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 极巨化表演赛,夏池VS丹帝!(1 / 2)
灾难总是意味着变化的发生。
这一点放在伽勒尔地区再合适不过。
“闇夜”的降临,让地下的伽勒尔粒子弥漫在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原本深埋地底的能量,被无极汰那的苏醒彻底激活,从地下...
固拉多的呼吸粗重如风箱,熔岩般的赤色鳞甲在月光下泛着暗红光泽,每一片都像烧红的铁片般蒸腾着灼热气浪。它胸腔剧烈起伏,不是因为疲惫——以它的体魄,这点消耗连热身都算不上——而是因为愤怒,一种被彻底戏弄、被踩进泥里还被碾了三脚的暴怒。
它死死盯着半空中那尊八臂魔神,瞳孔深处,熔岩翻涌,仿佛下一秒就要喷发成毁天灭地的火山。
而帕路奇亚悬浮在夏池身侧,双翼微微收拢,黄色眼眸低垂,一言不发。可那股压抑到极致的寒意,却比之前任何一次冰冻光束都要凛冽。空气中的水汽自发凝结,在祂周身浮起一层薄如蝉翼的冰晶雾霭,无声无息,却让下方废墟边缘几只侥幸未死的臭臭泥瞬间僵直,表皮龟裂,冒出细小的霜花。
夏池没有看它们。
祂的目光,缓缓移向更高处。
那里,云层早已被撕得支离破碎,只剩下几缕残絮,像被巨兽啃噬过的破布。而在那片被时间与空间反复绞杀的真空高天之上,帝牙卢卡正以近乎自毁的姿态,将整条银灰色的龙躯拧成一道螺旋钻头,裹挟着亿万年沉淀的时间乱流,朝莱希拉姆的咽喉狠狠凿去!
莱希拉姆没有闪避。
祂燃烧着的金色鬃毛在真空中猎猎狂舞,赤红的双翼猛然向后一振——不是后撤,而是迎上!翼尖划出两道炽白弧光,竟在虚空中硬生生劈开两条短暂存在的“时间静滞带”。帝牙卢卡的钻击撞入其中,速度骤降七成,鳞甲表面的时间纹路疯狂明灭,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
“咔嚓——”
一声清脆的裂响,并非来自龙躯,而是来自虚空本身。
一道蛛网状的漆黑裂痕,自两神交汇点炸开,迅速蔓延数十公里。裂痕之内,无数破碎的光影碎片如万花筒般高速旋转——有远古森林崩塌的慢镜头,有火山喷发的定格火雨,有某只未知名宝可梦幼崽第一次睁开眼睛的瞬息……那是被强行撕裂的时间切片,是因果律最原始的哀鸣。
就在此刻。
夏池动了。
不是挥手,不是结印,甚至没有调动魔环。
祂只是轻轻……抬起了左脚。
足尖,悬停在虚空三寸之上。
嗡——
整个战场,所有正在厮杀、咆哮、释放能量的精灵,动作齐齐一滞。不是被控制,不是被震慑,而是像被按下了播放键的录像带,所有动态画面在同一帧内,出现了0.3秒的绝对静止。
固拉多抬起的右爪僵在半空,爪尖滴落的岩浆凝成一颗赤红琥珀;
帕路奇亚口中尚未喷出的冰冻光束压缩到极致,幽蓝核心亮得刺目,却纹丝不动;
伊裴尔塔尔猩红的尾焰凝固成一朵妖异的火焰玫瑰;
就连远处被三圣鸟围着转圈的骑拉帝纳,那扭曲的暗影之躯也像被钉在琥珀里的虫子,连最细微的粒子震颤都消失了。
只有夏池。
祂的足尖,缓缓落下。
没有接触地面。
可就在那足尖即将触碰到虚空的前一瞬——
“轰隆!!!”
