担心了这么久”
“那李光呢,怎么不见他人啊”
周容拍着小虎的肩道:“他还在办事呢,要再过段时间才能回来”
“是这样吗”
小虎哼了一声,“我不管,姐你得给我炒鸡蛋吃,这段时间我担心地都瘦了!”
“好”戚英英笑着点头。
一个多月没回来,没想到灶台都开始长起了草。
周容与小虎将几株嫩草拔了,又好好刷了锅,才轮到大厨戚英英。
“一个月灶台这儿就会长草,不知道要是一两年不住人的屋子得是个什么样”
“那肯定长满了草啊,连床边上都有草”
“你咋知道?”
周容笑着点了点小虎的脑袋,“你忘了我出去远游了吗”
“哦哦对”
“不过话说回来,人还是不能离开家太久,就算清扫干净了,总觉得住着没有从前舒适了”周容道。
戚英英边炒菜边听到周容的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离家太久的人不是因为家的环境让人觉得不一样,而是出门在外经历了一些事,心境不同,才觉得什么都和从前有区别罢了。
从前戚英英一个人在这儿的时候,三餐温饱,做做鞋子,无欲无求,平平淡淡一天也就这么过去了。
直到现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才发现自己心里渴望的是什么。
她所求李光的爱,希望与他美满一生,执手到老。
她长到如今的年纪,这么些年,好似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什么,也没有特别让她想要抓住的东西。
她一直像一个影子一般活着,浑浑噩噩地过着,被他人的决定左右,被亲人推着往前走。
她已经很久没见到李光了,她很想他,尤其在自己差点没命之后,更加渴望着见到他。
“怎么有一股焦味?”小虎用力嗅了嗅鼻子。
戚英英这才发现自己走了神,慌忙将菜盛出来。
晚饭过后,周容再三确认了门栓的坚固程度,嘱咐戚英英谁来也不许开门,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山和村。
两人走后,戚英英有些茫然地坐在床边上,她的眼前是一片漆黑。
她想哭一场,于是用被子蒙住了头,将这些日子的委屈都哭了出来,直哭的抽泣着停不下来,一双眼睛红肿着,像是两个小核桃一般。
门外响起了一点声音,戚英英哆嗦了一下,不久前的记忆再一次密密麻麻地钻进她脑海中。
说自己不害怕是假的,她只是希望周容不要再为她操心了。
她拿起周容帮她放在枕下的一把剪刀,蜷缩着躲到了床脚。
她屏住了呼吸,认真听着外面的动静,等了一刻钟后也只有方才听到的那点声响,之后没有再出现其他声音。
大概是自己疑神疑鬼了,戚英英浑身放松下来。
那人将她卖到玉欢阁拿了钱财,不会知道她活着回来了,没有可能再出现在这里。
戚英英这般安慰着自己,吐出一口气,将剪刀放回了枕下。
就在她扯上被子打算逼自己睡着的时候,一阵推门的响动,吓得她不受控制地惊叫了起来。
“是我”
熟悉的低沉声线,相比于戚英英的尖叫恐慌,李光的声音显得如此平淡冷静。
“李光?!”戚英英说话的声音有些发抖。
“嗯”
李光轻声应了一句,刚要转身,便被戚英英紧紧抱住。
泪水慢慢渗进了李光的衣衫,戚英英没有松开双手,依旧紧紧地,像是抓住了珍宝一般。
看着她哭的红肿的眼睛和发红的鼻尖,还有那几分与意儿相似的眉眼,李光终究没有推开她。
半晌,许是哭够了,戚英英轻声道:“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戚英英松开李光,转过头擦了泪,理了理头发,对着李光勉强笑道:“对不住把你衣服弄湿了”
李光看到枕下露出一角的剪刀,回忆起玉欢阁中那个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戚英英,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似乎并不像自己认为的那样娇弱。
“为何在枕下放一把剪刀?”
“哦这个”戚英英抿了抿嘴,“你离家这段时间有时我一个人觉得害怕,便放着壮壮胆”
“这段时间你在家中做什么”
“也没做什么,不过是做做鞋子什么的”
“没出过门吗”
“就是家附近走走,没出过什么门”
戚英英撇过头,不想给李光看出她在撒谎。
看来她并不想告诉他,自己的那段经历。
他推开门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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