不是爆炸,是坍缩。
以夏池足尖为中心,方圆百米内的空间,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揉皱、再狠狠攥爆!空气被瞬间抽空,形成一个直径三十米的绝对真空球体。球体表面,光线被扭曲成诡异的漩涡,所有声音、热量、能量波动,全被吞噬殆尽。
紧接着,真空球体向内坍塌,化作一点无法用肉眼捕捉的暗金微芒。
然后——
“噗。”
一声轻响,微弱得如同烛火熄灭。
那点微芒,炸开了。
没有光,没有热,没有冲击波。
只有一圈纯粹由“概念”构成的涟漪,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涟漪所过之处:
帝牙卢卡那道螺旋钻头,连同它周围的时间静滞带,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从存在层面被彻底“删除”。银灰色的龙躯凭空少出三截,断口平滑如镜,既无血肉,亦无能量逸散,仿佛那部分从未诞生于世。
莱希拉姆金色的鬃毛,自根部开始,无声无息地褪色、剥落、化为齑粉,随风飘散。祂昂首欲啸的咽喉处,赫然出现一道贯穿前后的漆黑圆洞——洞内空无一物,连虚空都被“抹除”了。
两神同时发出无声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向后抛飞,龙血尚未溅出,伤口边缘已开始弥合,但那被“删除”的部分,却永远无法再生。时间与火焰的权柄,在这一刻,被粗暴地打上了“无效”的烙印。
涟漪继续扩散。
掠过伊裴尔塔尔时,祂周身燃烧的毁灭之焰,火焰的“存在意义”被剥离。火焰还在燃烧,却失去了温度、光芒、破坏力,变成一团悬浮在空中的、灰败黯淡的“火之轮廓”。
掠过骑拉帝纳时,祂扭曲的暗影之躯猛地一滞,随即……分裂。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撕裂,而是存在本质的割裂——一半仍保持着暗影形态,另一半却诡异地呈现出半透明的、类似人类少年的模糊轮廓,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茫然的稚气。
三圣鸟惊鸣着四散疾飞,羽翼带起的气流拂过那半透明轮廓,竟如穿过水幕般荡开涟漪。
涟漪最终抵达地面。
废墟边缘,一只侥幸活下来的叉字蝠,正挣扎着想从碎石堆里爬出。涟漪扫过它的翅膀,那对原本狰狞的骨质翼爪,悄然化作了两片洁白柔软的、属于鸽子的羽毛。
它歪了歪头,困惑地抖了抖翅膀,扑棱棱飞向夜空,背影温顺得不像话。
全场死寂。
连风声都消失了。
所有目光,无论是惊骇、敬畏、还是纯粹的空白,全都钉在夏池身上。
祂悬停在半空,八只手臂自然垂落,暗金色的眼眸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只是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
然后,祂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像直接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响起,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硬质感,又混杂着某种古老星尘的沙哑回响:
“吵。”
就一个字。
却像一把重锤,砸碎了所有强撑的意志。
固拉多庞大的身躯剧烈一晃,赤红的瞳孔中,那焚尽一切的怒火,竟被硬生生压下了一线,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对更高维度存在的战栗。
帕路奇亚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近乎呜咽的咕噜声,庞大的身躯下意识地向夏池靠近了半米,黄色眼眸中的寒意并未消退,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依赖?就像迷途的幼兽终于嗅到了母兽的气息。
连远处刚刚被“删除”部分躯体的帝牙卢卡,都在剧痛中艰难地抬起龙头,望向夏池的方向。那双象征时间的银灰色竖瞳里,第一次,映出了清晰的、名为“忌惮”的情绪。
夏池没再看它们。
祂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地面废墟之中,那具静静躺着的、属于坂木的躯体上。
尸体胸口那个被暗影球炸开的、不断扩大的漆黑空洞,此刻正诡异地……蠕动着。
不是血肉在愈合,而是黑洞本身在膨胀、在扭曲,像一张正在苏醒的、贪婪的嘴。
夏池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那不是笑。
是发现有趣玩具时,孩童般纯粹的好奇。
“原来……还没‘锚’在。”
祂低语。
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话音落下的瞬间,夏池悬浮在空中的身形,毫无征兆地……淡化。